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因為最近幾日,竇長生每一次求見北陽王,統統都沒有獲得首肯。
這讓竇長生懷疑,這位北陽王是否真的存在?
再一次無功而返,竇長生知道再這樣下去,就沒有接觸北陽王的機會了。
北陽王乃是廢帝,身份敏感,自然不能如普通諸侯王一樣,隨意的接見外人,入了北陽王王府後,就不會再有出門的機會了。
馬力人不會阻攔自己,真正做主的乃是自家那位便宜妹妹。
這一位心性喜怒無常,時好時壞,也如同對方所言,邪念作祟,這是否是真的,就耐人尋味了。
竇長生很不想見竇太真,但如今不得不見。
大將軍委託的任務,現如今根本未曾完成,竇長生是一個體麵人,當然不會只拿好處,而不去履行承諾。
竇太真懶散的躺在長椅之上,白色的紗裙,襯托出了凹凸的曲線,如今正閉目養神,老年劍女正站在背後,用手捏動著竇太真的肩膀。
伴隨著竇長生走來,絲絲縷縷的光芒,不斷開始湧現,勾畫出了一名虛幻的身影。
光影純淨透徹,猶如琉璃,極為的虛幻,相貌聖潔,眉心的黑痣,如一隻閉合的天眼,透漏出神聖。
看了竇長生一眼,然後緩步走至天穹,逐漸消失不見。
女童劍女上前一步,攔在了竇長生面前,稚嫩的聲音響起:“今年十月初一,乃是稷下學宮,十年一次的萬法大會,主人應邀前往,擔當此次講師,闡述陰陽之道。”
“不必想了,萬法大會乃天榜第九的魯聖主持,參與者皆為地榜宗師。”
“下一個十年,將會邀請天榜第一的晉夫子講道,你倒是有機會。”
竇長生嘴巴不由閉合,然後再蠕動微微張開,可不等竇長生開口,稚嫩聲音又一次響起:“你的來意,主人都知道。”
“主人不讓你見小皇帝,自有主人的理由。”
“你連這點東西都想不明白,連陳青堯的三分聰明都沒有,未來肯定活不長久。”
少女清冷的聲音響起:“廢帝一事,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這位小皇帝,不是甘於寂寞的人,他未來必然再起風雲。”
“主人不想你捲入這麻煩之中,也不想再參與皇室這點破事,說到底還是餘雲太單純,可陳青堯則不同,其心九曲十八彎,天下間花花腸子最多的就是他了。”
“餘雲要知道小皇帝的想法,怎麼可能隱瞞的過陳青堯。”
“此番你護送小皇帝,必然是陳青堯推波助瀾,暗自推動的事情。”
“這一些爛事,無需去在意,此番護送小皇帝到王府後,直接跳出北晉,前往西秦,或者是東齊,自可破解陳青堯一切圖帧!�
“餘雲要一個解釋,你就告訴他。”
“九大義子之中,有一位乃是陳青堯的人,正是這位內奸,故意做出了出格舉動,導致小皇帝心存芥蒂,認為餘雲不可信任,才有了這一系列的事情。”
“不要問是誰?”
“我是不會多說的。”
“提示的如此明顯,要是還查不出來,甚至是不去相信,那麼就是餘雲的問題。”
“不要多參與,女帝和餘雲,是鬥不過陳青堯的。”
“論打仗,十個陳青堯也不是餘雲對手,但論陰衷幱嫞煜屡率菦]有幾個是對手了。”
少女清冷聲音消失後,稚嫩聲音再響起:“主人說過。”
“不入地榜,草原不可去。”
“最佳去處乃是西秦,自法家李嚴入秦後,西秦國力日盛,可秦法越發森嚴,對武者越發苛刻,無秦庭認可,不許佩劍,私自動武者,輕則刺字,重則斬首。”
“從飲食,再到出行,皆有定製,膽敢僭越者,皆逃不出秦法一刀。”
“人人必須依法而行。”
“你不是踐踏規則者,西秦法度,對你沒有影響。”
“反而西秦風氣,能夠增長你見聞。”
“南陳不提也罷,魔師一人鎮國,群魔亂舞,你身懷青陽秘術,怕是活不過三日。”
“東齊之地,百花齊放,最為開放,可正因此,正魔匯聚,亦如南陳,盯上你青陽秘術者,怕也是數不勝數。”
竇長生心中嘆氣一聲。
在北晉有王氏庇護,倒是足以抵消大部分牛鬼蛇神,可偏偏陳青堯傩牟凰溃肋@個便宜妹妹身份,自然是要做文章的。
自己又不是真正王氏弟子,王氏不會安排一名純陰或者是純陽宗師,日日保護自己的。
只能夠遠走他鄉避難了,而最佳去處就是西秦。
西秦法度森嚴,一切都要遵紀守法,這根本沒有魔道生存土壤。
這天下動盪不安。
北晉有權臣,正在施行盜國。
西秦變法圖強,效果顯著,竇長生記憶起來,狼主請西域活佛,對方不遠萬里親自入王庭,正是因為西秦正在攻伐西域。
西秦軍法森嚴,違令者,先斬主將,再斬副將,全隊軍官,皆要連坐。
已經過了最為艱難時期,變法初成,如今進攻西域,將帥悍不畏死,士卒不懼犧牲,連戰連捷。
先皇暴斃,少帝被廢,權臣篡國,女帝賣弄權術,處處皆是亡國之相。
這大晉要完。
竇長生突然間生出了此想法。
竇長生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開口講道:“我會寫信,送至大將軍。”
“等到北陽王入了王府,就準備西行,前往西秦了。”
“就是不知道,是否要一起?”
