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157章

作者:苟蛋兒

  頃刻間,芬恩被賽麗婭近身空手奪過長矛,雙手一折——

  咔嚓。

  堅固的長矛,被她徒手摺成兩截。

  她隨手將那兩截斷矛丟到一邊,歪著頭看向芬恩。

  “我可以打上一整天。”

  “前提是,得動真格的。”

  說罷,她一腳踢開本就碎裂的牆壁。

  轟隆一聲,牆上出現一個大洞。夜風從裂縫灌進來,吹動她的髮絲。她縱身一躍,從樓上跳到下方的空地。

  月光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芬恩站在原地。

  他看向本傑明。

  本傑明也看著他。

  “芬恩,”本傑明說,“別這樣。”

  芬恩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我……”

  只是一瞬間。

  他想起了賽麗婭剛才那些話。那些輕描淡寫的、彷彿一切都可以翻篇的話。那些笑容。那種態度。

  總有事無法容忍。

  “賽麗婭不可信。她從地母神殿帶出了死誕者。”

  說完,他也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本傑明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裂縫。

  夜風呼呼地灌進來,吹得他衣袍作響。

  阿布羅狄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往下看了一眼。

  “他們……還在打。”

  本傑明沒有說話。

  帕西瓦爾也走過來,站在他另一邊。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洞口,看著樓下空地上那兩道閃轉騰挪的身影。

第360章 抓住了那個瞬間

  賽麗婭和芬恩的戰鬥,激烈程度比在樓上時更勝一籌。

  他們徹底放開了手腳。

  月光下,兩道身影速度快得驚人。在旁觀者看來,那簡直化為了兩道不斷在地面碰撞的流星。每一次碰撞都迸出火花,每一次分離都帶起破空之聲。

  芬恩雙手各持一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彎刀。

  彎刀在他手中舞出一片滴水不漏的刀幕,刀光重重,將他自己徽制渲小�

  賽麗婭以本傑明的劍應敵。

  那把劍她用得得心應手,彷彿本來就是她的。劍尖吞吐著寒芒,每一刺都精準無比,每一次揮斬都恰到好處。她在那片刀幕中穿梭,時而進逼,時而退守,始終不落下風。

  樓上,三個人站在那個被踢出的洞口前,看著下方的戰鬥。

  阿布羅狄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我……”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飄,“我剛剛一直在和這樣的對手交手嗎?”

  帕西瓦爾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估量著,如果自己現在下去,能在這樣的戰鬥中撐多久。

  答案是,撐過二十秒就算勝利。

  “不要漲他人威風。”他表示,但聲音裡沒什麼底氣。

  阿布羅狄瞥了他一眼,沒有戳穿。

  本傑明站在最前面,神情嚴肅地看著下方不可開交的兩個人。

  他的目光在賽麗婭和芬恩之間來回移動,心裡正在飛快地轉動著。

  他有了自己的考量和決定。

  樓下,戰鬥還在繼續。

  賽麗婭一邊交手,一邊還有餘力說話。

  “芬恩,”她語氣輕快彷彿在閒聊,“你在下來之前,和本傑明說了什麼?我很好奇。”

  芬恩的雙刀舞得更快了。

  “想知道?”他呵了一聲,“就自己去問!”

  賽麗婭側身躲過一記橫斬,又低頭避開一記豎劈。

  “我只是在擔心,你在我不在的時候,挑撥離間我和他的關係。”

  她一劍刺出,逼得芬恩後退半步。

  “那是不可饒恕的。”

  芬恩的眼神變了。

  他不再保留。

  地面上的流星,從兩道變成了二十道。

  那是他的迴響。那些他在這場戰鬥中走過的路徑,留下的身影,此刻全部被啟用。二十個芬恩同時出現在空地上,每一個都握著彎刀,每一個都擺出攻擊的姿勢,每一個都異常致命。

  哪怕是賽麗婭,也無法再全身而退。

  她揮劍格開左邊刺來的刀,側身躲過右邊劈來的刃,抬腳踢散身後襲來的身影,但更多的迴響已經湧了上來。

  刀光如網,將她徽制渲小�

  芬恩的真身混在那些迴響裡,伺機而動。

  一刀斬落。

  快得超越了聲音。

  賽麗婭的髮絲被削下一縷,在月光下緩緩飄落。

  “他比我更優秀。”芬恩的聲音從那些迴響中傳來,忽左忽右,飄忽不定,“更聰慧。更有遠見。”

  又一刀。賽麗婭的衣袖被劃破。

  “他絕不會信任疑點重重的你!”

  賽麗婭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以為沒人知道嗎?”芬恩的聲音變得凌厲起來,“你和死誕者勾結在了一起!”

  “我沒有!”

  那一瞬間,賽麗婭的神情變了。

  那短暫露出來的焦急和無助,不似作假。她的臉上出現了裂痕,那種一直掛著的從容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但只是一瞬間。

  下一瞬,她的瞳孔徹底化為了甘青色。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像是不屬於人類的意識正在其中甦醒。

  她因為那一瞬間的恍惚,被芬恩的迴響劃破了肩膀。

  一道細細的劃痕。血珠從傷口滲出,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醒目。

  賽麗婭低頭看了一眼。

  她用手指拂去那滴血,放在眼前看了看。

  “如果留疤的話,”她說,語氣變得飄渺起來,“本傑明會遺憾的。”

  芬恩也停了下來。

  二十個迴響同時靜止,像二十尊雕塑。

  他看著賽麗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自作多情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賽麗婭沒有說話。

  但她的氣勢變了。

  那種變化不是漸進的,是突然的,是爆發式的。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她身上蔓延開來,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宅邸。空地。圍牆。整個颶風城。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

  阿布羅狄的腿軟了一下。帕西瓦爾的臉色變得蒼白。那些守在宅邸外圍的寒霜鎮士兵們,一個個握緊了武器,卻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本傑明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

  他的目光掃過宅邸外圍。那裡,寒霜鎮計程車兵們已經圍得水洩不通。沃特站在最前面,手按劍柄,隨時準備衝進來。

  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只是一些。

  樓下,芬恩也感受到了那股壓力。

  他咬緊牙關,沒有後退。

  地面上的迴響再次動了起來。這一次,不是十幾個而是幾十個。那些他在這場戰鬥中走過的所有路徑,留下的所有身影。

  幾十個芬恩同時出現,從四面八方朝賽麗婭湧去。

  刀光如潮,殺意如海。

  賽麗婭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劍。

  然後——

  “伏誅。”

  那聲音響徹了整個夜空。

  一瞬間,巨大的壓力從天而降。

  那不是物理上的壓力,是規則,是律法,是某種無法違抗的力量。

  幾十個迴響同時消散。

  它們像陽光下的霧氣,像風中的塵埃,在那一瞬間崩碎、湮滅、歸於虛無。

  只剩下真正的芬恩。

  他一個人承受著“伏誅”帶來的所有壓迫。

  那股力量壓在他身上,像一座無形的大山。他的膝蓋彎曲了,他的脊背顫抖了,他的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揉搓、撕裂。

  鑽心的痛苦。

  但他沒有倒下。

  他撐住了。

  他站在那裡,雙手握著彎刀,刀尖抵著地面,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的臉上滿是汗水,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他的眼中——

  沒有絕望。

  因為他還有撒手鐧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