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說一句實在話,這一次前來秦國發生的事情,論起來涉及層次,遠遠不如草原之戰的,甚至是還不如方丈島時,但論詭異的話,絕對是竇長生出道以來,首屈一指的事件了。
敵人不與你正面廝殺,反而是暗中興風作浪,尤其是這種背叛,不斷背叛的大戲,真的很傷人。
這一次栽贓失敗了,但也成功了。
因為竇長生知道幕後人的目的,他們真正要做的是引發一場信任危機,先有刀千載殺李嵩,再有孫太傅以死栽贓自己,人與人之間,從此後充滿戒備。
人心這種東西,最是經受不住考驗的,懷疑的種子出現後,就會不斷的開始擴大,很正常的一件小事,換一種思維後,就會疑神疑鬼,更加不要說你真有事呢?
你沒真正背叛,但貪汙點東西,為子嗣秩↑c福利,可能以往的時候,直接哈哈一笑不去在意,可如今卻是引來殺身之禍的原因。
這一次佈局者,是一個利害的人物。
讓人非常的不適應,武者不去打打殺殺,玩起來了陰衷幱嫞坏貌徽f效果拔群,尤其是對法家而言,李嵩身死,明文彬背叛,石年安假死,先後的事情出現,攪弄的法家上下不寧,人心渙散。
要是沒有人能夠站出來主持大局,法家人心盡散,成為一盤散沙,到時候可能內鬥,甚至是不戰自潰。
局勢好複雜啊。
藉助著傀儡的視角,觀看著這一切。
自家本事有限,無法遠端操控傀儡戰鬥,這反而不是壞事,而是一件好事。
目光微微移動,看向一旁黑色長袍的秦皇,秦皇跪坐於蒲團之上,一動不動,猶如雕像一般,哪怕是傾聽見了竇長生講述的局勢,也是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這秦皇不是真身。
竇長生看見對方第一眼,雖然沒有看出破綻來,但冥冥之中的感覺告訴他,這就是替身。
竇長生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因為這符合邏輯,外面出了這麼多事情,秦皇豈能輕易去見陌生人。
如今秦皇越是表現不在意,越是表示有問題。
半響,秦皇徐徐講道:“真不愧是竇聖,氣邿o雙,每一次都能夠逢凶化吉。”
“孫太傅的陷害,竟然輕鬆化解了。”
竇長生搖頭講道:“孫太傅這個人,我認為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對方是孫聖後裔,更是孫家家主,並且還沒有子嗣,實力雖然不錯,但也就馬馬虎虎,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研究經義了,才有大儒的名聲。”
“這樣有學問的人,家世背景,是值得信賴的。”
“如今栽贓陷害,我認為是人先死了,然後再被有心人操控再死了一次。”
“不過這都是一家之言,沒準孫太傅就是頭鐵,喜歡幹壞事呢。”
秦皇認可講道:“朕的判斷,倒是與竇長生差不多。”
“但敵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如今背叛者眾多,已經是人人自危了,哪怕是朕如今都不知道相信誰?”
“刀千載乃我秦國護國神刀,昔日變法之中,多次遭遇危機,正是刀千載不惜性命守護,可如今刀千載殺了李嵩。”
“紀元即將結束,世道變了,人心也變了。”
“為了那一絲希望,好友反目,兄弟相殘,相互背叛。”
“值得麼?”
竇長生神色肅穆,可心中卻是冷笑起來,你還多愁善感起來,你會放棄嗎?
要是放棄的話,你怎麼可能在這裡坐著。
秦皇半響後,再一次開口講道:“有一句話不吐不快。”
“竇聖真身在此,酒樓是假身,這擺脫掉了栽贓陷害,可為何來皇宮?”
“是相信朕嗎?”
“要是朕打算殺死竇聖,不知道竇聖可有信心逃走?”
“朕要是幕後兇手?”
“竇聖怎麼辦?”
第485章 大爭之世
怎麼辦?
竇長生笑而不語。
你以為我竇某人來皇宮的是真身?
