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灰袍人的氣息並不強大，最多也只是先天境大成的境界。
但他背後的葫蘆，卻給老大夫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
他明白，那恐怕就是阿青曾經向他說過的，法寶之物。
“師父，我還需一點時間，才能將季三公子的瘴氣印記祛除，您暫且阻攔此人一下。”
這時候，陸青的聲音自老大夫腦海中響起。
“無礙，你且安心替季三公子治療。”老大夫同樣以神魂傳音回答。
“老傢伙，你是誰，青龍城中，似乎沒有你這一號人物。”
灰袍人盯著老大夫，眼睛眯了起來。
眼前這位老人的境界，雖然跟他一樣，只是先天境大成。
但他卻從其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險。
這股危險並非來自直覺，而是身後的瘟疫葫蘆告訴他的。
能讓瘟疫葫蘆發出警惕之一的，可想而知眼前這老頭的可怕。
不由地，灰袍人心中已經萌生一絲退意
季家小子這個爐鼎雖然難得，但卻遠不及他的安危重要。
擁有瘟疫葫蘆的他，只要耐心修煉，將來的修行之路，無可限量。
犯不著為了這麼一點蠅頭小利，將自己的修行之路葬送。
“老頭子我，不過是一個過路之人而已。”老大夫盯著灰袍人道，“閣下背後的葫蘆，透露著不詳之氣。
想必那豐州瘟疫，就是由它引起的吧？”
灰袍人微微一驚，接著露出笑容：“老傢伙有點見識，怎麼，你也想嚐嚐我這葫蘆的厲害麼？”
“既然豐州瘟疫真是你引起的，那就留你不得了。”
老大夫面色凝重，眼裡浮現一絲冷意。
豐州瘟疫，一下子死了十多萬人。
一想到這個數字，那怕是他，心中都忍不住生出殺意。
敢於犯下這等滔天罪孽的人，就算是死上千百遍都不足惜！
手掌握在劍柄之上，老大夫緩緩地拔劍出鞘。
他向來很少動用兵刃，但是眼前的灰袍人，給他的危險氣息太重了。
不動用兵刃，僅憑劍氣的話，他怕難以將其斬殺。
隨著老大夫一寸寸地拔劍，一股凜冽無比的氣息，自他身上浮現，讓所有人都為之色變。
“這劍意……”
一旁的季家先天們，十分驚懼地看著老大夫。
這位老人身上浮現的劍道之意，純粹無比，高深莫測。
縱使是身為先天境的他們，也都感到十分壓抑。
尤其是同樣修行劍道的季家主，心中更是震駭萬分。
老大夫身上浮現的劍意，浩瀚無比，他所領悟的那一點劍意與之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好凌厲的劍意！”
對面的灰袍人在感受到老大夫身上的劍意後，同樣震驚。
不但在於劍意的凝練，更在於他背後的瘟疫葫蘆，傳來的強烈警告之意。
眼前這老傢伙，已經有足以威脅到他們的實力了。
“走！”
感受到瘟疫葫蘆傳來的越來越強烈的警告之意，灰袍人沒有猶豫，當即就做出了決定。
他心念微動，背後葫蘆嘴中，立即散發出大量灰氣，不但將自己身形遮掩住，更迅速擴散開來，向底下所有人徽侄ァ�
於此同時，身形隱在灰色霧氣之中，快速地往後退去。
灰袍人看出來了，老大夫似乎是那種自以為是的心善之人。
他倒要看看，對方是要先救人，還是阻攔自己。
“想走？”
老大夫的心神，早已鎖定灰袍人的氣息。
一瞬間就洞察了對方的心思。
他雙目一睜，心念所至，一股玄奧的氣息，自他身上浮現，並迅速擴大，徽种車綀A數十米的範圍，將所有灰氣包裹其中。
下一刻，無數細密的白色劍氣，憑空生成，對著灰氣進行絞殺。
領域現，劍氣生！
老大夫的劍氣領域一出，灰袍人催動的灰氣頓時節節敗退。
緊接著，他的身形電射而出，攜帶著有如海潮般的劍氣潮汐，向著灰袍人席捲而去。
“這怎麼可能？！”
正在後退的灰袍人，眼睛瞬間瞪大，眼裡透出驚恐之色。
第三百二十一章 劍氣如龍，一箭射爆
“劍氣領域，而且還是掌控極高的領域，這老頭怎麼可能！”
灰袍人看到這一幕，感受著老大夫身上傳來的恐怖氣息，眼裡露出驚懼之色。
他終於明白，為何瘟疫葫蘆方才會一直傳出警惕之意。
這老頭竟然這般可怕，領悟了傳說中的先天領域，而且還是殺傷力極強的劍道領域。
驚駭之下，灰袍人心念急動，立即從背後葫蘆中催生出大量的灰氣，將自己包裹起來。
轟！
灰氣剛將灰袍人的身體包裹起來，老大夫的攻擊就已經到了。
攜帶領域之力的劍氣潮汐，洶湧澎湃地轟擊在其身上。
但灰袍人體外的灰氣，竟然十分堅韌，沒有第一時間被轟破。
只是被老大夫操控的，如同蛟龍般的劍氣潮汐，轟得向後飛去。
“嗯？”
老大夫見此，心念轉動，那密密麻麻的劍氣，頓時旋轉起來，將灰袍人包裹在其中。
