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102章

作者:苟蛋兒

  “蒼白大教堂那邊……有東西。”本傑明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驚訝,“某種場域,在干擾、或者說遮蔽我的感知。我無法清晰看到教堂內部那些神眷者的具體狀態,更無法嘗試建立連結。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以往,即便是面對加爾文那樣強大的神眷者,或者王都那種瀰漫詭異氣息的區域,他的感知最多是模糊、混亂或被排斥,但這種直接被“遮蔽”的感覺,截然不同。

  阿布羅狄眼神一凜:“那就先嚐試連線教堂之外的其他神眷者。”

  “已經在做了。”本傑明重新集中精神,“別急。”

  他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在聖泉城的感知圖景中快速篩選、掠過。聖泉領的神眷者,他們分散在城市各處,有的在巡邏,有的在佈道,有的似乎在處理公務,活動規律而正常。

  突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光點”。那波動更隱蔽,更飄忽,帶著隱匿與陰影的特質,潛藏在一處不起眼的平民酒館後巷深處。

  “有意思。”本傑明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城裡還有個野生的神眷者,從特徵判斷,應該隸屬於隱匿教會。藏得不錯,但逃不過針對性掃描。”

  他將感知到的情況告知阿布羅狄:“教堂外活動的這些神眷者裡,沒有艾奧里亞的波動。但是,我發現了隱匿教會留在這裡的據點。”

  阿布羅狄立刻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隱匿教會向來以情報網路和暗中行動著稱,他們的人潛伏在此,絕不僅僅是為了傳教。

  本傑明快速分析著現狀:“我們現在有兩個方案。第一,我以寒霜鎮男爵、同時也是艾奧里亞舊友的身份,正式向蒼白教會提出請求,要求探視被他們保護起來的孤兒,並詢問艾奧里亞的下落。但這必定會立刻驚動他們,如果他們真有什麼隱瞞,很可能會提前掩蓋或轉移,我們什麼也查不到,甚至可能讓艾奧里亞的處境更危險。”

  “第二個方案,”他看向阿布羅狄,“直接去拜訪隱匿教會的這個據點。在這種地方潛伏的隱匿者,所掌握的情報絕不會少。不僅關於艾奧里亞,很可能也包括蒼白教會近期反常舉動背後的謩潯!�

  阿布羅狄立刻介面,語氣帶著諷刺:“而且,和他們接觸,我們不用擔心被蒼白教會立刻知曉。在迫害其他信仰方面,蒼白教會向來一視同仁。不用擔心被告密。”

  “那麼,出發前……”本傑明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瞥向孤兒院外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聲音陡然變冷,“先解決兩隻偷窺的老鼠。”

  他低聲向身邊幾名護衛報出兩個精確的位置。護衛們立刻如同獵豹般無聲竄出。不過片刻,兩個穿著普通市民衣服、但動作間透出訓練痕跡的男人被反剪雙手,丟在了本傑明面前的空地上。

  本傑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鬼鬼祟祟跟著我,想幹什麼?”

  其中一個男人掙扎了一下,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語氣故作鎮定:“男、男爵大人誤會了!我們是……是負責這片區域治安的教區協管,看您在這廢棄孤兒院停留,擔心您的安全,所以才……”

  “是該擔心。”本傑明點了點頭,打斷了他的辯解,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地方確實不太安全。”

  他不再看那兩人,對護衛吩咐道:“在我回來之前,好好招待這兩位關心我安全的先生,別讓他們離開,也別讓他們……發出任何不必要的動靜。”

  “是!”護衛沉聲應道,將面色驟變的兩人牢牢控制住。

  本傑明整理了一下衣袖,對阿布羅狄示意:“走吧。讓我們去看看,隱匿教會的朋友,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

第279章 苦艾酒館

  苦艾酒館。

  這個名字在聖泉領幾乎算是一個小小的異數。作為城內唯一一家並非由蒼白教會或其附屬勢力直接經營的酒館,它天然地吸引著那些非虔招磐健⑼鈦砺萌恕⒁约叭魏蜗朐诳贪迕C穆的宗教氛圍外喘口氣的人。

  即便在聖泉領對外封鎖的當下,苦艾酒館的生意也未見冷清,昏暗的燈光下依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顧客,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濃郁的酒臭味。

  本傑明和阿布羅狄推開厚重的木門,混雜的氣味立刻撲面而來。兩人與這昏暗嘈雜環境的格格不入,瞬間引來了不少或好奇、警惕的目光。他們的衣著、氣質,甚至僅僅是踏入此地的姿態,都明顯不屬於這裡。

