作者:苟蛋兒
“現在,你認真的嗎?”本傑明目光警惕地掃向防禦工事外。不知何時,十幾個人形的陰影正從山林的掩護中衝出,朝自己的位置狂奔。
“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本傑明低聲咒罵,“總不可能是坐在那些怪鳥背上搭便車來的。”
沒有時間細想。他意念流轉,四把特製的輕薄長劍應念而動,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化作四道銀亮的流光激射而出。這些劍經過特殊鍛打,兼顧韌性與鋒利,專為配合他的意念操控而設計。
長劍在空中劃出精準的弧線,唰唰幾聲輕響,衝在最前面的三具人形死誕者踉蹌撲倒,它們的手腕、腳踝被齊整切斷,肢體與軀幹分離,卻仍在徒勞地抓撓地面,試圖爬行前進。
更多的荊棘從阿布羅狄周身的地面狂湧而出,不再是分散的藤蔓,而是迅速交織、堆疊,形成一道近兩人高、佈滿尖刺的活動的壁壘,牢牢封堵住了被弩炮倒塌破壞的防線缺口。荊棘牆並非靜止,它們如同有生命的蛇群般蠕動、抽打,任何試圖攀爬或衝擊的死誕者都會被無數尖刺貫穿、纏繞、甩開。
阿布羅狄的念刃“拒絕的刺”在這種陣地防禦戰中展現出了驚人的價值。荊棘隨他心意生長、變幻形態,既能組成堅固的屏障,又能化為致命的陷阱,幾乎杜絕了步兵單位正面突破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切絲維婭帶著另一個伊芙琳從通道快步跑來。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伊芙琳扭曲的手臂,立刻蹲下身,二話不說開始處理。
“忍著點。”她低聲道,手上動作穩定而迅速,伴隨著輕微的咔噠聲和伊芙琳壓抑的悶哼,半透明的絲線進入皮下,修復破碎的骨骼。
切絲維婭一邊治療,一邊抬頭看向本傑明:“這邊什麼時候能結束?這種強度的攻擊不可能持續太久吧?”
本傑明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念刃催動到極致。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如同水面的漣漪般急速擴散開去,越過喧囂的戰場,掃過寒霜鎮的街道屋舍,甚至向著更遠的荒野、山巒延伸。
在他的感知“視野”中,世界變成了由無數或明或暗、或強或弱的光點與波動構成的抽象圖景。天空中的飛行單位正在減少,零星的幾個在鎮外盤旋,似乎失去了明確的指令或目標。更遠處……暫時沒有新的、成規模的冰冷波動湧來。
幾秒鐘後,他收回大部分感知,只留下一個持續覆蓋寒霜鎮及周邊山區的“警戒雷達”。這需要持續消耗精力,但眼下必不可少。
“外面剩下的那些,解決掉。”他對阿布羅狄和周圍重新集結過來計程車兵下令,“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輪流進食、檢查裝備。至少目前,沒有發現更多的敵人在靠近。”
他轉向切絲維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你幫我撐著點,雷達我必須一直開著。精神力消耗有點大。”
切絲維婭已經處理完伊芙琳的手臂。她站起身,走到本傑明身邊,將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清涼、溫和的暖流緩緩注入,彷彿為乾涸的河床引入了潤滑的溪流。
“行行行,知道了。”切絲維婭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耐煩,但手上的動作卻穩定而持續,“你就當我是個人形舒緩劑吧。不過別指望我能一直這麼撐著,我也是會累的。”
本傑明的大部分注意力,依舊維繫在那個覆蓋全鎮的感知網路上,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戰鬥的喧囂暫時停歇,防線進入了緊張的休整期。
而南境的訊息,終究如同躲不過的寒風,穿透了戰場的硝煙,抵達了本傑明的耳中。
負責情報整合與篩選的伊芙琳,實際上比本傑明更早知曉了那些從南方傳來,令人不安的流言。關於賽麗婭王女率領戍衛軍在南境平叛,關於她與昔日勇者小隊同伴芬恩兵戎相見,關於綠蔭河地的戰鬥,關於焚燬的糧草與被徵糧的村莊……種種細節,經過不同渠道的印證,拼湊出一幅讓伊芙琳心頭沉重的圖景。
她選擇了暫時隱瞞。並非不忠於職守,而是在當時,寒霜鎮正面臨迫在眉睫的空中襲擊,本傑明必須全神貫注應對眼前的生死危機。她判斷,那些遠在南方情況未明的紛爭,不應在此時分散領主至關重要的注意力。
她的判斷是正確的。
直到此刻,防線暫時穩住,本傑明緊繃的神經稍有緩和,伊芙琳才在醫療點旁相對安靜的角落,向他低聲彙報了這一切。她儘可能客觀地陳述了已知的資訊,並補充說明,經過交叉對比和有限渠道的核實,這些傳言的核心內容——即賽麗婭與芬恩爆發衝突,南境陷入內戰,大體無誤。
本傑明沉默地聽著。
起初,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神定定地看著地面某處,彷彿在消化每一個字句。然而,隨著伊芙琳的描述逐漸具體,他垂在身側的手,不易察覺地慢慢握緊。
他的大腦,在經歷長時間高強度戰鬥指揮和維持廣域感知後,本已有些疲憊,此刻無數念頭又衝撞在一起。
賽麗婭和芬恩。
這兩個名字,在他心中佔據著特殊的位置。不僅是昔日在勇者小隊中共度險阻、分享歡笑的同伴,更是他潛意識裡信任、認可的人。他們是“光輝的七騎士”傳說的當代縮影,是連線他卑微過去與廣闊未來的重要紐帶,也是他評估王國未來時,內心隱隱寄予希望的存在。
他們……在做什麼?
