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這一句話,讓戰鬥都不由自主的停頓一二。
趙武刀太莽撞了,不請一位神醫,再尋找剋制千影魔珠毒素之物,就開始給自己移植眼睛,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過被竇長生擊敗,氣急攻心,一時之間怒火沖垮了理智,幹出這等作死的舉動,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古以來類似的例子數不勝數。
所以老祖宗才留下,怒不可興兵的名言。
趙武刀要是死了,這可不是小事。
虛白稲壓制下對竇長生立即出手的衝動,伸手抓住趙武刀的肩膀,就要拔地而起,直接離開此地,前往大梁城尋找名醫。
但手掌才觸控到趙武刀肩膀,就被一隻粗糙的手掌按住了。
痛苦難耐,神色扭曲,緊閉眼睛,出氣多,吸氣少的趙武刀,已經睜開了那一隻獨眼,眸子如刀,鋒利的注視著虛白稲。
神色祥和,毫無痛苦,彷彿剛剛一幕,乃是幻覺。
趙武刀緩緩站起,虛白稲見此後,驚喜講道:“兄長無事,實在是太好了。”
趙武刀神色平靜,冷漠開口講道:“老六。”
“你與眾位兄弟迥異,自幼喜歡奢華之物。”
“美服,吃食等等,哪一件都花費不菲。”
“當時義父多次教訓你,不該如此浪費,可惜義父事務繁忙,無太多時間教導你。”
“當時義父威震天下,不是昔日窮苦時期,我認為這沒有什麼,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了。”
“導致你被人有機可乘,竟然被腐化了。”
“我對你早有察覺,只是認為你因為性格緣故,多取一些錢財罷了。”
“可千不該,萬不該,你竟然趾αx父。”
“獲得竇長生傳遞來訊息後,我就知道兄弟之中,只有你嫌疑最大。”
“本以為試探你的機會不容易獲得,未曾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我被竇長生擊敗,心態崩潰,趁勢吞服千影魔珠,全部都合情合理。”
“最關鍵此機會難得,我真的出事了,眾位兄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而只要相府這個時候出現,九天雲鶴會順勢與之合流。”
“面對此誘惑,你果然上當了。”
“剛剛你來到後,就已經暗中干擾我,要不是我無事,事先有準備,肯定察覺不到這微弱的力量。”
“你故意彰顯出對竇長生的憤怒,也是在鋪墊我已經性命垂危,把我帶走醫治,最後無法救回,中毒而死,也都順理成章了。”
趙武刀看著神色難看的虛白稲,對著遠方的竇長生一笑,表達著對竇長生調查出九大義子之中有內鬼的感激。
這讓竇長生心中一嘆,這狗東西演我。
剛剛那一副神色,把一名出身低微,對家世優越者的嫉妒怨恨,演的淋漓盡致,沒有看出任何虛假。
旋即一驚,開口高呼道:“小心。”
趙武刀腰間,卻是浮現出了一道白光,一柄薄如蟬翼的彎刀,卻是已經憑空出現,一刀斬向了突然間自摺扇之中爆發的鋼針,冷漠聲音響起:“老六你此番動作,是不打自招了。”
“剛剛你還有能力爭辯,說我是故意陷害,義父也是不好判斷的,畢竟我沒有鐵證,那一番話你也可以說,最後只是我們相互推諉。”
“可現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你對我這位兄長出手,你已經百口莫辯了。”
鋼針斷裂,墜落餘地,虛白稲已經趁勢掙脫趙武刀束縛,但此刻虛白稲沒有任何喜悅,反而臉色陰沉,沉聲開口講道:“兄長你一番話,擊潰我的內心,讓我以為你掌握鐵證,再故意看竇長生一眼,賣弄了一個破綻。”
“為的是引導我出手。”
“不得不說,兄長成功了。”
“我的心性,遠遠沒有想象之中那麼好。”
“自幼讀史書,認為這一些古人,心性不堅,較為愚笨,那麼粗劣的計侄伎床淮!�
“真正輪到我了才知道,當局者迷。”
“有一些事情,不親自經歷,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虛白稲緩緩合攏摺扇,聲音冰冷講道:“兄長說的都不錯,但有一點錯了。”
