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沒有出現索命甘扛大旗的情況,要是真這樣的話,那就顯現的太明顯了,畢竟索命甘身份實力在這裡。
多了一名外人後,魔師少言寡語起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僕。
抬眼看了一下天色,竇長生停止了北上,對著一旁索命甘問道;“距離到草原,還有多遠的距離?”
索命甘估算了一下,這才回答講道:“差不多還有一千里左右,以我們趕路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了。”
索命甘不由看向老者,繼續開口講道:“要是捨棄他的話,只是我們兩位,哪怕不御空,也可以日夜兼程,速度還能夠更快一些。”
這一個提議,立即被竇長生否決掉了,開什麼玩笑?
沒有了魔師後,他拿什麼去解決狼主,憑藉他頭鐵嗎?
這都是小問題,今天這麼早休息,是因為距離草原只有一千里了,可如今竇長生依然未曾尋找到去草堂的機會,更是無法與儒家聯絡。
彭城看似有機會,但實際上竇長生髮現,魔師盯著自己呢。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魔師一直嚴防死守,就是杜絕出現意外情況。
現如今竇長生也有一些急了,再找不到機會,去了草原後,就只能夠擔當配角了。
可前面道路非常通常,只要透過東齊的關塞,就可以到草原了,因為拓跋寶玉的死亡,索命甘投眨藳]了反應,這很明顯在草原之中聚集力量等待著自己。
水至清則無魚,不亂起來,哪裡有自己的機會啊。
這一次的事情,完全是魔道主持,夫子不可能直接干預的,因為這樣做,手就伸的太長了,必須要有一個引子,夫子才能夠順勢而為,這樣才不會突兀。
要當主角,也不是上來就搶奪所有戲份,而是一步步來,層層鋪墊加戲,最後完成篡奪。
竇長生神態沉穩,開始吃著烤饅頭,絲毫看不出內心的焦慮。
不由暗中溝通魔師問道:“彭城之戰,草原吃了大虧,接下來肯定會兇狠報復。”
“如今草原之中,有什麼訊息傳來嗎?”
魔師平靜道:“草原最近封閉起來,斷絕了所有商隊,還有訊息傳遞,外人無法去獲得訊息,我也失去了訊息來源,草原有什麼反應,具體也不知道。”
“不過前面倒是有好訊息傳來,現如今不光是東齊的人,北晉,西秦,南陳的使者,全部都聚集在飛燕關。”
“你此番北上草原,海內矚目,身負天下之望,各國自然不會無動於衷,紛紛派遣使者,要為你送行。”
“天下苦胡人久矣,如今終於有機會,自然一呼百應,他們打算報復回去。”
“殺了境內胡人,奪取了胡人財富,不光是消除隱患,也還能夠發財,可謂是大賺特賺。”
“好處他們拿,壞處你來扛,為了緩解你的心情,專門派人來鼓吹來了,給你上虛名。”
“竇公二字,徹底坐實了。”
魔師正訴說著的時候,遠方馬蹄聲傳出,立即引起了注意力,竇長生抬眼看去,能夠看見李明達騎乘著馬匹,自遠方快速衝來。
來到竇長生近前後,李明達雙手勒住砝K,馬匹前蹄高高揚起,最後重重踩踏在地面上,濺起了泥土,李明達翻身下馬,站在竇長生前方,把揹負的貴重木盒取下,雙手鄭重遞交過來:“請竇公收下。”
竇長生看著眼前這一位遼東信國公,彷彿是看出了竇長生疑惑,李明達沉聲講道:“當初不是要贈予竇公一支弒神箭的仿製品嗎?”
“本來打算是讓竇公有機會去遼東取,畢竟這是重寶,很容易被歹人盯上,從而出現意外,不過知道竇公北上草原,正是需要寶貝的時候,大王專門派遣我星夜南下,護送此寶送到竇公手中。”
遼東王很懂事啊,竇長生伸手接住木盒,一旁老者笑眯眯走來,順勢抱住了木盒,同時開口講道:“這種貴重之物,自然要好好儲存。”
“但今時非同往日,必須要慎之又慎,需要檢查一二,希望貴客理解。”
竇長生很識時務的講道:“請國公諒解。”
信國公主動退後一步,表示著沒有敵意,也示意可以開啟。
竇長生盯著木盒,看著木盒被開啟,出現的是紅布,看著一雙蒼老的手掌掀開紅布,率先浮現的是一張張符籙,正在纏繞著一支箭矢。
魔師竟然主動觀看,這一幕有一些出乎預料,竇長生還以為對方不感興趣呢?