在王都死誕者如瘟疫蔓延、西境與異族交戰、整個王國風雨飄搖、每一個有識之士都應攜手共渡難關的時刻——他們在南境,打內戰?
賽麗婭知道她在做什麼嗎?她難道不明白,“光輝七騎士”之間牢不可破的情誼,不僅僅是吟遊詩人嘴裡的佳話,更是她在民間聲望的基石,是她區別於那些醉心享樂的王室成員最耀眼的光環?是她能夠凝聚人心的根本所在。
而現在,她親手將武器對準了芬恩?對準了曾與她分享同一營火的同伴?
本傑明覺得自己的血壓在升高,氣血在不受控制地翻湧,耳中甚至出現了細微的嗡鳴。
冷靜……冷靜。
你不瞭解事情的全貌。南方距離遙遠,資訊傳遞必有失真和缺失。芬恩不是莽撞愚蠢的人,賽麗婭也不會背叛過去的情誼。他們之間,或許有你所不知道的緣由。也許局面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也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現在憤怒和失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干擾你的判斷。
一直用眼角餘光留意著他的切絲維婭,見他神色變化,挑了挑眉,對身旁的伊芙琳低聲道:“看吧,我就說他有一顆大心臟,這種訊息他肯定受得住。”
兩個伊芙琳,一個剛接好手臂,一個護衛在側,同時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幾乎一致。“說得對,切絲維婭。”她們異口同聲,聲音重疊在一起。
本傑明似乎沒有聽到她們的低語。他抬起眼,看向負責情報的伊芙琳,聲線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訊息渠道繼續關注,儘可能獲取更詳細、更準確的情報,尤其是賽麗婭和芬恩雙方的直接動向和宣告。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伊芙琳卻在他問出口之前,繼續彙報,但內容卻更加沉重:“還有一件事。石崖領前線的最新戰報透過隱秘渠道傳回。防線……失守了。加爾文大人在戰鬥中身先士卒,最後時刻陷入重圍,目前……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剎那間,本傑明只覺眼前一黑。
第268章 極端變革
死誕者針對寒霜鎮的攻勢,終於停歇了。
當最後一隻形如烏鴉的死誕者被重型弩箭凌空射爆,當山道上那些被阿布羅狄的荊棘困住的人形死誕者被士兵們補刀、清理。當灰濛濛的天空不再有令人心悸的翅膀拍打聲,防線內外,爆發出了歡呼。
“贏了!我們守住了!”
士兵們互相擁抱,疲憊的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他們擊退了傳說中的巨龍,抵擋住了從天空到地面的攻勢,這是屬於寒霜鎮守軍實實在在的勝利。
然而,在充當指揮所的防禦工事內,氣氛卻與外面的歡騰截然相反。
本傑明臉上沾著灰塵,臉色異常難看。
他面前站著除了肩負支援任務的迪奧那之外,所有的核心親信。
沒有勝利後的喜悅會議,只有得知一連串噩耗後的緊急磋商。
賽麗婭與芬恩在南境兵戎相見。
加爾文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任何一個訊息單獨傳來,都足以讓本傑明心情沉重,夜不能寐。而當它們幾乎同時砸在頭頂,尤其是疊加在剛剛結束一場防禦戰、身心俱疲的時刻,其衝擊力不亞於在精神世界投下了一顆塵晶炸彈。
本傑明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騰著混亂的念頭,
在加爾文為了抵禦死誕者狂潮,浴血奮戰以至於失聯的時候……賽麗婭和芬恩,你們在做什麼?