“我非是相府的人,當初相助陳青堯,讓那小皇帝對餘雲升起恨意,也是為了挑撥北晉內部鬥爭而已。”
“我師承大賢者,為王庭辦事。”
趙武刀神色鉅變,不敢置信講道:“你趾αx父,就已經十惡不赦了,這還能夠尋找到理由,畢竟你愛慕奢華,陳青堯能夠滿足你,但萬萬沒有預料到,你竟然認僮鞲浮!�
“我們九人,誰不是被胡人害死了全家,有著血痕深仇。”
虛白稲打斷講道:“兄長錯了。”
“我本就是胡人。”
“餘雲乃草原南下的最大阻礙,狼主天縱之才,早就開始佈局,讓我潛伏到餘雲身旁。”
“你知道這麼多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
“餘雲出塞,殺我全家,滅我部落,血海深仇,我恨不得生吃其肉。”
“可為了草原,為了王庭,不得不隱忍。”
“今日被兄長髮現,那麼就沒必要裝下去了,左右諸位都是要死的人。”
“這一次梁地鬧事,朝廷心狠手辣,打算屠滅湖中島,最後雙方同歸於盡,這一個結果好。”
“還是公輸門主巨神兵大成,屠戮朝廷前者好?”
不等虛白稲說完,大笑的聲音響起:“我認為是梁地造反最好。”
“戰爭一起,梁地必然受創,財富大打折扣,再無力支援北地不說,還要拖累北晉。”
“而朝廷一方,死了這劉白羽,少了一名地榜靠前的強者,實力大打折扣,女帝的根基也會千瘡百孔,陳青堯勢大難治,朝廷內部紛爭不斷,我草原入主中原之日不遠了。”
盧和尚伸手提著九層玲瓏寶塔,笑的暢快至極,哪怕是衣衫之上,多處血肉模糊,口中鮮血不斷噴出,可依然在大笑,因為他趁著劉白羽爭強好勝的心思,成功奪取了這一座玲瓏寶塔。
寶塔易主,儘管他用不了,可也大幅度削弱了劉白羽實力。
最後一步,盧和尚躬身道:“請國師出手!”
虛白稲也躬身道:“請國師出手。”
這一局,鷸蚌相爭,他們草原得利。
什麼鬥而不破,必須要他們北晉血流千里。
第74章 救世主,竇長生(求訂閱!)
怎麼了?
這是怎麼了?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局勢怎麼急轉而下。
本來已經讓竇長生安穩的一顆心,現如今再一次提了起來。
竇長生現在已經是一張苦瓜臉,苦到不能再苦了,這一次怎麼還有草原的事情,而且這草原人的力量,有一些過於強大了。
現如今草原強者未曾登場,光是內鬼就出現了兩位。
虛白稲在幕府佔據高位,盧和尚乃梁地奇俠,尤其是盧和尚乃是地榜強者,位列第五十五位。
當代梁地一共三名地榜,其中一位就是內鬼,三分之一的機率,實在是可怕。
虛白稲乃是胡人,是狼主專門安排,但這一位盧和尚成名多年,年紀要比虛白稲大太多了,不可能是狼主的手筆。
要知道這一位狼主,年歲未曾過百,正處於壯年。
狡詐,兇戾,穩重各種複雜,甚至是矛盾性格集於一體。
狼主上位後,橫掃北方大部,寧肯秣兵歷馬,也不曾直接南下,正是狼主知道,大勢在他。
北晉朝廷值得忌憚的人,哪怕是最年輕的陳青堯,那也是要比狼主大上不少,餘雲大的更多了,正是如此所以狼主才選擇積蓄實力,等待良機。
安排虛白稲潛伏時,那時候老狼主還健在,狼主正在與各個繼承人勾心鬥角呢,竟然就已經生出了南下攻晉的心思。
盧和尚情況更嚴重,怕是一名背叛華夏,甘願擔當胡人走狗的敗類。
不動聲色中,竇某人把眾人護在胸前。
悄無聲息再退了一步,更加彰顯出了竇某人斷後的決心。
但一道冷漠的目光,直接冷冰冰的注視著竇長生,虛白稲目光冷峻,直勾勾的注視著竇長生,殺氣騰騰講道:“本來我應該繼續隱藏在幕府之中。”
“等到狼主起兵,然後配合狼主破壞八關防禦,接引狼主入北地。”
“可竟然被你發現了端倪,告訴了餘雲義子之中有內鬼。”
“你壞了我等大事,是我草原一生之敵。”
艹。
這就是一生之敵了。
這也太容易了。
竇長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先天武者,在這麼多大人物之中,簡直就是小透明,竟然會拉這麼高的仇恨,直接被一名純陰宗師盯上了不說,竟然還要上升到草原之敵的地步。
不由提醒講道:“國師怎麼還沒到?”
