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竇長生拒絕道:“對方是草原國師,你能放心嗎?”
常州州牧笑著講道:“這只是隨意說說,要論此道最強者,自然乃是我大晉相國。”
“如今關乎常州數十萬人口的危機,相國怎麼能夠無動於衷。”
“本官剛剛獲得訊息,相國已經自東齊回到了京都,而只要我八百里加急,相國肯定出陰神,來的要比公輸獨望還要快。”
竇長生不由提醒講道:“相國關乎一國,一動京都必定有亂局。”
這是上一次,公輸獨望的話。
常州州牧大手一揮道:“京都的人是命,我常州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就算是京都出點亂子,又能死幾個,而我們這裡有數十萬人,再加上相國才回來,京都也很久沒有相國了,也不是沒出什麼大事。”
常州州牧的臉上,泛著紅光,渾身上下亮著神聖之光,慷慨陳詞講道:“要是相國不救我常州。”
“魏某今日就撞死在這裡,告訴梁人,大晉不可信。”
竇長生麻了。
一件很難的事情,如今看起來這麼簡單。
眼睜睜的看著,魏青天出爐。
天下官員都如此,這大晉完蛋是必然的。
常州州牧已經行動起來,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對著自己手腕一抹。
竇長生不由提醒講道:“咬手指就好了,這出血多。”
常州州牧大義凜然講道:“為了常州,何懼區區這點血。”
咬手指的傷口,太小了,常州百姓看不見。
很快撕扯官服,一封血書已經書寫完畢,看的竇長生嘴角不斷抽動,這可是官服啊,真是拼了。
這麼幹,不是升上去,就是被貶出去。
不過不論結果如何,都是一個膽大敢賭的人,常州上下要感激他。
因為他給常州創收,也挽救了一座城的人。
真是不能小看人啊。
以特殊之法,把血書送了出去,常州州牧嘆息講道:“可惜時間太急。”
“不然要常州百姓按上血手印,效果才最好。”
竇長生沉聲問道:“不怕此舉,有僭越之舉,威逼君上的嫌疑?”
常州州牧平靜講道:“相國不喜歡,又能夠如何?”
“列國相爭,名譽就是立身之本。”
“不喜歡,我也能活下去,自有其他去處,再說他要在這大爭之世有作為,就不能夠以自己喜好做事,唯才是舉,不問出身。”
“這年頭,就怕廢帝,不講規矩。”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啊。
第130章 睡了他
一封血書。
震動了京都上下。
這是無法隱瞞的事情,因為常州州牧故意外洩了訊息。
這一位可不是認真辦事,最後甘願擔當幕後英雄的人物,他大張旗鼓,大造聲勢,血書橫空而至,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見了。
這等加急傳遞方式,本就預示著出了大事,再加上是血書,立即引起了震動。
本來已經結束的朝會,再一次聚集起來了。
少女拍動著波濤洶湧的地方,沖天辮不斷晃動,連連叫道:“好險,差一點就被關在城外了。”
“青天白日的,這京都好好的,關什麼門啊。”
宴青子噘著嘴,不斷嘟嘟囔囔,非常的不滿,一旁的王紫女安撫著講道:“都已經進來了,先回家吧。”
“這一路車馬勞頓,可是讓我累夠嗆。”
宴青子不滿意講道:“還不是小姐你,離開常州後,晝夜不停的趕路,不然我們怎麼會這麼辛苦,我都好幾天沒沐浴了。”
這一路跑,還不是因為你,不過來到了京都,看著這京都氣氛不太對啊。
不由壓低聲音問道:“你感覺這京都能待嗎?”