對於他們之間的爭鬥,誰更有道理,誰更佔優勢,本傑明此刻覺得毫無意義。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錯了。無論矛盾有多深,舊怨有多重,在這個王國四面起火、滅頂之災懸於頭頂的時刻,任何內部消耗都是不可原諒的短視。
都應該,也必須忍著,等到共同的敵人被擊退,等到生存的危機過去,再有什麼賬,關起門來慢慢算!
還有加爾文……
本傑明的牙關不自覺地咬緊。
你不是總以王國第一騎士自詡嗎。現在出了這樣的事,生死不明,音訊全無……你讓我怎麼在千里之外尋找你?怎麼在這焦頭爛額的情況下幫你。
更深的憂慮隨之而來。石崖領前線到底怎麼樣了?僅僅是部分防線失守?還是……整個石崖領已經全面淪陷?如果是後者,那將意味著王國門戶洞開,死誕者狂潮可以長驅直入,肆虐王國腹地,整個王領都將暴露在直接的威脅之下。
伊芙琳的情報,讓沃特和蘇萊文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指揮所內是壓抑安靜的,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歡呼聲作為背景。
最終,是本傑明先打破了沉默:“無論如何,爭論對錯、懊惱意外,都無法改變現狀。我們需要加速,必須加速,為那些已經發生和還未發生的災難,做更充分的準備。”
沃特抬起頭,憂慮並未散去:“我信任我們計程車兵,男爵。經過今天的戰鬥,他們證明了可以對抗任何看得見的敵人。但是……士兵需要目標,需要清晰的方向。現在局勢混亂,訊息矛盾,他們也會困惑,也會不安。。”
“那就給他們目標,給他們方向。”本傑明的果斷說道,“我會在近期,向全鎮軍民發表公開演講。我們必須讓每一個人,從士兵到農夫,都清楚地明白,我們正在面對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如此緊迫地建設、備戰,我們最終要守護的是什麼,又可能將要對抗的是什麼。”
蘇萊文似乎在醞釀著什麼。他看向本傑明,目光中有著近乎熾熱的穿透力:“大人,我有一個提議。或許我們不應該僅僅做一個被動的預防者和防禦者。”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蘇萊文繼續道,語速加快,思路清晰:“我們為什麼要等待災難一次次降臨,然後疲於奔命地應對?為什麼要固守寒霜鎮這一隅之地,只想著如何自保。看看如今的王領內部,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大公們各懷心思,王位繼承者們忙於私鬥。”
“在這種時候,給予他們希望的人是誰,是那些高高在上舊貴族嗎?”蘇萊文搖了搖頭,“不,大人。是“我們”。是寒霜鎮,是銀溪領,是黑巖領,是所有加入的聯合公社。是我們用抗寒的種子、用高效的蜂窩煤、用實實在在能活下去的方法,給了他們一絲希望。”
他雙手微微張開,彷彿在描繪一幅圖景:“人類就像一群飛行的鴿子。鴿群在空中,不會漫無目的地亂飛,它們只會跟著領頭的那一隻,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現在,王領,乃至整個王國,無數人就像失去了頭鴿的鴿群,迷茫、彼此碰撞。”
“領地的大小,兵力的多寡,在眼下這個局面,或許並非決定性的因素。”蘇萊文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那些生活在恐懼和不確定中的人們,他們最需要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而是一個清晰的、堅定的、告訴他們現在該做什麼才能拯救自己的領導者!一個能指明方向、凝聚力量的頭鴿!”
他目光毫不退縮地迎向本傑明瞳孔,
“我們要改變的,不應當只是寒霜鎮。我們的目光,應該投向整個動盪的王領,乃至這個正在崩壞邊緣的王國。”
指揮所內,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王都——那個曾經榮耀與權力的中心,如今在所有人心中,已經變成了災難與恐怖的源頭象徵。它的淪陷與異變,像一塊巨大的陰雲,徽衷诿恳粋知曉內情者的心頭。
“所有人都在等待,大人。”
“在四境大公們默不作聲、明哲保身的時候。在三位王位繼承者,無暇他顧的時候。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無論是貴族中尚有良知者,還是隻想活下去的平民,他們都在潛意識裡等待一個能真正站出來,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人。”
……
沉默。
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連提出這個構想的蘇萊文自己,在說完之後,也陷入了沉默。他微微垂下目光,似乎在重新衡量自己話語的重量,思考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
沃特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在消化這個遠超常規軍事範疇的提議。
本傑明一動不動地站著,撐著桌面的手背青筋隱現。
利弊?這早已超出了簡單利弊衡量的範疇。這關乎道路,關乎信念,關乎在末日圖景前,一個渺小個體與他的共同體,究竟選擇扮演怎樣的角色。
就在這沉重的沉默彷彿要凝結成實體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它。
是切絲維婭。
她一直安靜地靠在牆邊,臉上還帶著治療傷員後的倦色,但那雙眼睛,此刻卻異常清明。
“我支援蘇萊文的想法。”
“極端的變革……也好過在一潭註定腐臭的死水裡,一成不變地等待沉沒。”
第269章 超級擴軍形態
伊芙琳有些錯愕地看著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切絲維婭。
在她的印象中,對方在以往的政務或戰略會議上,大多數時候都保持著沉默。她會提供資料,會給出技術層面的建議,但對政治走向、軍事戰略這類“宏大敘事”,更像是一個旁聽者。
此刻的她,卻變得如此直接、銳利,甚至咄咄逼人。
“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嗎?”切絲維婭似乎察覺到了伊芙琳的目光,“還是說,你們在奇怪這話為什麼會從我嘴裡說出來?”