笑話,我竇某人這麼惜命,怎麼敢踏入皇宮,要知道這咸陽之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皇宮。
皇宮有大陣,有禁軍,有強者,有神兵。
單獨一種的話,竇長生都是不怎麼害怕,但這一些疊加在一起,竇長生知道肯定不是對手。
尤其是秦皇要對魏無酒下手,肯定早就做好了防範,不然要是有機會的話,你看魏無酒會不會衝入皇宮殺秦皇?就算是不殺的話,拳打腳踢一番,也是要讓秦皇顏面盡失,廢掉這個秦皇。
這麼一想,魔師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竇某人行事,惟有謹慎二字。
沉默半響後,這一個尖銳的話題,自動被忽略掉。
秦皇再開口講道:“竇聖認為接下來局勢如何?”
“如今西域戰事正在收尾,秦國不能亂。”
竇長生緩緩開口講道:“陛下打算主動出擊,這自然是對的。”
“但不知道陛下要怎麼做?”
秦皇立即講道:“大秦迎法家入秦,歷經三代,變法之心,矢志不移。”
“求的是富國強民,讓我大秦立於萬國之巔,東出一統九洲山河,建立輝煌萬古的帝國。”
“但不曾想法家佔據著絕對優勢,面對著亂局竟然束手無策,導致咸陽一亂再亂。”
“法家虛有其表,不足以輔助大秦,一統神州。”
“只要竇聖能夠平定咸陽亂局,朕願意拜竇聖為相,迎儒家大舉入秦。”
秦皇好說話多了,相比較第一次見面,如今的秦皇多老實啊,正應了那一句老話,小樹不修不直溜。
但竇長生也知道,這完全都是秦皇畫大餅,忽悠他的話。
才一件事情,怎麼可能讓秦皇對法家徹底失望,秦皇都拜入李嚴門下,已經開始成為了一名法家門徒,繫結的這麼深,想要斬斷關係,換一艘大船,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過是誆騙他出力,或者是試探自己心中想法。
秦皇說鬼話,竇長生自然也鬼裡鬼氣的:“一切混亂,皆來自法家實力不足,給世人看見了機會而已。”
“如今的混亂只是開始,法家度過了這一關,還有著下一關。”
“其中道理陛下也知道,而且陛下也不可能作壁上觀,置身事外。”
竇長生目光深邃起來,沉聲開口講道:“一統神州者,實力必定是九劫起步。”
“有望成仙。”
“這是多麼美好的前景啊。”
“相比較正常的修行,渡過一次又一次的雷劫,只要成為帝王,征戰天下即可,看上去簡單了很多。”
秦皇立即否決講道:“一統天下何其艱難?”
“如今各國林立,明爭暗鬥,要是有希望,誰願意走這一條路,遠不如按部就班的修行。”
看著秦皇極力的反駁,竇長生冷笑著講道:“一個人的天賦是有極限的,不可能一直突破,所以眾多天人,大部分都過不了第一道天關。”
“那一種進無可進的煎熬,不知道逼瘋了多少人,反而一統天下很難,可卻是不限於資質,天賦,什麼人都行,更是不需要天人實力。”
“與修行相比,這一條路進步都是看得見的,怎麼走大家都懂,是人人可行的路。”
“那一些自認無法突破成為天人,或者是雷劫過不了幾重的,修行走不通了,這就是全新的一條路。”
“所以天下間,多了竊國大盜。”
“上至四大國,下至小國,都會發生動盪,而且一些手中有兵的將軍,也是心思各異,這就是大爭之世,千帆爭流,勝者只有一位。”
爭,所有人都在爭。
不要以為爭龍,只會在各國國主之間決出勝利者。
錯了,是所有人都有機會,今日的所有國君,可能都會全部出局,真正的勝利者根本無法確定,這才是潛龍二字的真正含義。
法家成為眾矢之的,但秦皇何嘗不是如此,誰讓秦國國力雄厚,能夠與晉國爭奪第一,已經壓過了齊國和陳國,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這正是奪魁的熱門人選啊。