  “也許我該換套不那麼顯眼的衣服再來。”本傑明對阿布羅狄說,語氣裡聽不出多少認真。

  阿布羅狄的目光迅速掃過酒館內部,停留在前臺:“先點兩杯酒吧。”

  本傑明微微點頭。他的念刃感知清晰地告訴他,目標——那個隱匿教會的神眷者就在這座酒館的地下深處。只要穿過擁擠的廳堂,進入後廚,就能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不過,他們此行的目的並非衝突,提前“通知”一下主人,沒什麼不好的。

  他走到吧檯前,指尖一彈,一枚亮閃閃的金盾在木質檯面上發出清脆的旋轉聲。“要這裡最貴、最烈的酒。”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相對安靜的吧檯區域足夠清晰。

  吧檯後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衣著幹練,眼神敏銳。她看了一眼那枚金盾,又飛快地掃過本傑明和阿布羅狄,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動作利落地從身後一個加鎖的木櫃中取出一瓶包裝講究、用厚實玻璃瓶盛裝的酒液。“這是從北邊商人那兒弄來的烈酒,夠勁。”她說著,取來兩隻相對乾淨的杯子,為他們各倒了大半杯。

  本傑明舉起酒杯,與阿布羅狄輕輕一碰,仰頭喝了一小口。火辣的感覺從喉嚨一路燒下去,品質確實比外面散賣的那些好上不少,但比起寒霜鎮如今的特產“靈園快樂水”,無論是口感還是後勁都差了些意思。

  放下杯子,本傑明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那位女前臺,聲音平靜卻沒有任何迂迴:

  “我們要見隱匿教會的負責人。”

  女前臺倒酒的動作瞬間僵住,瞳孔微微一縮。但她掩飾得很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客人,您……您在說什麼?什麼隱匿教會?我們這只是個普通的酒館……”

  阿布羅狄在一旁開口,聲音低沉直接:“我是靈園教會的人,有事相求。如果不信,我可以現場背誦靈園教義第七章到第十二章,或者《歸土段摹返娜!�

  本傑明則拿起酒瓶,自然地給阿布羅狄已經空了的酒杯重新滿上,彷彿在閒聊般繼續道:“酒館後廚,左手邊儲物架後面,有一個活板門,通往地下室的樓梯。那裡是你們的小教堂,或者說是聯絡點?集會所?”

  女前臺的手指微微蜷縮,隱晦的對後面的人做出手勢。

  本傑明彷彿沒看見,又給自己倒了一點酒:“不用太驚訝。你是隱匿教徒這一點並不難判斷。四肢靈巧,姿態警惕,重心永遠偏向最容易發力和撤離的方向,跟我認識的某個人習慣很像。還有……”

  他瞥了一眼女前臺剛剛下意識垂在身側、做了幾個細微屈伸的手指,“你剛才打的手勢訊號,我也看見了。是警戒、評估,還是準備清場?”

  他舉起酒杯,環視了一下不知何時變得異常安靜的酒館大廳,微笑道:“周圍變安靜了。我猜,你們的人已經把前門和後門都悄悄關上了吧?下一步,應該就是關窗,拉下遮光簾了。”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酒館窗戶旁幾個看似醉醺醺的壯漢猛地站起,動作迅捷地將厚重的粗麻布窗簾“唰”地拉上,隔絕了外界最後一點光線。整個酒館頓時陷入一片只有幾盞油燈照明的昏暗,氣氛瞬間從嘈雜轉為緊繃的敵意。

  阿布羅狄皺了皺眉,低聲對本傑明道:“你的語氣有些過於咄咄逼人了。交涉的話,或許該讓我來。”

  “我只是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試探上。”本傑明聳聳肩,將杯中殘酒飲盡,語氣輕鬆地補充,“順便一提,我們身後,左右兩側,還有從樓梯那邊,一共圍過來五個人。腳步很輕,帶著傢伙。阿布羅狄,你剛才那杯酒應該沒讓你醉到站不起來吧?”