但正因為如此,也知道自己在彭城,臨淄的時候,沒有搞小動作,無疑乃是正確的事情,這一位魔師非常小心,他也怕這裡面的東西有問題。
魔師這麼強,還如此小心,真是不給活路啊。
魔師檢查的非常詳細,伸手朝著符籙抓去,一直沉默的李明達,見此一幕後不由開口講道:“符籙不能揭開,這必須要使用的時候才行,現在這麼做的話,會讓威力有著下降的。”
“其中封印的靈氣,會無法封印住,會快速的流逝。”
李明達解釋了一句,但魔師動作不停,繼續開口講道:“這位貴客小看了儒家手段,不礙事的。”
“而且不仔細看看,怎麼知道這裡面是否有敵人下的手段。”
“關乎天下大事,必須要慎之又慎,還請貴客不要見怪。”
一張張符籙,不斷被揭開,箭矢的真容,已經出現在眾人眼中,魔師認真仔細觀看,展示在眾人眼中,同時也沒有放過符籙,生怕這其中出現天級符籙,甚至是連木盒都沒有放過,紅布都放在陽光下看了好幾遍。
李明達已經麻了,這也太小心了。
這是對他多不放心啊?
魔師眉頭深深皺起,這一支箭?
毫無任何問題。
仿製的太好了。
最後忍不住講道:“信國公是否拿錯了?”
“這箭?”
“太真了!”
第437章 看兄弟開路虎,我難受啊!
夕陽西下,殘陽如月。
昏黃的光芒,充斥天地間。
太真了三個字,引起了竇長生的興趣,不由目光專注的看著這一支箭矢。
箭矢賣相普通,沒有獨特的顏色,更是無特殊的造型,只是箭矢上面刻著一個又一個扭曲的符號,竇長生根本看不懂,不知道這代表的意義。
這不是高仿,而是真貨的話,那麼就非同小可了,遼東一共才三支弒神箭,而遼東立國數百年了,再往上追溯的話,弒神箭不是遼東之物,也是有著主人的,這漫長時間以來,弒神箭一次次消耗,在竇長生看來的話,遼東名義上是三支,實際上可能更少。
但真相如何,肯定是遼東絕密,畢竟維持三支弒神箭規模,震懾力才是最大的,才會讓敵人不敢輕舉妄動,草原一直沒對遼東下手,這弒神箭功不可沒。
相比較其他鎮國神兵,弒神箭群體殺傷不足,但對個體殺傷力增強到了恐怖的程度,畢竟有得就有失,最主要的是弒神箭是遠端攻擊,狼主對弒神箭極為忌憚,因為這可以對他造成狙擊,狼主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警惕,終究有疏忽的時候,這時候遭遇弒神箭一擊,狼主哪怕不死,也會受到重創。
殘缺的仙器,這也是仙器。
這還是因為狼主手中有著地煞修羅刀,也是一件鎮國神兵。
遼東稱雄神州東北,乃是地區一霸,抵抗草原和齊國的侵擾,實力也是非常強大的。
竇長生來了興趣,而李明達直接搖頭講道:“怎麼可能?”
“弒神箭乃我國寶,一國重器,遼東興亡,皆在弒神箭之上。”
“哪怕我是宗室子弟,但也沒有親手觸控過,只能夠遠遠看上幾眼,還是必須要重大節日,請出弒神箭祭拜才有機會,如此珍貴至極的寶物,怎麼可能交付給外人?”
李明達反問一句,底氣略有不足,因為不久前,弒神箭正賜與了遼東一刀孫無塵使用,不然孫無塵已經慘死在了托塔天王手中。
李明達本來也沒有這麼想,但被眼前老者一句話,也不由開始患得患失起來,如今這一位遼東王,不是故步自封的人,上一次交付孫無塵弒神箭,就足以看出大王頭腦靈活,事先判斷出了可能要出事,交付給了孫無塵底牌。
只是可惜敵人下手太快,而且還是內外勾結,慘遭埋伏後,沒時間獲得解封弒神箭的秘法口訣,不然孫無塵就不是跑掉了,而是反殺襲擊者了。
自方丈島神靈出世,紀元要結束了,時間不多了,這一個認知大行其道,草原一改往日平靜,調動頻繁,狼騎不斷凝結,他們遼東國與胡人邊境,狼騎的數量不斷增長。
胡人有入侵遼東的趨勢,遼東一直擔憂的事情,終於要化為現實了。
柿子挑軟的捏,這就是人性,其他南下的方向,全部都是大國,只有他們遼東是小國,正在遼東風雨飄搖,上下憂慮重重的時候,局勢突然間峰迴路轉。
竇長生崛起了,一戰拓跋寶玉,折服索命甘。
更是亮出了殺盡草原人的大旗,主動北上深入草原,要斬殺狼主。
這一下子讓蠢蠢欲動的狼騎,立即開始後撤,如今邊境上面的狼騎,已經消失了一半,而且餘下的狼騎還在不斷減少,李明達自前線獲得命令,親自南下把弒神箭仿製品交付竇長生。
這弒神箭要是真有問題,是一件真品,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狼主死亡後,草原必定四分五裂,對於他們遼東國而言,這是最大的好事。
弒神箭只是物品,註定是用來使用的,而不是當祖宗供奉起來,哪怕是要死了都捨不得用,只要殺死狼主,消耗一支弒神箭,這也是值得的。
李明達心中拿不定主意,哪怕是真的,口中也是絕對不會承認的,這一次竇長生北上,與他們遼東無任何關係,如今也是私底下前來,主動避開了各方的視野,不然要出風頭,直接在最後的飛燕關不好嗎?那裡可是各國使者雲集,絕對能夠讓訊息快速傳遍天下,獲得世人讚許。
當前這麼做的緣由,還不是不想出風頭,怕殺狼主不死,最後招惹到狼主瘋狂報復。
魔師不由再觀察起來,一根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箭矢上面的紋路,感悟著這一個個鬼畫符,魔師心中非常遲疑,也是拿不定主意。
要說是假的吧,此物威力非同小可,仿的有一些真了,但要說是真的,威力上還是有一定不足的,無法撐起弒神箭赫赫威名。
這麼看的話,是假的可能性極大,但不要忘記了,弒神箭是仙器的一部分,是能夠內斂的,不復蘇的話,是神物自晦,非常不好判斷。
哪怕是使用,也是行不通。
這是交付給竇長生使用的,不是他,只要弒神箭不復蘇,威力上面根本看不出絕世風采,會認為是假的。
而讓竇長生嘗試,也是行不通的,這一個小子,心眼俣啵植坏貌粚W無術,原來都是想著怎麼去幹壞事。
最後魔師把東西,鄭重的收好了,然後交付給了竇長生,魔師認為有一件事情,是自己做錯了,小看了人性。
人是自私的沒錯,可有時候面對危險,卻是能夠聯合的。
這種至寶平時,打死遼東王,也不會給外人的,可要是關乎遼東生死存亡就不一定了,所以前方飛燕關中,各國使者那裡,也不會平靜。
他們都太想狼主去死了,想的都快要發瘋了。
大意了!
