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子凝淵
女孩回頭，做了個鬼臉。
那是……小時候的自己？
第二個碎片融入。
畫面切換。
燃燒的村莊，慘叫的人群，幾個蒙面人在追殺村民。
女孩躲在草垛後，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第三個碎片，第四個碎片……
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快樂的童年，突然的變故，父親的失蹤，自己被追殺，最後逃進深山……
隨著缺失的記憶被補全，馮寶寶重新獲得了生前的記憶，眼神不再呆萌明亮，多了一分知性和成熟。
有得必有失，找回了原本的記憶，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馮寶寶便不再是以前那個擁有赤子之心，宛如白紙的馮寶寶！
第113章 何為人？
恢復記憶後的馮寶寶，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再是那個眼神清澈，說話直接的三無少女，眉宇間多了幾分知性典雅。
她站立的姿態變得更加挺拔優雅，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
但秦川敏銳地察覺到，這份“知性”之下，依舊保留著馮寶寶那份純粹的本性，只是現在，那純粹中融入了歲月的沉澱，顯得更加深邃。
“謝謝你幫我恢復記憶。”
馮寶寶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溫婉。
“不客氣，各取所需而已。”
秦川坦然受禮，目光卻在打量著她。
坦白說，眼前的馮寶寶確實更有“人味”。
但不知為何，秦川心裡反而還是覺得之前的馮寶寶，更加討喜。
現在這個樣子，反而有些不適應。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秦川隨口問了一句。
馮寶寶望向洞穴深處，眼神複雜：“我要去找我父親，我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後來又去了哪裡？”
頓了頓，她看向秦川：“你還要留在這裡？”
秦川點頭：“此地玄妙，我想再參悟一番。”
“那……告辭。”
馮寶寶拱手作別，轉身向著洞穴外走去。
她的步伐輕盈而穩健，每一步都踏在炁局流轉的節點上，顯然已經完全適應了此地的環境。
而且對自身的力量，有了更精細的掌控。
秦川目送馮寶寶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輕聲自語：“這下異人界熱鬧咯。”
搖搖頭，將雜念拋開。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這次通天谷之行收穫不錯，他需要時間消化、整合。
而就在這時，秦川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洞穴頂部。
那裡出現了蛛網般的空間裂縫，若不是秦川的感知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裂縫中，正滲出一些奇特的黑色物質。
它們呈半透明膠質狀，像極了《蜘蛛俠》中的“毒液”，本質上卻完全不同。
這些物質沒有什麼自主意識，也沒有攻擊性，內部隱約可見經絡般的紋路，卻沒有五臟六腑的結構。
最奇特的是，它們並非靠有機物生存，而是直接吸收空氣中的“炁”作為能量來源。
“這就是裂縫。”
秦川眼神一凝。
他在曲彤的記憶碎片中見過這東西。
曲彤將其稱為“裂隙”，認為它們是來自其他維度的奇特生命體。
這些物質透過空間裂縫滲透到此方世界，在二十四節通天谷這種能量充沛之地尤為活躍。
曲彤曾秘密收集過一些，用以打造修身爐的核心。
這些物質能吸收、轉化、儲存炁息的特性，正是修身爐能“點化凡人”的關鍵。
“倒是好東西。”
秦川抬手虛抓，精神念力化作無形之手，將那些滲出的膠質物質剝離出一份，用密封的盒子裝起來，收進噬囊當中，打算帶回去研究。
做完這些，秦川再次將注意力轉回“何人洞”本身。
這個山洞極大，四通八達，宛如一個人的大腦。
每一個區域，都有其獨特的作用。
秦川向著洞穴更深處走去。
穿過一片鐘乳石林後，前方出現了一塊平整的石臺。
石臺中央，有兩個凹陷的腳印。
那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為留下的痕跡。
腳印的方位暗合某種玄機，秦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按照原著的劇情，這裡應該是紫陽真人張伯瑞留下的傳承入口。