  他的話還沒完全說完,身後的風聲已經響起。

  阿布羅狄動了。他沒有動用那荊棘叢生的念刃,僅僅是身形一晃,側移半步,避開最先砸來的木棍,同時手肘如鐵錘般向後猛擊。沉悶的撞擊聲和痛哼響起。他的動作簡潔、迅猛、充滿爆發力,拳、肘、膝、腳都成了致命的武器,在狹窄的空間裡騰挪閃擊。骨頭斷裂的咔嚓聲、身體摔倒在地的悶響、壓抑的慘叫接連響起,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五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壯漢,已經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或昏迷。

  與此同時,吧檯側面和酒館角落裡,另外幾個身影猛地抽出匕首和短劍,但他們的武器剛剛舉起,就驚駭地發現,手中的金屬利刃彷彿突然有了自己的生命,掙脫了他們的掌控,詭異地懸浮在半空,冰冷的鋒刃調轉方向,穩穩地抵在了他們自己的咽喉或胸口前。無形的力量禁錮著他們,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異動。

  本傑明放下空酒杯,看著收勢站定的阿布羅狄,挑了挑眉:“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麼……直接地動手打人。”

  阿布羅狄甩了甩手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髮洩後的暢意:“教義並不推崇暴力。通常我不會這麼做。除非心情非常不好。而現在,我的心情……確實很不好。酒也幫不了的那種。”

  “也許只是這酒的度數還不夠高。”本傑明拿起酒瓶晃了晃,裡面還剩小半,“你的味覺和身體,恐怕早就被切絲維婭弄出來的靈園快樂水養刁了。那玩意兒……才是真正能讓人暫時忘掉煩憂的良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臉色煞白、但眼神依舊倔強地瞪著他們的女前臺,以及那些被念力控制的酒館打手,語氣帶著更強的壓迫感: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或者直接去見你們的負責人了嗎?我們帶來的,並不是麻煩。”

第280章 透明屏障

  酒館內圍攏過來的人顯然並非普通打手,他們動作迅捷,眼神冷靜,即便目睹了同伴被瞬間擊倒和武器詭異的失控,也未顯慌亂,反而迅速調整站位,隱隱形成更具威脅的包圍圈,封鎖了本傑明和阿布羅狄所有可能的退路。

  本傑明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將目光轉向吧檯後的前臺小姐:“我們真的只是來拜訪的,並非尋釁。如果事情鬧大,引來蒼白教會的巡街衛隊……對你們苦心經營的這處據點,恐怕不是好事吧?”

  前臺小姐死死盯著他,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同伴和被無形之力禁錮、冷汗直流的其他人,臉色變幻。幾秒後,她終於咬了咬牙,抬手做了一個手勢。

  包圍的人群猶豫了一下,緩緩向後退開,讓出一條通往吧檯側後方廚房的狹窄通道,但警惕的目光絲毫未減。

  “跟我來。”前臺小姐轉身引路。

  兩人跟在她身後,穿過油膩的廚房,繞過堆放的雜物。前臺小姐挪開一個不起眼的、塞滿空酒桶的陳舊木架,露出後面牆壁上的一道偽裝的暗門。她推開暗門,露出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階。

  一邊往下走,她一邊忍不住低聲質問,語氣裡充滿困惑:“你們到底是怎麼發現這裡的?蒼白教會那些鼻子比獵犬還靈的審判官都沒能找到……而且看你們的樣子,既沒有引薦人,也沒有信物或暗號。”

  “只是一個意外的發現。”本傑明敷衍道。

  石階不長,盡頭是一扇包著鐵皮、沒有鎖孔的木門。前臺小姐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從裡面被拉開。

  門後是一個比想象中更小的空間,堪堪容下一座簡易的祭壇、幾排粗糙的長凳和一個擺放著燭臺與聖器的矮桌。這裡確實是一個功能齊全屬於隱匿教會的小型地下聖所。

  一個全身徽衷谏罨疑放裰械娜耍硨χ肟冢地跪在祭壇前那座造型模糊、彷彿隨時會融入陰影的女神雕像前,低聲祈吨<词孤牭接腥诉M來,他也並未立刻起身。

  阿布羅狄伸手輕輕按住了本傑明的手臂,微微搖頭,用極低的聲音說:“他在進行深層冥想,嘗試與女神建立聯絡。這時候打斷,不僅極度失禮,還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麻煩。”他顯然對此頗有了解。

  本傑明點了點頭,和阿布羅狄一起安靜地站在門邊等待。

  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大約幾分鐘後,斗篷人的祈堵暆u息,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

  “這兩人是誰?”他直接詢問前臺小姐,並未立刻理會訪客。

  前臺小姐躬身回答:“他們是闖進來的,手段強硬。為了不驚動外面,我只能帶他們下來。”

  本傑明在一旁補充:“話可以不用說得這麼直白,委婉一點也可以的。”

