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偏偏,他們的行李在半途遺落了,此時身上連點傷藥都沒有,完全幫不上忙。
“閣下,不知可否讓老頭子我來看一下。”
就在幾人萬分著急之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名面目慈祥和藹的老者,正站在身前。
正是陳老大夫。
其實老大夫在看到少女的那一刻,神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見少女昏迷過去後,中年男子幾人卻像是束手無策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出聲道。
“老丈是?”
中年男子有些遲疑地問道。
“我是一名醫者,對醫病治傷之事,有些許心得,或許可以幫的上忙。”老大夫和藹道。
“老丈是大夫?那太好了!”中年男子聞言大喜,連忙讓出位置,“老丈請,小女本來就身上有傷,又被這一場大雨淋了許久,現在正昏迷不醒,還望老丈能救她一救,在下必有重謝。”
“我先看看令愛。”
老大夫俯下身子,開始給少女把脈,不料,手指剛搭上少女的手腕,他的神情就是一變。
“阿青,立即熬藥,保心湯一劑,猛火急煎,要快!”
“小妍,把我的藥箱取來!”
“是,師父!”
陸青看到師父的語氣這般急,知道少女的情況怕是十分不妙,立即從行囊中,取出草藥來。
小妍這時也很懂事地,去把老大夫的藥箱抱了過來。
中年男子幾人,看到這一幕,心裡的警惕也放鬆了許多。
既然行囊中帶有這麼多草藥,還有藥箱。
很顯然,眼前這老者,的確是一名醫者。
老大夫接過藥箱,從裡面取出針囊。
先是在少女身上紮了幾針後。
才抬起頭來,對中年男子道:“閣下,令愛的情況,並不是太好,我必須立即給她施針,此外,她身上的溼衣物,也必須換掉,你們誰來幫這個忙?”
中年男子聞言,立即道:“倩琳,你來幫師妹換衣服。”
“是,師父!”旁邊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子站了出來。
只是,她的臉上也露出難色:“師父,我們的行李都遺落了,包裹也完全被大雨淋透,怕是沒有乾燥的衣物了。”
中年男子這才反應過來,只得求助地向老大夫看去。
老大夫沉吟一下,道:“我們倒是有乾淨的衣物,但都是男人衣服,不知道是否妥當。”
陸青這一行人中,除了小妍之外,其他的都是大男人,自然不會有年輕女子的衣服。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還請老丈能借予我們幾套衣服,在下可以付錢買的。”
中年男子聞言,立即道。
“急人所急,倒也不必如此客氣,子安,去取幾套乾淨的衣物過來。”
“是。”
魏子安很快就將衣服取來,那叫倩琳的女子,抱著少女,跟隨老大夫到了大殿的裡邊。
連小妍也被老大夫喊進來幫忙了。
中年男子見此,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老大夫的年紀都可以當他的祖父了,再加上一個小女孩,顯然是不會對自己女兒有什麼不軌之心。
“小妍,你去幫忙,把這位姐姐的身子擦乾,換上衣裳。”
老大夫伸手將先前紮在少女身上的銀針取下,隨即背過身去,吩咐道。
“好~”
小妍乖巧地答道。
那叫倩琳的女子,看到小妍嬌小的身軀,本來是想拒絕的,但她一個人,想要給昏迷的師妹換上衣物,的確是有些困難,所以最終還是默許了。
然後,在小妍真正幫忙的時候,女子就感到驚訝了。
這小女娃看著個子小,力氣卻不小,在她的幫助下,她竟然很輕鬆地,就替師妹換好衣物了。
等到少女換好衣物後,老大夫這才轉過身子,取出銀針,開始正式給少女施針。
老大夫醫術精湛,且行醫經驗豐富無比,認穴的功夫當然也是奇準。
縱使是隔著衣物,依舊能夠精準無比地施針。
很快,當他施展了一套針法後,少女的呼吸終於沉穩了下來,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扎完針後,老大夫繼續給少女把脈,只是臉上的神色,卻越來越嚴峻。
看得那叫倩琳的女子,心驚膽戰,幾乎就要忍不住,詢問起師妹的病情來。
“師父,藥已經熬好了。”
好在這時,陸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讓老大夫的面色緩和起來。
“端進來吧。”
等到老大夫給少女服下藥,帶著小妍從後堂出來,中年男子幾人,立即迎了上來。
“老丈,我女兒怎麼樣了?”
“幸好你們來得及時,令愛的病情暫時是穩住了,身上的傷,也已經上了金創藥,但仍需觀察一陣,再服兩劑藥才行。”老大夫道。
“那我可以進去看她一下麼?”
“可以是可以,但不宜一下進去太多人。”
中年男子聞言,當即道:“大石,你們現在外邊等著,我進去看一下你們師妹。”
等中年男子進到裡邊,看到女兒的情況,的確好轉了許多後。
他出來走到老大夫面前,深深地鞠躬,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老丈,救我女兒性命,此恩方某銘記在心,不敢遺忘。”
中年男子想起女兒先前的樣子,當真是後怕。
那氣若游絲的模樣,他差點以為女兒就要香消玉殞了。
“不必如此客氣,治病救人,不過是我等醫者的本份罷了。”老大夫溫和道,“不過閣下,可否讓老頭子我,也替你們把把脈?”
