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子凝淵
更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內，徐三推了推眼鏡，皺眉盯著戰場。
“湘西趕屍，柳家的人！”
作為哪都通華北地區的主管，徐三奉命暗中監視張楚嵐，同時保護馮寶寶。
對於異人圈子裡的人物，大多都知道，一看到行屍出沒，就知道是誰家的手段。
就在這時，秦川飛身而至，精神念力掃描之下，將周圍的情況全部摸清。
柳妍妍和張楚嵐並沒有什麼感覺。
馮寶寶若有所感，解決身前的行屍後，看向秦川所在的方向。
徐三作為先天異人，覺醒的能力是念力。
在秦川動用精神念力掃描的瞬間，就差距到了異常，面色大變。
“好強的精神力，不好，寶寶……”
徐三剛想說什麼。
秦川就使用了秘術“震魂”。
無形的波動以秦川為中心轟然擴散。
徐三、張楚嵐和柳妍妍只覺大腦像被重錘砸中，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倒在地。
她體內的炁自發咿D，形成某種天然防禦，竟抵擋住了部分震魂效果。
但也就多堅持了兩秒，最終還是眼前發黑，緩緩倒地。
秦川的身影從夜空中飄然落下，足尖輕點地面，無聲無息。
第111章 二十四節通天谷
秦川先走到張楚嵐身邊，蹲下身，右手按在其額頭。
《雙全手》藍手發動，淡藍色光芒滲入張楚嵐識海。
大量記憶碎片湧來。
童年的訓練，爺爺嚴厲的教導，隱藏實力的委屈，對父母模糊的印象……
以及，最重要的——
《金光咒》完整修煉法門。
《五雷正法》陽雷篇。
還有一些零散的龍虎山基礎功法。
秦川仔細體悟這些功法奧義，尤其是《五雷正法》。
這門功法將心肺陽氣與雷霆之力結合，至剛至陽，確實有獨到之處。
不過張楚嵐修煉尚湥芏嗑⒆兓瘉K未掌握。
而且張楚嵐修煉的《五雷正法》並不全。
“倒也夠用了。”
秦川收回手，轉向馮寶寶。
《雙全手》再次發動，藍光滲入馮寶寶眉心。
這一次，秦川感受到了明顯的阻力。
並非馮寶寶自主抵抗，而是她體內有一股炁在自發護主。
秦川加大力度，《雙全手》全力咿D，終於突破了那層防禦，觸及馮寶寶記憶深處。
大量的、碎片化的畫面湧來。
幾十年來的漂泊，與熊貓搶竹筍，在山林中生存，後被徐翔收養……
秦川繼續深入。
終於找到了《老農功》，或者說，《炁體源流》。
這是張懷義傳給馮寶寶的功法，想讓馮寶寶代為傳給張楚嵐。
馮寶寶並沒有修煉，否則凝聚炁嬰後，估計《雙全手》都沒作用。
秦川提取出《炁體源流》後，閉目感悟一番，眼中精光閃爍。
“原來如此……《炁體源流》的本質，是模擬先天一炁的狀態，讓人體迴歸胎兒在母體時的‘完美迴圈’。”
“在這個狀態下，人體與天地自然達成絕對和諧，可以無窮無盡地從外界汲取炁息，同時……免疫一切後天‘術法’的干擾。”
所謂的“術之盡頭”，並非指某種具體技能，而是一種“狀態”。
一種無限接近“道”的狀態。
秦川消化著這些領悟，有種愉悅之感。
至於馮寶寶記憶中的《阿威十八式》，秦川並沒有興趣。
獲得三種功法後，秦川將柳妍妍攝到身前，《雙全手》一用，就找到了她藏張懷義的位置。
片刻之後，秦川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找到了張懷義的屍體。
這位老人即便死去多年，肉身依然不腐，顯然生前修為已至化境。
《雙全手》再次發動。
這一次，秦川的目標是張懷義記憶中關於二十四節通天谷的資訊。
人死之後，靈魂消散，但大腦中會留下一些深刻的記憶烙印。
這些烙印如同照片底片，需要特殊手段才能解讀。
張懷義的記憶碎片比想象中更加破碎，而且……被施加了強大的禁制。
這禁制的手法極其精妙，結合了奇門術法、符籙封印、甚至還有一些秦川看不透的手段。
強行破解，很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秦川攝取出一團核桃大小的光團，雙手結印，如同精細手術刀般切入禁制結構。
原本藍色的記憶光球，轉眼變成了深紫色，體型也跟著擴大了數倍。
時間一點點流逝。
禁制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它像是一個精密的連環鎖，解開一層還有一層，而且越往深處，反噬越強。
秦川能感覺到，這禁制不僅是為了保護記憶，更像是一個……“鑰匙”。
一人之下電視劇和動漫、漫畫有所出入，二十四節通天谷的位置，並不在現實世界，而是在一處特殊的空間當中。