而要開啟機關，需要理解兩個關鍵——“何為人”與“何為铡薄�
秦川站立在石臺邊緣，心中默唸。
何為人？
頂天立地的異獸，便是人。
但更深層的含義是——既要腳踏實地，又要心懷高遠，內外兼修，方為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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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眨粌H是招糯耍菍ψ约簝刃牡恼實。
言心一致，知行合一，不欺人，更不可自欺。
修行之路尤重此點，若心性與力量不匹配，則必遭反噬。
想通這些，秦川雙足踏上了那對腳印。
站定的瞬間，一股奇特的感應從腳底湧泉穴升起。
他能清晰感覺到，下方並非實心岩層，而是有一條隱藏的通道。
秦川沒有猶豫，抬腳離開腳印後，邽澎吨福珳庶c在兩個腳印的湧泉穴位置。
“嗡——”
石臺發出低沉的震動。
兩個被點選的位置亮起柔和的藍光，隨即整個石臺開始變化。
石板表面浮現出太極圖案，陰陽魚緩緩旋轉，最終整個石臺從中分開，露出一條深入地底的入口。
秦川順著螺旋臺階飛身而下，周身散發著金光，照亮昏暗的地下空間。
片刻後，秦川來到通道的盡頭，可以看到石壁上有四個字——人身難得！
而且四個大字的下面，還有一道石門。
秦川徑直走進石門，映入眼簾的僅僅只有一塊方形石臺，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秦川注意到，石室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許多地方被人為抹去，顯得殘缺不全。
最顯眼的，是石室正上方的五個大字——九曲盤桓洞。
字跡古樸蒼勁，和外界的“人身難得”顯然不是一個人所寫。
這是無根生留下的字。
應該是當年無根生等人在此悟道，後來無根生或許覺得這些內容太過危險，又或者不想讓後人走他們的老路，便將其毀去。
即便如此，此地依舊非同凡響。
秦川能感覺到，這間石室是整個二十四節通天谷的“核心”。
空氣中的炁息濃度比外界高出百倍，而且流轉方式更加玄奧。
那是一種近乎“道”的韻律，彷彿能直接與天地法則共鳴。
“難怪能悟出八奇技……”
秦川感嘆。
在這樣的環境中修煉，對天地法則的感悟速度確實是外界的百倍千倍。
更重要的是，這裡能讓人直觀地看到能量迴圈的本質，觸控到世界執行的“規則”。
秦川不再耽擱，在石室中央盤膝坐下。
他要趁此機會，將自己獲得的功法，完全融會貫通。
首先咿D的是隕墨星傳承的《導引術》。
這是吞噬世界的基因原能修煉法門，講究激發細胞潛能、吸收宇宙能量強化己身。
在此地咿D時，效果驚人。
天地間精純的炁被迅速轉化為基因原能，如江河入海般湧入秦川體內。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如果說平時的修煉是涓涓細流，那在此地就是洪水決堤。
秦川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基因原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凝練。
一炷香後，他停下《導引術》，轉修《金光咒》。
這門龍虎山絕學講究“性命雙修”——性為心性，命為肉身。
秦川雖然並非道門正宗，但他對能量本質的理解遠超常人，加上有張楚嵐的修煉記憶，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精髓。
關鍵在於找到“性”與“命”的平衡點。
秦川心念沉靜，按照法門行炁。
起初金光只是淡淡一層，如同晨曦薄霧。
但隨著炁息流轉，那金光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璀璨。
半個時辰後，秦川體表的金光已經厚重如實質鎧甲，光芒之盛甚至照亮了整個石室。
他隨手一揮，一道金光斬在石壁上，留下深達丈許的切痕。
斷面光滑如鏡，顯示出極強的穿透力與穩定性。
秦川滿意地點頭。
接著是《五雷正法》。
按常理，此功法分陰五雷和陽五雷：元陽未洩者修陽五雷，剛猛暴烈；元陽已洩者修陰五雷，詭譎多變。
秦川已經不是童子身，但他的體質經過基因原能多次強化，早已超越尋常“純陽之體”的範疇，陰陽界限對他而言並不存在。
他可以同時修煉陰陽雙雷。
秦川雙手虛託，左手掌心凝聚出熾白耀眼的陽雷，電光跳躍間發出噼啪爆鳴；右手掌心則是黝黑如石油般溼滑粘稠的陰雷，無聲無息卻透著詭異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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