她沒等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得承認,我不懂政治那些彎彎繞繞的權術,也不懂戰爭調兵遣將的致浴D切┨}雜了。但是朋友們,讓我們暫時拋開那些複雜的東西,用最簡單的邏輯,回想一下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她的語調略微升高。
“我們——被打到家門口了!”
無論之前取得了多少勝利,無論寒霜鎮建設得多麼堅固,就在不久之前,那些來自王都的、扭曲可怖的怪物,實實在在地突破了天空,將戰火投擲到了他們的後院。
“我就直說了,它們一定還會來的。下一次是什麼時候?一個星期後?一個月後?它們會來多少?會比今天多一倍?十倍?還是帶著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新花樣?我們還能像今天這樣“輕飄飄”地解決嗎?”
她提出的問題,無人回答。
“所以,別在那些彎彎繞繞的顧慮裡打轉了。”切絲維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她伸出兩根手指,“我給你們兩個最直接的大方向,省得你們這些腦子彎道多的人,還在那裡自己跟自己繞圈子,下不了決心。”
本傑明看著她,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慢慢浮現出一絲複雜的表情:“說得真直白。但你說的沒錯,切絲維婭。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當不了什麼預防者了。敵人已經把刀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擺在我們面前的路,其實很清晰。要麼,徹底縮排殼裡,祈哆@龜殼足夠硬,能扛過下一次、下下次永無止境的敲打;,要麼……”
“就當那個砸碎所有來犯之敵,反攻回去的復仇者。”
切絲維婭對本傑明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理解感到滿意。“大方向一,”她豎起第一根手指,“把王都打下來。”
此言一出,連沃特都忍不住呼吸一滯。
“死誕者的數量不是無窮無盡的,”切絲維婭在陳述一個結論,
“它們需要轉化,需要時間。王都的居民再多,也有極限。現在,為了攻擊石崖領,為了襲擊我們,為了可能在其他地方進行的“回收”行動……王都的死誕者不說傾巢而出,其內部防禦力量也絕對處於一個不完整、甚至空虛的狀態。這是我們唯一可能的機會視窗。一旦等它們消化了戰果,完成了其他目標回過頭來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大方向二,”她豎起第二根手指:“搶在死誕者前面,拿下除了寒霜鎮之外的其他八處復甦設施。”
她的語氣變得更加急促,甚至帶上了一種迫切:“那些設施裡面的東西,至關重要。必須拿到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此刻的切絲維婭,神態間流露出與她平日形象不符的狂亂與暴躁。
本傑明凝視著她。這種狀態下的切絲維婭是陌生的,但他心中卻有種冥冥的直覺——這就是她,是剝開了自我束縛後更本質的切絲維婭,絕非被什麼外物操控或替代。
“那些設施裡,只要還殘留著點什麼,無論是記載著巫者帝國禁忌知識的文獻,還是他們用來分割、研究神祇的儀器裝置,我向你保證,”
切絲維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本傑明:“它們會給你、給寒霜鎮、給我們所有人,帶來翻天覆地的、截然不同的改變!那是實現任何野心、對抗任何強敵最堅實、最不可思議的依仗!”
本傑明讀不懂她眼中全部的情緒,但他讀懂了其中的核心,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機會、攀登力量巔峰的狂想。
他忽然笑了。不是輕鬆的笑,而是一種豁然開朗、著銳利鋒芒的笑。
“你的想法,我瞭解了。”他看著切絲維婭,緩慢地說,“真的。”
切絲維婭見狀,臉上的狂躁稍稍平復,也回以一個同樣帶著銳氣的笑容:“如果下定決心,就不要遲疑。不要擔心什麼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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