在電視劇裡，呂良就是透過解開張懷義的記憶中的禁制，導致時空扭曲，開啟其他維度的空間，從而和張楚嵐、馮寶寶進入到了二十四節通天谷當中。
有明燈在前，秦川這隻需要照著葫蘆畫瓢即可。
片刻之後，秦川終於解開了禁制核心。
“轟——”
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紫色光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光線折射出怪異的色彩，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一道白光刺出，緊接著是火車的轟鳴聲。
只見一列老式蒸汽火車的輪廓從身前掠過，它彷彿從虛空中駛來，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
“這就是異空間的入口？！”
秦川瞳孔收縮。
隨即飛身躍進車廂當中。
幾乎同時，一道身影也從遠處飛奔而來。
是馮寶寶！
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此刻眼中沒有了往日的空洞，而是多了一絲渴望。
雙腿都跑出了殘影，一躍跳進車廂。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火車加速，衝向前方憑空出現的、如同巨大眼球般的空間通道！
一陣眩暈感襲來。
彷彿穿越了某種屏障，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化。
車廂內部變得嶄新，木質座椅、老式吊燈、泛黃的車窗……
一切都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樣子。
馮寶寶和秦川好奇觀察四周，可以看到年輕時候的張懷義、風天養、阮豐、谷畸亭、馬本在、鄭子布、周聖等人。
馮寶寶認出了張懷義，伸手摸了摸，卻直接穿了過去。
秦川開口：“這是甲申年間的景象殘留。”
“他們的炁殘留在這裡，形成了這樣的景象。”
可見，卻不可觸。
兩人走進另一節車廂，就看到了關穀神奇，呸，是無根生趴在棺材前哭泣。
棺材蓋開著，能看見裡面躺著一個年輕女子，容貌與馮寶寶一模一樣。
馮寶寶走到棺材邊，低頭看著裡面的“自己”。
“我是死了嗎？”
“應該死過一次。”
秦川走到馮寶寶身邊：“然後因為某些原因，復活了。”
馮寶寶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馮寶寶，他們到底還是做成了！”
一個似女童，又似老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兩人回頭，只見一個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站在車廂連線處。
她的面容稚嫩，眼神卻飽經滄桑。
小女孩是呂歡，準確的來說，身體是呂歡的，但靈魂卻是端木瑛。
當年端木瑛得到無根生的傳信，本來準備前往二十四節通天谷，協助復活馮寶寶。
結果中途被呂家的人抓住，關進地牢當中，遭受非人折磨，生不如死。
後來從呂歡口中受到啟發，於是抽出了呂歡的記憶，將自己的記憶灌入呂歡的身體之中，完成了“奪舍”。
後來假死脫身，本想再度進入二十四節通天谷，但她力量有限，只能在外圍徘徊。
還是等到秦川開啟禁制後，才搭上末班車，跟著進入其中。
端木瑛從後方的車廂中走出來，眼神複雜地看著馮寶寶：“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馮寶寶看著年幼的呂歡，卻似看到了對方的靈魂，直言道：“老奶奶，你認識我？”
“我不但認識你，我還認識你的父親。”
端木瑛沉聲道：“你的父親無根生，我們叫他，四哥。”
馮寶寶問：“棺材裡的是我嗎？我是死了嗎？”
“你是死了，或者說你曾經死過。”
端木瑛的話語落下，火車進入一處險峻的峽谷中後，緩緩停止。
端木瑛轉身：“都是因果命數，如果你們想知道真相，那就跟我來吧。”
馮寶寶一直在尋找失去的記憶，聞言當即跟了上去。
秦川知道端木瑛不安好心，想要奪舍馮寶寶的身體，卻沒有立即拆穿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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