魔師發現,對人性,對局勢的判斷,自己遠不如陳青堯,要是他的話,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錯誤來。
魔師心中有著一個不好的預感,現如今越發的強烈了。
不,是已經成真了。
一名輕袍緩帶的中年文士,自東方緩緩走來,周身瀰漫著淡淡的光芒,全身純淨透徹,猶如琉璃鑄成,一雙眸子純金之色,彷彿是鑲嵌的寶石,璀璨奪目,光彩耀人。
陳青堯笑意濃濃,緩緩抬手撫摸著鬍鬚,站在竇長生十步外,一掃不久前的不愉快,彷彿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隔閡,乃是多年不見的好友。
陳青堯含笑講道:“竇公北上,草原斬狼。”
“此乃大義之舉,陳青堯代天下蒼生,謝竇公了!”
陳青堯抬起手臂,開始抱拳後,鄭重的下拜,寬大的衣袖飄動,迎著清風獵獵抖動,陳青堯一禮後徐徐講道:“竇公孤身北上,勢單力孤,實在是太危險了。”
“陳某因為政務繁忙,無法親自相助一臂之力,但也願意支援竇公。”
陳青堯一隻手高高舉起,衣袖墜落後,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臂,五根纖細手指攤開,絲絲縷縷的光芒,開始環繞著手掌遊走,不斷勾畫起來,轉眼間一張弓,已經被陳青堯一隻手抓住。
這是一張造型誇張的長弓,通體純黑色,絲絲縷縷的氣體,不斷開始瀰漫出,漆黑如墨,彷彿熊熊燃燒的魔焰,充斥著恐怖至極的力量。
仔細觀看之下,能夠清晰看見,這是兩條漆黑的魔龍,他們咬合在一起,構成了這一張弓。
黑色魔焰是他們的吐息,黑色鱗片之上,充斥著的花紋,彰顯出了他們猙獰可怖,光是看上一眼,就感受到了壓迫,伴隨著不斷注視,那死寂沉沉的魔龍,彷彿活過來一樣,閉合的雙眸,正在緩緩睜開,壓迫力越來越強,竇長生主動移開視野。
此物竇長生沒認出來,畢竟他見識湵。蠲鬟_認出來了,畢竟遼東鎮國神兵乃是弒神箭,對於天下弓弩李明達可謂是瞭如指掌。
不由驚歎講道:“這可是傳說之中,大名鼎鼎的魔龍吞日弓!”
“相傳由魔祖鑄造,持之縱橫天下,後來成為了魔道重器,但上古年間魔道肆虐,後來佛祖淨化天地,聖人撥亂反正,魔消道長,此物遺失了,自此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被封印起來了,還是埋藏在某個遺蹟,或者是秘境之中。”
這是魔祖未曾成道前,護身神兵之一,伴隨著魔祖證道,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威力不斷的上升,要有神兵排行榜,也是榜上有名。
陳青堯雙手遞交過來,同時開口講道:“此種至寶,請竇公收下,用來護身。”
“陳某隻恨力量不夠,只能夠幫助到這一步了。”
短暫使用權,竇長生腦海中浮現出這幾個字,同時對弒神箭真假,已經是絲毫不懷疑了,這踏馬說巧合?鬼信嗎?
這一刻,竇長生終於明白了一句話。
怕兄弟開路虎啊。
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在自己的背後,有著無數人。
連渡數劫,踏破第一道天關。
太不像樣了,你這麼厲害,兄弟們還怎麼混?
魔道攢的局,送不了正道神兵,送兩件魔祖寶貝,你不會認為有問題吧?
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魔道好,為了討魔祖歡心啊。
你看我們多支援,要人給人,要錢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