“要是不行的話,今日我找找關係,我們進入皇宮中住兩天,皇宮不行,相府,大將軍府,你認為哪裡好,我們去哪裡。”
最後王紫女一咬牙道:“再不行就離開京都。”
宴青子晃動著沖天辮,笑著開口講道:“小姐太小心了,京都這地方,就算是出事了,我的預知也不會太準。”
“我實力太弱了,要是突破武道金丹,肯定能夠進一步覺醒,到時候一國福禍,我是不行的,但一地是否太平,我肯定有預感。”
“不過自來到京都後,靈覺也有一些觸動,心中有著陰影,註定京都未來肯定不太平,但遠不如常州。”
“所以京都應該是有點亂,但不大。”
“去宮中住兩日,應該就差不多了。”
王紫女一聽,手中馬鞭一甩,馬車橫衝直撞,直接衝向了皇宮,同時翻手對著馬車一拍,上面立即升騰起光芒。
王天鶴之女,五個大字,耀耀生輝。
鎮壓一切不服,所有阻擋前路的行人和車輛,統統都開始避讓開,哪怕不懂的,也會有懂的伸手拉扯一把,讓其躲避開來。
一路衝至皇宮前,看著閉合的大門,王紫女再一拍。
又是一道光束升起,道門道子-小天師。
這看的皇宮城牆之上,守將嘴角不由抽搐,真不愧是九天雲鶴之女,太像了。
他獲得宮中訊息,多看兩遍,耽擱了一下時間,對方就又亮出了一道牌。
大手一揮道:“開門!”
嘎吱一聲,才剛剛關閉的大門,已經再一次開啟了。
看著馬車直接入皇宮,守將懶得去說什麼規矩,因為這對下面兩人來說,根本沒啥用,那是上面人要操心的事情。
只是守將多看了兩眼,宴青子。
早就聽聞道家這一代,出了一名先天道胎,生來近道,懷抱至寶,天生神通.....九大異象,轟動了道家,天師乃道門魁首,天下道家領袖,竟然硬生生出了小天師的稱號,這沒有被道家否決,就足以看出,這一名少女,未來會成為道家天師。
王紫女不足以配一名老怪物,但這一名少女絕對會有。
不大一會功夫,王紫女和宴青子,已經見到了女帝。
哪怕女帝事務繁忙,但依然要見二者一面。
女帝沒去看宴青子,而是看王紫女,這位九天雲鶴的女兒,真的很另類,對方的行蹤已經掌握,一路自常州跑回了京都,而且直奔皇宮。
女帝沉吟一下,徐徐開口講道:“你來皇宮,而不是回城中宅院,是認為接下來京都有亂子。”
“你在皇宮中安心住下,朕會安排甲士多加保護,絕對不會有事的。”
王紫女感謝講道:“多謝陛下。”
女帝繼續講道:“相國已經出陰神,前往常州解決冥道人留下的風水大陣,這關乎著數十萬百姓的安全,京都沒有了相國,一些牛蛇鬼神又不安分了。”
“先天道胎能夠感知到這一步,哪怕是在歷代先天道胎之中,那也是佼佼者。”
“不知道何時打算沖人榜?”
