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他的心胸,實則並不寬大,有時甚至會為了一點小事,就去刻意為難一些小人物。
更是睚眥必報,報復心也強。
別人一旦得罪了他,哪怕是無意的冒犯,他也要將人手刃,以洩心頭之怒。
若非魏山海時常在一旁勸阻,好多次他還甚至想要遷怒別人家人,滅人全族。
就這樣,在遊歷過程中,兩人的處事理念,也開始發生分歧,時常爭吵。
但那時,魏山海心底裡,還是將王倉一當作兄弟的。
認為他雖然行事極端了些,但仍算是正派之人。
真正讓他們決裂的,是一次兩人前去探查一處密地之後。
在那一處神秘之地,他們無意中破解了一個洞府,獲得了大機緣。
結果在分寶物的時候,卻發生了分歧。
王倉一認為,破解洞府的過程中,他出力比較多,應該分九成寶物。
魏山海卻覺得既然是兄弟,那就不應該計較那麼多。
雖然他出力沒有那麼多,但也在進洞的時候,給王倉一擋下致命的機關。
按這樣算,他就算分不到一半,但也不應該只分一成。
兩人再度發生劇烈爭吵,甚至差點兵戎相見。
最後,還是魏山海退了一步,他願意只拿一成的寶物,但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東西須由他先挑。
沒想到,連這個要求,王倉一都不同意,只願意一人輪流挑選一件寶物。
至此,魏山海對王倉一徹底失望。
要知道,他們獲得的寶物,相當神異,以他們當時的實力,根本就沒能分辨出什麼寶物才是最好的。
就算讓他挑,也無法將最珍貴的寶物都先挑走。
沒想到王倉一連這個虧都不願意吃。
徹底看清王倉一的性情之後,魏山海也看開了,他隨意挑選了幾件寶物,等到兩人出洞之後,就和王倉一割袍斷義,分道揚鑣,從此不相往來。
“現在想想,若不是當初遊歷之時,我的境界有所突破,使得我們兩人的實力都差不多,誰也沒把握勝誰,恐怕王倉一在那時就已經要起殺心了吧。”
魏山海嘆息道。
“老祖宗,按您的說法,難道當初您分到的寶物,就是……”魏星河試探地問道。
“不錯,我分到的寶物中,其中一件,就是藏在我們魏家秘庫的那一件。”魏山海點頭,“而且還是當初那處密地收穫中,最珍貴的寶物。”
“最珍貴的?”
“嗯,我也沒想到,當初就那麼隨手一選,就將寶物中最珍貴的一件給挑走了。”
“那王倉一千算萬算,都想不到,我的邭鈺@麼好,竟然一下就選到最珍貴的東西,或許,這就叫做天意吧。”
“也不知道在那後來的日子裡,他有沒有被氣個半死。”
魏山海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魏星河和魏大總管代入地想象了一下,覺得以王倉一的性情,恐怕還真的要被氣得不輕。
“所以,王倉一此次來我們魏家,就是為了得到那件寶物,那老祖宗您又是為何會被他偷襲的?”魏星河問道。
“這個說起來,也是怪我太大意了。”魏山海嘆了口氣。
“我和那王倉一決裂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不久前,他寫信給我,說老友多年未見,邀我相聚一下。”
“我心想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初我們都年輕氣盛,才會爭吵得這麼厲害,如今時過百年,還有什麼事是看不開的,就前去赴約了。”
“沒想到見面之後,那王倉一假裝與我聊起年輕時遊歷之事,趁我心神放鬆之時,突施偷襲,我不慎之下,受傷不輕,只能尋了個破綻逃掉了。”
“那老祖宗你現在的傷勢?”魏星河連忙問道。
“我如今的傷勢,仍未恢復,十成實力,最多隻能發揮出三成。”魏山海淡淡道。
聽到這話,魏星河和魏大總管,頓時一驚。
就待他們想要細問之時,卻聽到魏山海問道:“對了,我回來這麼久,怎麼不見凝雁和安兒出來,他們人呢?”
先天境的感應非同小可,魏山海這時發現,府中竟然沒有李凝雁和魏子安的氣息。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重傷難治,機敏的小天
“也就是說,凝雁和子安他們,如今還是生死未卜?”
魏山海皺著眉頭道。
就在剛才,魏星河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想要將妻兒秘密送走,結果卻被發現的事。
“但夫人和少爺他們,應該沒事,不然對方早就拿他們來威脅我們了。”魏大總管分析道,“就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在何處,是已經到達州府了,還是躲在某處。”
“不管怎樣,也得先確認他們的安危再說。”魏山海道,“小海,你去安排人,先去州府那邊看一下,再派其他人在城外打探打探。”
“是,老祖宗,我這就去安排。”魏大總管應下來。
其實這事他們早就想做了,但之前天蒼宗的人一直虎視眈眈,讓他們根本不敢再隨意派出人手。
現在老祖宗回來了,有了主心骨,很多事情,他們倒可以放心去做。
等魏大總管出去安排人手後,魏星河看向老祖宗。
“老祖宗,你的傷勢不要緊吧,大概什麼時候能夠恢復?”
“我的傷勢,怕是好不了了。”
這時,魏山海臉上,忽然呈現出一股疲態,氣息也迅速衰落下來,整個人都像是蒼老了幾分,跌坐在椅子上。
“老祖宗!”