  阿布羅狄則上前一步,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表明來意:“我是靈園教會主教,阿布羅狄。此行是為尋找失聯的同伴,靈園教會在此地的主教艾奧里亞。我們有理由相信,他的失蹤與蒼白教會有關。”

  斗篷人——沙遜修士的目光在阿布羅狄身上停留片刻。在如今因“聖戰軍”而空前團結的“非蒼白”教派圈子裡,他對阿布羅狄的名字並不陌生。

  “你們的行動方式太粗暴了。”沙遜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責備之意明顯,“在這種非常時期,很容易暴露我們的位置,招致不必要的風險。”

  由於靈園教會牽頭組織“聖戰軍”對抗死誕者,目前除了態度曖昧的蒼白教會,其他各大教會之間的關係確實達到了一個罕見的“友善期”,畢竟大家都面臨著共同的、可怕的敵人。

  沙遜略微掀開兜帽,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留有疤痕的中年男性面孔。“我是沙遜,隱匿教會在此區域的高階修士,負責情報收集。”他言簡意賅地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本傑明有些意外地挑眉:“我還以為,能在這裡坐鎮的,至少是位主教級別的人物。”畢竟對方是一位神眷者。

  沙遜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並非所有教會,都像靈園教會那樣熱衷於設立眾多主教頭銜。布萊克伍德男爵。”他顯然也認出了本傑明的身份。

  他揮手示意前臺小姐可以離開並回到上面。待暗門重新關上後,沙遜走到簡陋的矮桌前,示意兩人坐下。他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了正題。

  “首先是你們最關心的,靈園主教艾奧里亞。”沙遜開始陳述,“他因為公開召集聖戰軍,並在教區內傳播對抗死誕者的言論,引起了蒼白教會高層的強烈不滿。多日前,他被蒼白教會護教騎士以擾亂領地秩序、散佈恐慌為由逮捕,關押在聖泉城的地牢。”

  阿布羅狄的眼神驟然冰冷。

  沙遜繼續道:“但艾奧里亞主教並非坐以待斃的人。大約三天後,他成功從地牢脫身,並且……做了一件非常大膽的事情。”

  “他直接闖入了蒼白大教堂,意圖面見高層質詢,據我們零星獲得的目擊資訊,他似乎與教堂內的守衛和高階神職人員發生了激烈衝突。那之後,他就再次消失了。”

  “目前,我沒有找到他新的藏身之處,也探測不到他的蹤跡。”沙遜坦盏溃暗铱梢钥隙ǎ厝贿在聖泉城內,只是被蒼白教會以某種手段嚴密地隱藏或囚禁了起來。我曾嘗試用我們的方法搜尋,但一無所獲,對方防備得很嚴密。”

  本傑明沉吟道:“如果連你們都找不到,而他又不可能憑空消失……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再次落入了蒼白教會手中,並且被關押在防守最森嚴、也最能隔絕內外探查的地方,蒼白大教堂內部。”

  沙遜微微頷首,算是認同這個判斷。

  “然後,是關於蒼白教會近期在聖泉領的反常舉動。”沙遜轉換了話題,“想必你們也注意到了,死誕者的活動似乎有意避開了聖泉領的邊界。這在普通訊徒和民眾眼中,被解讀為蒼白女神降下的庇佑神蹟,極大地鞏固了蒼白教會的權威。”

  “但根據我們外圍暗哨的長期觀察和幾次冒險的抵近偵察,”沙遜的聲帶著確定,“事實並非如此。死誕者並非“不想”進入聖泉領,而是“不能”。它們被一道看不見的、環繞整個聖泉領核心區域的屏障攔了下來。任何試圖穿越的死誕者,都會在接觸邊界特定範圍時,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

  阿布羅狄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將念刃的效果擴充套件到徽终麄領地核心區域?這……聞所未聞。即便是傳說中的英雄,也沒有記載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廣域影響。這真的可能嗎?”

  本傑明卻沒有立刻質疑,他的眉頭深深皺起。沙遜的描述,讓他瞬間聯想到了一個人,以及一種他曾經親眼見過的能力。

  “看不見的透明屏障……從描述上來看,”本傑明的語氣帶著疑惑,“這怎麼那麼像……莉維亞的念刃?”