蒼老聲音響起:“不必了。”
“每年驚蟄時出現春雷,主人需要休眠,可最近不知道為何,隱隱有雷霆匯聚之兆。”
“主人必須需要休眠了。”
“真是怪哉?”
“按道理,不是應該情況緩解?”
“怎麼還嚴重了?”
這真是一位好妹妹啊!
第53章 別逼逼,動手吧!
北陽王王府。
竇長生迎風而立,親眼看著一名少年,自馬車之上走下。
少年與自家同歲,都是十八歲。
登基四年,換算下來,就是十四歲登基。
短短的四年時光,儘管有人構陷,暗中推波助瀾,可四年失去宗室和地方乃至於軍隊人心,可想而知也是一名作死的天才。
不過這一位北陽王乃是廢帝,身份非同一般。
哪怕是居於王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只要女帝施政,必然有人因為利益關係,從而怨恨女帝,開始捧小皇帝的臭腳。
哪怕是沒有,還有陳青堯呢,這位小皇帝肯定會再起風雲的。
竇長生注視著小皇帝,對方也微微抬頭,與竇長生對望起來。
小皇帝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像是許久沒有見到陽光了,看向竇長生的目光,逐漸開始兇惡起來。
這看的竇長生心中一沉。
完蛋鳥。
被記恨上了。、
這種人是沒救了。
竇長生太懂了,小皇帝淪落到了這一步,不去想自己的原因,完全認為都是外人構陷。
自己一定是主帧�
就算認為與自己沒關,也會怨恨自己,為何要揭露青陽道人假死,讓青陽道人成功了,自己揹負罪名,這不好嗎。
眼看著小皇帝停止了步伐,馬力人上前兩步,主動催促了一下,小皇帝才收回狠惡惡的目光,逐步走向王府,最後忍不住看了竇長生一眼,彷彿在說這一切沒完。
真想給他一劍。
竇長生剋制住了衝動。
小皇帝身份敏感,無人承擔得起殺人的罪名。
還是實力不夠強,要是地榜第一,大晉朝野怕是一個屁都不會放,官方上面會一再的說明,小皇帝速溶於水。
最後與馬力人聊了兩句,拒絕了馬力人邀請,竇長生心中鬆了一口氣。
大將軍餘雲交代的事情,現如今已經宣告結束,那義子之中有內奸,竇長生也不管真假,直接用幕府提供的聯絡方式,直接送了出去。
真假這是餘雲要考慮的事情,畢竟竇長生相信竇太真,不會拿假訊息糊弄自己。
竇長生目光掃視了一下四方,自家便宜妹妹,如今正站在一旁。
竇長生正打算上前,要與對方告別,就看見一名皮膚黝黑的大漢,已經大步流星走來。
這一位大漢身披黑衣,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尤其是太陽穴高高鼓起,看上去就不像是好惹的,對方那一雙手,骨節凸出,與常人迥異,像是鬼手一樣。
大漢走至近前,抱拳講道:“北陽王重光。”
“聽聞無量劍君護送北陽王就藩,專門前來王府前恭候。”
“打算請劍君入府,讓本地賢達,見識一下劍君風采。”
神異宗師,王重光。
竇長生心中立即有了印象,畢竟這是慘死未來竇刀下的倒黴鬼。
不過這一位王重光實力很強,絕對不是弱者,畢竟未來竇都沒有親自嘗試,而是直接開啟底牌,動用了一件神兵。
這足以看出未來竇還是極為重視王重光的。
竇長生沒有因為王重光與未來竇衝突,就把王重光當做敵人,那是三年後的未來,伴隨著小皇帝被廢,已經稱不上未來了,只是一個平行世界了。
而隨著自己影響越來越大,雙方背道而馳,這是必然的事情。
竇長生目光看向了竇太真,如今這一位在人前,一副柔弱的姿態,但那只是外在形象,對方不久前可是親自前往稷下學宮講道,只有地榜宗師才有資格聆聽。
竇太真面容之上,佩戴著白色面紗,溫柔的聲音響起:“一路車馬勞累,正好也累了。”
“休息一下也好。”
王重光順勢講道:“府中早已燒好了熱水,恰好不久前,我獲得了東齊獨有的鬱金花,此花適合泡浴,正適合劍君與令妹洗去塵埃。”
竇太真彬彬有禮,親自道謝:“多謝王前輩了。”
與此同時清冷的聲音,自竇長生耳旁響起:“宴無好宴,標準的鴻門宴。”
“一名神異宗師,親自相請,肯定是對你有圖帧!�
“你身上值錢的也就那幾樣,他根基早已穩固,三元歸氣訣拿來無用,擅長掌法,不精劍道。”
“英雄劍和庚金十三劍,統統都沒有用。”
“體內有暗傷,導致無法再進一步,遲遲不能神意誕生純陽。”
“所以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凝聚再生玄水的秘術。”
“行走江湖,這樣的局面很容易遇到,當前輩不要麵皮後,你要怎麼應對?”
竇太真上了馬車,一雙眸子猶有興趣的注視著竇長生,還有王重光,要看看接下來局勢怎麼演變,好博取她開心,至於竇長生死了,那就死了。
天才遍地都是,再找一位就好了。
人榜第一,沒了姓王的,就會有姓李的,總會有一個人的,而不是空缺下來。
一路來到了一座府邸之中,竇長生看著空蕩蕩的府邸,沒有看見一位外人,知道這位王重光連演都不想演了。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