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王雄神色不甘,看向竇長生的目光中充斥著仇恨。
上一次劫掠軍餉失敗,事後突破先天武者,這非但不是獎賞,而是懲罰。
如今他王雄,也才三十六歲,正值壯年巔峰。
鑄造了鋼筋鐵骨,藉此衍生出了雄厚的後天內氣,打通了奇經八脈,十二正經,天地二竅只要給他四五年時間,也足以貫穿。
四十歲的一名先天武者,這對於那一些天之驕子,只能夠說不值一提。
但對於苦無修行功法,缺少資源的散修而言,這速度已經不慢了。
四十歲正是大好年華,他還可以智蟾M一步,這也是王雄主動踏足旋渦的原因,只要獲得一部先天武學,他可以衝擊更高的境界。
可這一切,如今都蕩然無存了。
他突破了。
但卻不是憑藉自己能力,而是被人以強大的先天真元,直接貫穿了天地二竅,後天內氣成功晉升,演化成為了先天內氣。
可因為是受到外力突破,哪怕是對方以先天真元,為他拓寬經脈,穩固自身根基,實力不弱於正常突破的先天武者。
可這也成功斷了他未來,今日三十六歲實力如此,未來五十六歲,實力還是如此。
終生再無進步,這是何等的絕望,哪怕是才開始,王雄已經能夠感受到,每日活的都如此煎熬,彷彿一隻只螞蟻正在不斷啃食著自己的內心。
更加可悲的是,相助他突破的人,付出了這麼多真元,自然留下了一道控制他的真元。
不遵從他們的命令,就會生不如死。
人生一片黑暗。
王雄也知道,這是與虎制さ慕Y果。
自己不是那一個幸邇海皇侨f千猛虎吞噬的受害者之一。
但王雄沒有自殺,因為他心中還有一口氣,他要報復。
不光是報復竇長生,也報復對他出手的那一位。
還有著對未來的期許,如今這一種遭遇,還未曾徹底無法翻身,江湖之大,四國之廣,無數奇人異事,有人比自己還慘,卻是獲得天地珍寶,從而逆天改命。
注視著逐漸降低馬速的竇長生,王雄冷漠講道:“你跑不掉的。”
“我這裡只是第一波阻攔。”
“是對你的試探!”
“這在我看來,他們太過於謹慎了。”
“我都已經不止一次說明,你只是空有先天內氣,而並無相應的戰力,可他們就是不信。”
“當時處於戰場,我一時害怕,心中緊張,導致腦子不清醒,遺忘掉了不少事情。”
“可當我回去後,我已經想起,當時我劫掠你的時候,就是怕遇到高手,所以觀察了你很長時間,從你的身姿,步伐,再到手掌上的繭子,方方面面權衡過。”
“為此接近你後,還親自探查過,你體內並無內氣。”
“這一點是我判斷錯誤,畢竟當時我只是後天武者,不知道先天內氣的精妙,可一名武者,絕對不可能在體態上面,毫無任何的修行痕跡。”
“你擅長劍法,常年練劍,這和幹農活,這是截然不同的,我出身窮苦,見到過太多的窮苦人了,這一點絕對不會辨認錯。”
“你從始至終,都是情報記載中的一名山村少年。”
“而不是什麼大家子弟偽裝。”
“那一道先天內氣,也只是有實力強大的武者,以某種秘術,儲存於你體內的。”
“所以你沒有去救那一名刀客,因為你根本沒有先天武者的實力,你只是花架子。”
“你只是被幕府,被黑鷹尊者用來當做棄子的,主要目的就是吸引我們注意力,讓我們派遣出一部分力量來截殺你。”
“我可以說,你們的目的成功了。”
“那一些人,根本不聽我苦苦勸說,一意孤行,選擇了分兵。”
“甚至是還沒有一起壓上來,直接對你動手,而是由我率先試探,讓他們獲知你的底細,然後再從容針對伏殺。”
“這更是錯上加錯,直接浪費了寶貴時間,要是都聽我命令,如今已經奪取了這十分之一的軍餉。”
王雄大步向前走來,高大魁梧的體魄,逐漸開始奔跑起來,猶如一輛高速衝出的重型卡車,氣勢洶洶,不可一世。
“就讓我告訴他們。”
“我說的,都是真的。”
王雄氣勢驚人,粗壯的手臂之上,青筋開始凸起,猶如蟒蛇一般開始遊動,面頰之上,血管凸起,看上去極為猙獰可怖,如沙包大的拳頭,已經高高舉起,這一拳轟出,勁氣四溢。
可算是動了。
竇長生提起來的一顆心,終於從嗓子眼落下去了。
這王雄不動,根本毫無破綻。
要是自己一劍上去,必然會暴露意圖,從而讓王雄心生警惕,然後直接躲避開神闕。
但當王雄率先攻擊,轟出一拳後。
竇長生就有把握了,不由一拍馬屁股,馬匹吃痛,直接向前快速衝去。
充斥著鏽跡的長劍出鞘,化為了一道寒芒,先天內氣吐出,快如雷霆,藉助著馬匹的衝勢,劍速再增三分。
王雄來勢洶洶的一拳,竇長生根本視而不見。
先天內氣,貫穿了神闕。
王雄罩門被破,先天內氣暴亂,瘋狂衝擊,內臟瞬間破碎,剛猛霸道的一拳,最後軟綿綿無力起來。
竇長生收劍,插入劍鞘,馬匹疾馳而過。
輕飄飄的話語傳出:
“我趕時間!”
