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陸青並沒有回應那元神境的話,而是向小離傳音叮囑一聲,然後將它收進乾坤一氣袋中。
看到這一幕,不少進過秘境的金丹境強者,都神色一動。
方才他們都只關注陸青,現在看到小離消失,他們這才想起,這隻小靈獸當初在骨山之上的驚人表現。
當即,又有不少人,立即向自己的師門長輩傳音起來。
而聽到門下弟子說,那頭小靈獸,很可能是身懷遠古血脈的異種時。
一些元神境的眼睛,再次一亮。
那喝問的瀾海宗太上長老,也同樣如此。
再加上他見陸青居然對自己的問話置若罔聞,連個回應都沒有,目光也陡然變得冷冽了起來。
“小輩,竟敢如此目中無人!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真當我瀾海宗無人!”
話音剛落下,一隻法力大手就被凝出,向著陸青抓去。
元神大能一出手,自然不同凡響。
這法力大手一出,頓時鎮壓四方空間,散發出來的威勢,讓所有元神境以下的強者,全都忍不住色變。
像秦錚和葉輕竹他們,更是緊張無比,為陸青感到擔憂。
“終究還是要與元神境對上啊。”
感受到法力大手傳來的壓力,陸青非但沒有驚慌之色,心底反而升起一股戰意。
“且慢!”
就在陸青準備爆發,掂量一下真正元神境的力量之時。
忽然間,另一隻法力巨掌從一旁出現,將瀾海宗太上長老的攻擊攔下。
轟!
兩隻法力巨掌交鋒,頓時讓周圍的靈氣暴動,恐怖的威能爆發出來,使得附近的空間,都為之震盪不已。
狂暴的靈氣波動,颳得陸青的衣衫簌簌作響,卻並不能讓他身形,移動半分。
“嗯?”
陸青神色一動,望向出手阻攔之人。
“霸春秋,你這是什麼意思?”
瀾海宗的太上長老先是一驚,等看清楚出手阻攔的人後,目光一凝,有些忌憚道。
原來出手阻攔下瀾海宗太上長老這一擊的,竟是霸王族的元神大能族老,霸春秋。
其他的元神境強者,看到這一幕,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都露出有趣的神色。
像秦錚和葉輕竹等人,則是精神振奮。
他們都沒想到,霸王族的元神大能,竟然會出手相助陸青。
就連陸青自己,都大感意外。
他看著霸王族所在的位置,卻見那霸天,正面帶微笑,見他望來,甚至還點頭示意。
很顯然,方才應該是他,請自家的族老,出手相助。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見不得你仗著修為境界,對一名金丹境小輩出手而已。”
身形同樣高大的霸王族中年男子霸春秋,淡淡道。
“你方才應該也聽到了,這小輩在秘境中,竟敢劫掠我瀾海宗弟子,還將我弟子打成重傷,幾乎隕落,如此邪魔行徑,若是我不出手懲戒,我們瀾海宗的顏面何在?”
瀾海宗太上長老壓制著怒氣道。
“是麼,那為何我聽到的,卻是另一種說法呢?
你們瀾海宗,連同玄淵宗和另外兩個宗派的弟子,數十人阻攔對方一人,想要逼問機緣。
結果卻被這年輕人反手鎮壓,最後跪地求饒方才活得性命。
要說顏面,你們瀾海宗的顏面,應該早就被你們自家的弟子丟光了吧。
現在居然還有臉以小欺大,是嫌你們瀾海宗的臉面,丟得還不夠大麼?”
霸春秋的語氣依舊淡然,只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瀾海宗一眾弟子臉色大變。
向陸青求饒的事,乃是他們畢生之辱。
本來還想著,趁事情還沒完全傳播開,讓太上長老將此人擒下鎮壓,挽回臉面。
卻沒想到,如今卻被公開捅破了這一樁醜事。
瀾海宗的太上長老,臉色同樣不好看。
“看來你們霸王族,是一定要保下這小子了?”
“不錯,這小輩在秘境中,與我族中的霸天相談甚歡,甚是投緣,既然是我們霸王族的朋友,我自然是要保下的。”霸春秋理所當然道。
說罷,一股強橫的氣息,自其身上散發出來。
讓周圍的靈氣,都為之凝滯。
霸春秋的態度,不可謂不霸道。
只是他的話,卻讓不少金丹境面露古怪。
當日在古塔空間中,陸青和霸天的交談,可是有不少人都聽到了。
他們實在沒看出,兩人怎麼就是相談甚歡,甚是投緣了。
當即,一些心思靈活的就明白過來。
這霸春秋說得冠冕堂皇,恐怕打的,還是另外的算盤。
“說得倒是好聽。”瀾海宗的太上長老冷笑道,“你們霸王族,還不是看上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和他那頭異種靈獸。
要是這小子真跟你走了,恐怕就要被吃幹抹淨,連渣都不剩吧!”
“你這是在汙衊我們霸王族?”
霸春秋目光一冷,直視瀾海宗的太上長老。
“是不是汙衊,你自己知曉,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很可能還獲得了秘境之中的機緣,再加上他那頭異種靈獸,你敢說,你們霸王族沒有對此心動?”