宴青子搖頭講道:“我的道,不在這裡。”
“人榜上面的造化,只有寥寥數種對我有用,而我也能感知到,現如今危險重重,機緣未至。”
王紫女嘆息講道:“家父讓我與竇長生少見面,真知灼見啊。”
“好好的一座常州城,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女帝平靜講道:“這不怨竇長生,而是不老魔女和冥道人,現如今他們與竇長生氣呦噙B,最近二人被某位天人佈局坑害,黴呔毦殻矊е赂]長生氣卟缓谩!�
“不過自家人,撞到了自家人,也是慘烈。”
“你們能否見面,要看先天道胎。”
女帝情緒複雜,道門對先天道胎極為看重,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兩名女子,在外面自由行走,暗中有護道者。
這一點以王紫女的見識,不會不知道,但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這一位就是帶人跑路,片刻都不停,如此的穩健,道門把先天道胎交付於她,真是沒有找錯人。
對方未來的成就不會低的,因為她與先天道胎關係太親密了。
小王離經叛道,不務正業,聖賢書沒讀多少,但拉關係,找靠山的本事,天下也是一絕,先天道胎放在王家長大,而不是道家祖庭,或者是其他地方,這就是本事。
長子天賦卓越,稱不上驚才豔豔,地榜前二十要看機緣,但四十名上下是可能的,足以保證王氏傳承了,更加不要說還有著一個竇妖孽。
而女兒與道有緣,這能夠保證二百年興盛。
相州王氏自此開啟了另外一脈,有讀書和學道兩條路。
與歷代王氏家主相比,王天鶴無疑是非常傑出的,要是選擇法家,或者是墨家,那肯定不被朝廷所容。
王氏傳承千年,可不是因為聖人傳承,而是三元歸氣訣讓其代代出忠臣,王天鶴是另類,可以被忍受,要是代代如此,自然無法被接受。
但道家不同,清靜無為,入山修道去了,而不是出仕各國,這就沒有太大影響。
太過妖孽,太能折騰的,就趕出家門,去江湖自己撲騰去。
王氏大興啊。
再有一些年頭,等到成長起來,足以比肩東齊司馬氏了。
提到司馬氏,女帝心情不好,因為司馬輸機拆分司馬氏,五虎之中有明確去的是西秦,南陳,東齊,餘下二虎自由選擇,但無一位主動來大晉的。
這裡面有大晉和東齊剛剛衝突,有著仇恨的緣故,但何嘗不是人家不看好大晉。
認為列國爭鬥,最後勝利的不是他們。
又閒聊了一會,宴青子看著離開的女帝,對著王紫女講道:“這位陛下未來還是少接觸吧。”
這讓王紫女一驚,連忙的環視左右,開始仔細檢查起來,沒有發現監視的手段,這才鬆了一口氣道:“你真是屢教不改。”
“都說了這種話,回到家中私底下和我說。”
“你身份特殊,一言一語很容易造成不好的影響。”
宴青子不在意講道:“怕什麼?”
“我看這陛下,非長壽之相。”
“得罪也就得罪了,我們找一個深山老林一躲,再出來的時候她就沒了。”
王紫女仔細計算起來,陛下歲數要比先帝年紀還大一些,而先帝登基都有百多歲了,沒辦法的事情,在上一代的皇帝,太能活了,要不是遭遇刺殺,神秘失蹤不見。
先帝還得等幾十年,本來小皇帝也要在等大幾十年,那時候都快一百歲了,自然經驗老道,不會如此幼稚,可惜先帝暴斃而亡。
而先帝在位也有幾十年,這算起來的話,女帝已經接近二百歲了,正常而言的話,再有百年左右。
大晉的皇帝,武道修為都不弱,不像是東齊那個廢物,堆上的純陽,他們都有著武道金丹,理論上都能夠活到三百歲大限。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就鬧心啊。
不是長壽之相,肯定活不到三百歲大限,而如今都快二百了,或者是有二百了,也活的夠久了,裡外裡的意思,就是女帝沒幾年好活了。
與此同時,龍椅之上。
女帝臉色陰沉,宴青子的話語,女帝完全聽見了。
她打算監聽,王紫女怎麼可能防得住,實力相差懸殊,而這裡也是她的地盤。
藉助著陳青堯離開京都,她故意見先天道胎,為的就是試探一二,如今獲得了結果,陳青堯最近幾年就要動手了。
女帝一雙眸子,浮現出陰霾之色,必須要拉攏餘雲。
餘雲對先帝忠心耿耿,但因為廢帝一事,餘雲對自己意見不小,要是陳青堯直接廢掉自己,餘雲肯定不會支援,但以女帝的智慧,猜測的出陳青堯拿捏餘雲的辦法。
只要東齊和南陳興兵,餘雲就算是不滿,也會為了國家,直接忍下去。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陳青堯可以,自己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