這群人,完全抓不住重點。
自盧和尚和虛白稲請國師後,沒發現國師還沒到嗎?
猶如一位老農,盤腿端坐在獨角兇虎之上的公輸獨望,突然間站起身來講道:“草原國師,極地大賢者。”
“他早已經來了。”
“踏足神異,凝聚陰神,自可陰神出竅,一日夜行千里,附體奪舍。”
“而極地大賢者,貴為地榜第十,豈能缺乏這種手段。”
“不知道誰,如今乃是極地大賢者的軀殼,接引極地大賢者降臨。”
“而實力弱小者,無法承載極地大賢者。”
“不是你虛白稲,就是盧和尚。”
公輸獨望聲音落下,一道洪亮之聲傳出,聲音震動四方,傳遍方圓百里,如天地之音。
“錯了。”
“是你公輸獨望啊!”
一直死寂不動的獨角兇虎,突然間復甦了,虎口張開,獠牙上翻,吐出了雷霆之音,巨大的雙眸,看著懸浮而起,快速離開的公輸獨望,獨角兇虎眸子之中,浮現出了戲謔之色,冷笑著講道:“機關術。”
“雖然非常強大,但到底乃是外物。”
“他們並無神志,皆是由人控制。”
“而你控制獨角兇虎的神意,豈能與老夫相比。”
“老夫捨棄肉身,不再受到肉體凡胎的束縛,天下間論神意,老夫當之無愧,乃是第一。”
“這就是機關術的缺陷,也是機關術未曾大興於世的關鍵。”
“總有一些人天賦異稟,神意強橫,或者是天賦驚人,控制金屬,操控傀儡,或者是秘術詭異,就能夠奪取機關傀儡。”
“哪怕比例極低,一千,一萬個例子,只會出現一個,但也讓人提心吊膽,惶恐不安,尤其是機關術高的,很容易對低的人動手腳,而他卻是渾然不知。”
“多年努力,一朝成為他人之物。”
“所以才有外物,終究是外物的說法。”
“說一句心底話,老夫最喜歡你們的機關造物了。”
“他不似活人,哪怕是一個普通軀殼,也具備著七情六慾,每一次附體奪舍,都會對老夫造成影響,一次兩次不算什麼,可久而久之,終歸會撼動老夫心神。”
“而這種機關造物無此負擔,雖然不是血肉之軀,終究不太方便,可與影響心神的後遺症相比,這統統都不是事。”
“公輸獨望這一次坑殺北晉武者,老夫要感謝你。”
“草原是不會忘記你的功勞,如今王庭之中,四院大王正欠缺,你公輸獨望這一手機關術,能夠修復上古巨神兵圖紙,值得當一名北院大王。”
“位在諸位部落首領之上,僅在狼主和老夫寥寥數人之下,草原萬里之地,你的權勢和地位,能入前十之列。”
“狼主求賢若渴,對中華英雄,向來極為敬重。”
“天下間能夠有此心胸者,只有狼主一人。”
“在這北晉之中,公輸獨望你才華再如何驚世,入仕為官,最多不過一介縣令,弄不好就蹉跎數十年,上百年,北晉官場只論關係,論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