第7章 敵人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北方如刀,捲起塵土。
一名指骨粗大的手掌,正持有一面青銅鏡。
青銅鏡色澤金黃,紋路清晰,乃是豹紋,鏡面較為模糊,彷彿充斥著油漬,其中的景象看上去,朦朦朧朧,有一定程度失真。
這是一名身材矮小,大約一米五,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
一雙眼睛眯縫著,看著手掌心中的青銅鏡,注視著王雄被一劍幹掉。
不由嘲弄講道:“又是一名蠢貨。”
“跟他好言好語,他竟然不聽。”
“那竇長生只是山野村夫,哪裡有能力修出先天內氣。”
“這一份資料是真的,可真正的竇長生早就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呢,如今這一位乃是冒牌貨。”
一名身材修長,高冠長袍的身影,站在一米之外,瞭望著遠方講道:“不會有錯。”
“這先天內氣,絕對乃是三元歸氣訣。”
“相州王氏果然參與了。”
“相爺三令五申,王氏竟然視若罔聞,不光是派人參與,竟然還是嫡傳。”
“這般年紀,能夠修出先天內氣,必然視為道種,未來爭奪人榜排名,揚名天下,撐起相州王氏門第。”
矮小瘦黑的身影,冷笑著講道:“可惜。”
“他沒有揚名天下的那一日了。”
“竟然主動捲入了北地之爭。”
“哪怕是他是純陽宗師,也必死無疑,更不要說他只是一個後輩了。”
“我地行者,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依仗家世,加上自己有點天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了。”
“要是他老老實實在相州,我是不敢對他下手的,可他如今已經不姓王了。”
“王雄這位鐵甲狂獅,也是銀槍蠟頭,不過到底還是有點作用的,成功試探出了這竇長生底細。”
高冠長袍男子講道:“不錯。”
“剛剛那一劍,劍法精湛,非常人能及。”
“這一劍的火候,已經是十年之功了,基礎能夠如此完美,不愧是大族子弟。”
“要是其他劍招基本功都如此,那是真的非常可怕。”
“畢竟他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
“基礎完美,可那一劍,其中的破綻不少。”
“證明著這劍術,才只是剛剛學習而已。”
“為了掩蓋相州王氏的來歷,這一位王氏嫡子也是煞費苦心了。”
“不過此刻動用劍術,不可為真,畢竟沒有到搏命之時,真到了生死關頭,這位王氏子弟,肯定不會迂腐的繼續用新學的劍術。”
“這是一名,毋庸置疑的先天武者,而且實力還非常強大。”
“所以我們要慎重。”
地行者沉聲講道:“大族子弟,自幼學武,有族中長輩教導,還不缺乏資源,每一位都是全能型的武者,劍法,掌法,步法,內氣,都沒有任何短板,實力自然不用懷疑。”
“所以風中翼我們兄弟二人,不可浪戰,如王雄這般,主動前去送死,是萬萬不能做的。”
風中翼輕笑講道:“如王雄這般,被大人提拔,突破成為先天武者,儘管實力不弱,可也不想想,他修的是什麼功法?”
“懂什麼高深的拳法?”
“竟然敢於單槍匹馬,前去阻攔王氏嫡傳。”
“真當三元歸氣訣是紙糊的不成。”
“相州王氏,傳承千年,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多少英雄豪傑,崛起,敗亡,而王氏牌匾,至今高掛龍馬之上。”
“多少天之驕子,江湖名宿,魔道狂人,都栽在了這三元歸氣訣之下。”
“所以我們要用那一些炮灰了,胡人這麼多年準備,已經在北地培養起來了一批人手。”
“縱橫三縣,只求財,不殺人的黑馬幫,正是獲得了胡人的資助。”
“這一部分人,胡人已經交付給了相爺,如今我們可以拿他們當做炮灰,黑馬幫大當家,儘管只是一名後天大成武者,還不如那王雄,可手下百名兄弟,皆有大馬,彎刀,有真功夫在身,乃是刀客。”
“好漢架不住狼多,在這野外相遇,普通先天武者,根本不是對手。”
“就算這是王氏嫡傳,實力非同小可,這黑馬幫也足以消耗其內氣,體力,再試探出掌握的武學。”
“這樣只要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兄弟一起出手,必定馬到功成。”
地行者唸叨了幾句,最後伸手從懷中一摸,然後掏出了一本秘籍講道:“風中翼你速度最快,親自跑一趟。”
“這一次也不是讓黑馬幫白跑,他們這樣的刀客,呼嘯如風,看似厲害,實則都只是藉助馬力。”
“但有了這一部兵書,大當家就能夠把這百名刀客,擰成一股繩,力量匯聚一起。”
風中翼接過書籍,直接翻看了幾下,最後驚訝講道:“這儘管只是最普通的兵書,只是普通戰陣,可也是禁書。”
“裡面並無太複雜的內容,但只是簡單的內氣咿D,化百人為一人,就已經足以讓這黑馬幫真正成了氣候。”
“如今只要不給黑馬幫聚集,然後野外正面衝陣,一名先天武者,輕鬆就能夠把黑馬幫屠戮一空。”
“可要是有了這兵書,這位大當家再也不懼先天武者了,短暫借力抗衡,等到黑馬幫刀客集結,先天武者連跑都跑不掉。”
“黑馬幫勾結胡人,這麼做豈不是資敵。”
地行者冷漠講道:“不給這樣的好東西,黑馬幫怎麼可能傾盡全力。”
“大當家心中知道,就算是拼光了這百名兄弟,只要有此兵書在手,他也能夠東山再起,並且再上一層樓。”
“區區一本兵書,換取我們兄弟安全,如何不值得?”
“再說事成後,這種勾結胡人的偃耍瑲⒘瞬痪秃昧恕!�
“而我們獲得了這純陽宗師的純陽之血,有著相爺給的寶物和武學,足以讓我們再破境。”
“到時候這大晉無法混了,也能夠直接東齊,或者是西秦。”
“只要我們有實力,天下哪裡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