瀾海宗的太上長老,此時卻是絲毫不虛地繼續冷笑。
霸王族雖然勢力強大,遠在他們瀾海宗之上。
但他們瀾海宗,卻與霸王族的領地相隔甚遠,中間還隔著數個強大宗派勢力,其中就有實力底蘊完全不輸於霸王族的。
霸王族再強,也無法把手伸得那麼長,對他們瀾海宗怎麼樣。
所以瀾海宗太上長老,雖對霸春秋忌憚,卻還沒到畏懼的程度。
這話一出,一眾元神大能,都是神色微動。
經過門下弟子的稟告,他們都已經知道,秘境中的情況,以及眼前這年輕人,在秘境內做出的事。
不僅僅是他的那頭靈獸,極有可能是身懷遠古血脈的異種。
更重要的還是,對方很可能還獲得了秘境中最大的機緣。
以弟子對秘境的描述,那機緣很可能還是連他們都無法想象的存在留下的。
所以霸春秋這忽然冒頭,其心思不言而喻。
一時間,一眾元神大能看向霸春秋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霸春秋哪裡會感受不到這些目光的意思,他當即怒極而笑。
“好好好,看來我霸王族久不動彈,還真是讓人失去敬畏,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挑釁的了。
霸天,你過去將這位小友接過來,我倒要看看,我族要保下的人,誰敢動!
還有你,秋老頭,一個潛力耗盡的老不死,也敢在我面前嘲諷我族,那我就先拿你祭刀吧!”
說罷,霸春秋直接斬出一道通天刀氣,向那瀾海宗的太上長老斬去。
瀾海宗太上長老沒想到,霸春秋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不過好在他早有防備,立即祭出一件法寶護在身前。
那是一面水藍色的護盾,一經祭出,瞬間就幻化出重重流轉水幕,將自己和身後的弟子團團護住。
霸春秋的刀氣雖然霸道絕倫,但斬在上面,卻被重重水幕中,那變化萬千的水流不斷撕扯化解。
最終雖然破了接連破了十多重水幕,但還是無力為繼,被徹底磨滅了。
“怎麼,被我說穿心思,要惱羞成怒,殺人掩嘴了?只是這裡這麼多道友,僅憑你霸春秋一人,能夠掩得住悠悠眾口嗎?”
以法寶之能,將霸春秋的刀氣化解後,瀾海宗的太上長老心頭大定,嘴上卻依舊嘲諷起來。
至於他身後的瀾海宗弟子,則滿臉激動。
沒想到太上長老如此硬氣,連霸王族的大能,都敢正面對抗。
“驚濤盾?居然將你們瀾海宗的鎮宗靈器之一都帶來了麼,難怪敢出言放肆,既然如此,那我就奪了你這龜盾,破了你的肉身,回去之後,再帶人去海洲走一趟,滅了你們瀾海宗!”
霸春秋身上,升騰起一股恐怖的氣息,一柄霸氣寶刀,忽然出現在他手上。
瀾海宗的太上長老見狀,神色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可能退縮了,只能同樣全力催動法寶,圍繞周身的水幕,咿D得更加快速了。
兩大元神大能的氣息交鋒,頓時讓周圍靈氣都躁動起來,就連天地法則,都為之波動。
“兩位且慢。”
眼看一場元神大戰就要一觸即發,這時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兩人的中間,滿臉帶笑。
當看清出現之人的樣子時,不管是霸春秋還是瀾海宗的太上長老,都神情一凜,氣息慢慢回落。
“玄劍,你這是什麼意思?”霸春秋盯著那人,“莫非你們天劍宗,也要插上一腳,與我作對不成?也好,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原來攔在他們中間的,乃是天劍宗的長老,玄劍長老。
其他的元神境看到這一幕,更是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頂尖勢力之間的關係,往往都是錯綜複雜的。
就好比霸王族和天劍宗之間,霸天與沈藏鋒的關係不錯,但霸春秋和玄劍長老之間,卻是頗有舊怨。
據說兩人年輕時,也曾是好友,後來因為爭奪某位大宗派聖女的芳心,最終鬧得不歡而散。
雖說最後沒到死仇的地步,但也是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見玄劍長老站出來,也難怪霸春秋會面露不善。
“非也,我只是不想兩位在此大動干戈罷了,兩位都是我人族的中流砥柱。
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死戰,不管那一方隕落了,都是我人族的損失,最終只會讓魔族得利罷了。”
玄劍長老肅然道。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你玄劍還是有如此大局的人,像你這等卑鄙小人,必然又是在算計什麼吧?”
然而霸春秋卻絲毫不相信他的鬼話,直接出言諷刺起來。
“其實兩位的爭執,無非都是因為這年輕人身上的機緣而已,既然如此,何不就此坐下來好好談談呢。”
面對霸春秋的諷刺,玄劍長老並沒有生氣,而是依舊面帶笑容地勸說道。
“有何好談的,此人我是保定了,誰敢動他,就是和我霸王族過不去!”霸春秋卻依舊沒做任何讓步。
“春秋,你說這話,就沒有意思了。”
玄劍長老見霸春秋不依不饒,笑容也收斂了些。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你打的是什麼主意,大家都清楚,你霸王族想要獨吞機緣,你覺得,眾道友會同意嗎,還是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吧,免得傷了和氣。”
“不錯,此人在秘境中,不止劫掠了瀾海宗的弟子,我們玄淵宗弟子,也同樣身受其害,總得有個說法。”
這時候,又有一名元神境開口道。
卻正是玄淵宗的元神境長老。
“還有我們的弟子,也同樣被他劫掠了,必須給個交代!”
又有幾名元神境站了出來。
“霸春秋前輩,晚輩也認為,此事應該慎重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