  他記得,昔日在勇者小隊時,莉維亞就曾施展過類似的能力,製造出小範圍的無形護壁,用以抵擋攻擊。

  本傑明緊接著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聯想。

  他所知的莉維亞,她的念刃絕不可能強到覆蓋如此廣闊的區域,更別說長期維持。那需要的力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第281章 這話你自己信嗎

  沙遜聽完本傑明的分析,兜帽下的目光銳利地看向他:“那麼,布萊克伍德男爵,知道了這些之後,你打算怎麼做?是當做無事發生,還是……打算從蒼白教會手裡,救出艾奧里亞?”

  阿布羅狄也沉默地注視著本傑明,等待他的決定。

  本傑明沒有立刻回答,他雙手交疊,沉思了片刻。然後,他抬起頭,

  “我在想,有沒有一種方法,既能給蒼白教會這種獨善其身的做法添點堵,又能順道把艾奧里亞弄出來。至於會不會因此激怒蒼白教會……呵,老實說,這不重要。他們現在的態度,已經算不上友好了。”

  他看向阿布羅狄,特意強調道:“不過,無論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記住,都與寒霜鎮,與聯合公社的官方立場無關。至少在名義上,毫無關聯。這只是我個人,出於對昔日同伴的關切,以及一點……對某些做法看不順眼的私人行動。明白嗎?”

  阿布羅狄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你有什麼具體的計劃?”阿布羅狄問。

  本傑明將目光重新投向沙遜:“我想確認一下,在蒼白大教堂內部,是否有你們隱匿教會安排的……“眼睛”?負責日常維護、清潔、或者低階文書工作的人?”

  沙遜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權衡:“有。有幾個身份經過長期經營、絕對可靠的人,他們在大教堂內擔任著不起眼的職務。這是我們在聖泉城最重要的資產之一。”

  “很好。”本傑明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那麼,我希望他們能協助,將阿布羅狄主教偽裝後帶入蒼白大教堂內部。當然,需要換上合適的外皮。”他意指蒼白教會的袍服。

  “而我,”本傑明指了指自己,“會以拜訪老友的名義,再次正式面見莉維亞修女。如果邭夂茫蛟S能透過“私人交情”探聽到艾奧里亞的確切下落,甚至……以某種誤會或私人請求的方式,直接帶他離開。如果這條路走不通,或者情況不對……”

  他看了阿布羅狄一眼,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那就得考慮用更強硬的手段了。

  沙遜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安排一個人偽裝進入可以辦到。他們能提供身份掩護和路線指引,避開常規檢查。但是,隱匿教會能提供的幫助,也僅此而已。一旦行動開始,我們的人必須優先保證自身隱蔽和安全,不可能提供公開協助。任何暴露的風險,對我們在此地的整個佈局,都是毀滅性的。”

  “足夠了。”本傑明立刻回應,語氣鄭重,“我不會忘記隱匿教會此刻提供的幫助。這份人情,我和寒霜鎮記下了。”

  他站起身,向沙遜微微頷首致意,然後拉起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阿布羅狄,諔┑氐乐x:“感謝您的情報和協助,願陰影庇護虔照摺!�

  第二天,蒼白大教堂巨大的拱門前。

  阿布羅狄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蒼白教會修士長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混在一小隊被“內部人員”引領、免於排隊和詳細盤查的參拜者中,步伐僵硬地走進了這座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排斥的宏偉建築。

  這身衣服讓他渾身不適,每一寸布料接觸皮膚都彷彿帶著無形的刺痛。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感覺像被玷汙了,連呼吸都帶著那股虛偽的氣息。

  念刃連結中傳來本傑明帶著調侃意味的提醒:“放自然點,主教大人。你現在是個虔盏纳n白信徒,別那麼矯情,腳步別跟踩釘子似的。”

  阿布羅狄在意識裡冷哼了一聲,努力調整著步伐和姿態,跟隨著前面那位負責教堂部分割槽域燈具維護的老修士。

  與此同時,在教堂另一側的接待廳,本傑明再次與莉維亞會面。他神色如常,彷彿只是老友間又一次普通的拜訪,但無形的念力波紋卻持續地、謹慎地以他為中心散發開來,如同最細微的雷達,掃描、感應著這座教堂內部的能量流動和特殊波動。

  蒼白大教堂內部的確存在某種干擾,讓他的念刃感知變得模糊、斷續,彷彿訊號不良。但近距離下,維持與阿布羅狄的穩定連線,以及進行範圍性的粗略掃描,勉強還能做到。

  莉維亞今天換了一身更為正式些的衣服,坐在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的斑駁光影中,聖潔得不似凡人。她看著本傑明,率先開口:“我以為,你昨天就會離開聖泉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