魏星河大驚,連忙喊道。
“莫要聲張。”魏山海擺了擺手,嘆息道,“那王倉一的先天劍氣,的確厲害,我受了他一劍,雖然避開了大部分的傷害,但心脈還是被他的劍氣所侵,受傷不輕。”
“以老祖宗您的實力,都無法將那劍氣驅除嗎?”
“僅憑我自己,很難。”魏山海搖了搖頭,“王倉一的先天劍氣,十分陰毒,如那蝕骨之毒,糾纏在我的心脈當中。
加上我們的修為相當,我沒把握在不損傷自己的心脈的情況下,將劍氣驅除乾淨,只能以真氣將其暫時鎮壓起來,不讓其爆發。”
魏星河一聽,心裡焦急起來:“那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除非是有另外一名先天境的幫助,和我裡應外合,以溫和真氣,幫我護住心脈,這樣我才能全力吖Γ瑢鈴氐嘴畛瑴Q。”
聽到這話,魏星河頓時感到絕望了。
且不說先天境強者,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出現在常人面前。
在他們這樣的偏遠之地,短時間又去哪裡尋找一位先天境強者出來。
更別說,就算真的如此巧,有這麼一位先天境出現。
但讓其他先天境的真氣,進入心脈,這樣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人心難測,只要對方心存歹念,一念之間,就能將老祖宗的心脈徹底摧毀。
到時就真的是神仙下凡,都無法挽救了。
魏山海也知道此事的艱難。
不過他心志堅定,見魏星河的臉色,反倒安慰起他來:“倒也不必如此沮喪,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只要我一日未死,就還能護得住我們魏家。”
“老祖宗,如果劍氣一直不祛除,會有什麼後果?”
魏山海頓了一下,才道:“一直鎮壓著劍氣,對我心脈的負荷很高,大概,最多一年之後,我的心脈會承受不住,衰竭而死吧。”
魏星河沉默了。
本以為老祖宗回來,就一切平安了。
沒想到老祖宗的傷勢,竟然還有如此大的隱患。
這一下,他先前的喜悅之情,蕩然無存。
想了一會,魏星河又不甘地道:“老祖宗,如果動用那件寶物的話,能治好您的傷勢嗎?”
“很難。”魏山海搖頭,“那件寶物玄奧異常,並非凡物,當年我能從中參悟出銀月戰陣和現在修煉的功法,晉升先天,已是僥倖,這幾十年來,我已無法再從中參悟出更多的東西來,不必再浪費這些年積存的底蘊。”
否則的話,他的境界,就不會一直困在這先天初境巔峰這麼多年了。
“但這終究還是一個辦法不是。”魏山海連忙道,“萬一老祖宗您這次經歷生死,能從中悟出更高的境界呢?”
“你……唉,也好,那我就試試吧。”
魏山海見他堅持,嘆息一聲,還是答應了。
就在魏家因為魏山海的歸來,暫時化解了一場生死危機時。
另外一邊,縣城裡,關於天蒼宗與魏家這場大戰的議論,也在漸漸掀起。
沒辦法,雖然交戰的雙方,都是遠超縣城中其他勢力的存在。
按道理,這樣的兩大勢力的拼鬥,其他的小勢力,應該是提前躲得遠遠,連看一眼都不敢的。
但這世上,總是不缺不怕死的人。
各個勢力中,也總有自己秘密培養出來的死士探子。
因此,關於這一戰的一些內幕,到底還是洩露了出來。
尤其是布衣青年當時與兩大先天境的對話,可是毫無掩蓋,聲震全城的。
於是,所有人這才知道,原來關於那神秘莫測的先天境,竟然還存在這麼一條禁令。
“沒想到,先天境竟然還存在這麼一條禁令,不能隨便對先天之下的人動武。”
“不知道這聖山,到底是何等勢力,竟能對強大無比的先天境,進行這等約束!”
“還好有這等禁令存在,不然我們恐怕都已經死了,先前那氣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是啊,先前我的心臟,跳得不知道多厲害,要是真的讓那兩位打起來,恐怕半個縣城,都要被打廢掉吧?”
“還有那天機樓,又是哪方勢力?”
……
礙於天蒼宗的勢力,仍舊沒有完全撤出縣城,城中的居民們,不敢大聲談論。
但私底下的議論,卻是不可能杜絕的。
因此,沒過多久,整個縣城的人,關於這場大戰的議論,就傳遍全城了。
同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大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先前兩大先天境氣勢碰撞的時候,威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整座城當時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誰也不希望那兩位真的打起來,不然的話,等他們打完,誰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活下來。
現在知道先天境不能隨意在城中開戰,所有人都是發自內心的輕鬆。
在這些議論中,有一人聽著聽著,臉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喜色來。
不過很快地,他就收斂住喜悅,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和其他人一起加入議論中。
等到第二天一早,更是偽裝一番後,跟隨在人群中,悄悄地混出城。
出城之後,他又是變換幾次路線,甚至在鄉下姐夫家做客,住了一晚,完全確認沒人跟蹤自己後,這才往九里村的方向過去。
到了九里村,他直奔陸青家過去,剛好看到陸青在院子裡練拳。
“陸小郎君!”
“小天兄弟?”
陸青抬頭一看,有些意外。
按照馬古當初的吩咐,小天他們,不應該在處理完黑狼幫那些屍首後,就四散各處隱藏起來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天兄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青心裡一凜,難道是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