如同魚群一般，瘋狂地啃食消磨其體外的灰氣，想要將其磨滅。
“該死，這老傢伙對領域的掌控，怎會這般高明！”
灰袍人面色鐵青，心裡震動。
他沒想到，老大夫對於領域的掌控，竟然到了如此境地。
隨心所欲，劍氣隨心念而動，劍氣如龍，如臂所指。
這等劍氣操控，他曾經遇到過的劍道高手，與之相比，簡直就跟孩童般拙劣幼稚。
“若非瘟疫葫蘆元氣未復，我又豈能讓你這老傢伙在我面前放肆！”
灰袍人心裡感到十分憋屈。
他如今雖然煉化瘟疫葫蘆這件法寶，但只是最初級的煉化。
加上瘟疫葫蘆曾經受損過，大部分威能都還沒恢復。
使得他現在能夠動用的手段，其實並不多。
面對老大夫這強大的劍氣領域，實在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被動防禦。
“瘟疫之氣有吞噬消融元氣的能力，等到將這些劍氣都吞噬之後，就是老傢伙你的死期！”
接連吃癟，灰袍人心中的戾氣也被激了起來。
他所施展的灰氣防禦，並不是一般的防禦之法。
而是由瘟疫葫蘆溫養出來的本源疫氣，凝成的護體之氣，不但防禦力極強，還有吞噬元氣，壯大自身的能力。
老大夫的劍氣隨強，但只要沒能第一時間打破他的防禦，那就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相反，還是在以自身的元氣，幫他餵養瘟疫葫蘆。
此消彼長之下，等到老大夫元氣耗盡，就是他反擊的時候！
“這灰氣能吞噬我的劍氣？”
感受到劍氣的不斷消融，老大夫也第一時間察覺到，灰袍人這次施展出來的灰氣，先前的不同。
他以領域之力，操控天地元氣凝結成的劍氣，非但沒能將其磨滅，反而被不斷地吞噬消融。
並且那灰氣在吞噬掉他的劍氣之後，還隱隱有增強的趨勢。
“看來這灰氣不一般，僅憑天地元氣凝成的劍氣，無法將其磨滅。”
老大夫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心念一動，圍困著灰袍人的劍氣潮汐，頓時又發生了變化。
天地間，絲絲縷縷的靈氣，被他的心神牽扯過來，融進劍氣當中。
有著靈氣的加持，劍氣潮汐的威能一下子暴漲。
那灰袍人體外的灰氣，再也無法輕鬆地吞噬劍氣，反而被劍氣不斷地磨滅。
“什麼？！”
灰袍人的心神，與瘟疫葫蘆相系，在瞬息之間，就察覺到了變化。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
“老傢伙，你不是先天境，你是練氣士！”
灰袍人感受著天地間靈氣的波動，哪裡還不明白。
眼前的老傢伙，不單是先天境那般簡單，他還是一名能夠掌控靈氣的練氣士！
明悟過來這一點，灰袍人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瘟疫之氣雖然有吞噬之力，但現在的威能，最多隻能吞噬由元氣凝成的劍氣。
對於相同等級的，靈氣之劍，卻是無法吞噬的。
感受到正在不斷被磨滅的瘟疫之氣，灰袍人心中大急。
“每三縷融入靈氣的劍氣，能夠磨滅一縷灰氣。”
這時老大夫也精準地估摸出來，劍氣潮汐對灰氣防禦的消磨效果。
見此，他眉心竅穴中的神魂之力湧動。
頓時，天地間更多的靈氣，被他從高層次空間剝離出來，融入劍氣潮汐當中，對著灰袍人圍攻。
“不好，這老傢伙身懷領域，能夠源源不斷地凝聚天地靈氣，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圍困死了！”
感受到周圍威能再漲數分的劍氣潮汐，灰袍人臉色驟變。
他知道，再不做出決斷，恐怕今日他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反手將背後的瘟疫葫蘆取下，立在身前。
會泡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葫蘆之上。
下一刻，瘟疫葫蘆身上灰氣大漲，葫蘆口之上，更是有灰光透出。
“老傢伙，這是你逼我的！”
噴出精血之後，灰袍人似乎消耗極大。
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變得雪白雪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不止，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虛弱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