“我們也要把脈?”中年男子一愣。
他並不覺得自己身體有何不適。
這場雨雖大,但以他的修為,還不至於淋點雨就病了。
“閣下莫要覺得自身氣血旺盛,就能抵禦一切,須知人之傷病,往往是從細微之處而起,有時只是你自身不覺而已。”老大夫有些嚴肅道。
中年男子一聽,再想起老大夫先前所展現的醫術,也覺得很有道理。
他當即伸出手:“那就有勞老丈了。”
老大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搭在其手腕上,與此同時,一絲先天真氣,悄無聲息地,往中年男子體內探去。
半晌,老大夫收回真氣,臉上神色不變,“不知可否讓令徒們也來把一下脈?”
中年男子連自己都讓老大夫看了,自然不會拒絕。
當即喊道:“大石,你們都過來,讓老丈把脈一下,看看有沒有感染風寒。”
“是。”中年男子的三個男弟子,立即走了過來。
老大夫一一給他們把起脈來。
一旁的陸青,察覺到了,師父今天的舉動,似乎有些奇怪。
可這些人的身份,方才他都已經用異能查探過了,並沒有大的問題,也並非是什麼惡人。
他決定等下再詢問一下師父。
“怎麼樣,老丈?”
等到老大夫幫幾人都把完脈後,中年男子問道。
“幸好,幾位的體魄,都十分健康,只是有些許寒氣入侵罷了,喝碗驅寒的湯藥就好了。”老大夫笑道,“阿青,等下你熬鍋薑湯出來,給這幾位喝一點。”
“是,師父。”陸青應道。
“那就多謝老丈了。”中年男子連忙道謝,同時也向陸青行了一禮,“麻煩小郎君了。”
他們幾個在雨中淋了許久,的確需要喝點熱的東西溫養一下身體。
“小事而已,對了,還未請教閣下的大名。”老大夫道。
“在下姓方,單名一個陶字,陶俑的陶,敢問老丈尊姓大名。”中年男子恭敬道。
“我姓陳,你叫我陳大夫即可……”
老大夫和方陶聊了一陣,陸青也把薑湯煮好,知道方陶他們的行李都失落在途中,他就又熬了一鍋熱粥出來,分給幾人喝。
見到陸青如此貼心,方陶他們就更是感激。
他們在雨中奔走了許久,早就飢腸轆轆了,當即稀里嘩啦地喝了起來。
然後,全都感到驚歎了起來。
“陸小郎君,你這粥裡,放了什麼,當真是美味異常!”
那被方陶喊作大石的高壯青年,忍不住大聲道。
“不過是放了些自制的鹹肉罷了,不是什麼珍貴之物。”陸青笑著答道。
“沒想到在這偏僻的道觀中,還能喝到如此美味的肉粥,小郎君你這熬粥的手藝,當真是一絕。”方陶也讚歎道。
至於另外的弟子,更是喝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因為這一頓肉粥,兩邊的氣氛,又融洽了許多,都有說有笑了起來。
時間就在眾人的閒聊中,慢慢度過。
外面的雨勢,雖然小了一些,但卻一直沒有停,直到天黑,都還依舊下著。
期間,老大夫又去看了少女幾次,給她又服了一劑湯藥。
“方莊主,令愛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大概明早就能醒來,往後的日子,只要好好靜養,恢復是沒有問題的。”老大夫道。
“多謝陳老大夫!”方陶喜道。
“好了,天色也晚了,我們趕了一天的路,也該歇息了,若令愛半夜有何不妥,方莊主可以過來喚我。”
“陳老大夫慢走。”
等到老大夫走後,馬古抱著一床被褥走了進來。
“方莊主,這床被子,是我家老爺吩咐,特意勻出,給方小姐蓋的,他說方小姐有病在身,又感染了風寒,夜間不宜再受凍,只不過,我們攜帶的被褥也不多,不能分給你們更多了,還請見諒。”
陸青他們這次出行,是有身份遮掩的,其中馬古的身份,就是馬伕。
故在外人面前,他都是稱呼老大夫為老爺的。
“夠了夠了,還請閣下回去後,替我多謝陳老大夫。”
方陶看到被褥,驚喜之餘,更是滿心感激。
他正愁夜晚涼意重,女兒該如何辦是好呢。
這床被褥,可謂是雪中送炭。
至於他和其他幾名弟子,都身強力壯,熬一個夜晚也是問題不大的。
就在方陶替女兒鋪蓋床褥的時候,外面大殿的另一邊,隔著一道簾子,陸青正在和老大夫相對坐著。
一股奇特的意蘊,正自老大夫身上散發出來,徽衷趦扇酥苌矸綀A兩米的空間。
“師父,你先前替方莊主和他的弟子們,一一把脈,是否他們的身上有何不妥?”陸青問道。
但奇怪的是,他的聲音,卻被束縛在兩人的身旁,並未傳出去,連不遠處的魏子安和馬古,都沒有聽到。
“不錯,我在他們的體內,發現了一絲寒煞之氣,尤其是那位受傷的方姑娘,積鬱的更重。”老大夫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