正是這種動盪,所以才衍生出了無數機會,給了潛龍趁勢而起的天時。
自世俗重要性提升後,晉國的陳青堯不一定走修行之路了,他那竊國的想法,肯定會再一次出現。
他走修行之路,連魔師都壓不過,上面還有無數強者呢,高陽明,晉夫子,神靈,一山比一山高,反而爭霸天下,他優勢不小,這麼多年的努力,晉國只差一步,就成為他囊中之物了。
與這一位秦皇相比,陳青堯突破成為天人的話,那就是天人國主,天帝名號太重,不敢去號稱,但稱仙王還是可以的。
一統天下,正道成仙,號稱仙帝毫無問題。
陳青堯這直接領先在起跑線上了,必然會被三皇垂青,有著一位皇者為後臺。
賽道一換,天寬地闊,尤其是走爭霸路線,絲毫不影響他修行,他已經完成了一氣化三清的修行,其中一人走仙道,一人走帝道。
走帝道的陳青堯,絕對有實力衝入決賽圈的資格,不敢說九劫加身,至少也要踏破第二道天關,成為一名六劫天人。
可惜魔師了,他也是有資格的。
畢竟天魔宮對南陳的滲透太厲害了,但很可惜當時魔師有更好的選擇,連渡數劫,所以這一方面不在意,等到草原事件結束,天魔宮發起魔劫,已經人人喊打,失去了這一方面的資格。
不過竇長生認為,就算是魔師有選擇,也不會幹的。
因為他政治手段,遠不如陳青堯,真讓陳青堯抓住機會了,有騰飛九天的機會。
秦皇沉默,因為他也感覺到了危險。
如今正內外交困,外敵虎視眈眈,而內部宗室窺伺。
半響後,秦皇緩緩開口講道:“這一次的事情,與魏無酒和長信君,絕對脫離不了關係。”
“朕打算與竇聖聯手,除掉此二佟!�
“還咸陽太平!”
“財可通神,能夠讓護國神刀背叛者,只有長信君可以。”
“咸陽這麼亂,一定是長信君乾的。”
第486章 逐漸清晰的局勢
長信君。
竇長生心中念道了一聲。
要論誰對秦國最熟悉,對咸陽掌握最強,肯定是秦皇,這是沒有任何懸念的事情。
堂堂秦皇要是連咸陽都無法掌控,那麼怎麼掌握天下?
尤其是長信君這樣的顯赫人物,天下首富啊,誰不注意?
人與人之間,果然是一點信任都沒有啊。
高歡歡告訴自己長信君不滿魏無酒,這是長信君的原話,如今看來完全是謊言,長信君真正不滿的是秦皇。
初代長信君有救駕,讓國的大功,而且還不止一次,可謂是功比天高,所以才有了長信君這個世襲罔替的爵位,秦國之中可是獨此一份,再無一個爵位可以一直傳承的。
秦國的爵位可沒有與國同休一說,都是逐漸遞減的。
所以襯托出了長信君的顯赫,如此風光,各國也是少有。
竇長生心中嘆息一聲,紀元交替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神靈出世前這一位長信君,肯定看不上秦皇之位的,皇位雖然顯赫,但也就那樣?
畢竟天下間無長存不滅的王朝,秦國終究有一日要覆滅的,但長信君這個爵位則不一定了,只要掌握著大量財富,依然可以繼續顯赫下去。
甚至是可以說,長信君可以投降,但秦皇不行。
尤其是對於長信君而言,他肯定無法有把握,能夠突破成為天人,實力肯定不錯,但稱不上多強,藉助著種種外力,可能戰力不錯,但實際上的境界,想要觀想出天門,那希望微乎其微。
陰世開如此強大,也是臨死前才做到了這一步,長信君修行之道,肯定沒啥潛力,就算是最後爆種了,最多也就是一個天人,過不了第一道天關。
這還是因為對方天下首富的位置,能夠給長信君帶來的好處,對世俗的影響大,會有巨大好處,但也要看自身的能力,無法徹底轉化,就會造成浪費,這就是德不配位。
所以長信君盯上秦皇之位,也沒有多意外,畢竟長信君是宗室,哪怕是傳承至今與秦皇這一脈遠了,但追溯下去是一家人,這就給了長信君上位的可能。
長信君放出訊息,就是要攪渾咸陽的局勢,什麼與魏無酒不睦,二者八成早就勾結在了一起,他們這是打算換一位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