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鐵甲狂獅赤手空拳,力拼鐵刀,最後只是破了一層皮。
刀客臉色鉅變,驚怒講道:“鋼筋鐵骨,你是鐵甲狂獅王雄。”
“你也是本地有名的武者,竟然也為了魔師一句戲言,就要劫掠官銀,做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難道不知道,自此後北地再無你容身之地,你要背井離鄉,遠走他鄉。”
“昔日的朋友,關係,全部都不復存在了。”
鐵甲狂獅大步再上前,冷笑著講道:“我王雄大好的天賦,卻是無神功,無名師,只能夠去修這笨功夫,哪怕是最為低劣的鐵布衫,也讓我修的出神入化,闖下了鐵甲狂獅的名號,但這風光之下,”
“卻是為此受了無數暗傷,如今年輕還好,等到歲數大一些,氣血衰敗後,也會如我認識的幾個朋友一樣,每日躺在病榻上,每到陰雨天,都要承受骨頭傳來的刺痛。”
“我們出身不高,買不了藥材,也請不了名醫,每日推拿舒緩,修行這外功,只能夠憑藉捱打,刻苦,十年如一日,天不亮就起,每日還要修行到深夜。”
“我混到今日,哪裡沒有幾個仇家,就算是與我友善的傢伙,其中也不乏心思歹毒者,他們都在等著我扛不住倒下那一天呢。”
“他們就會一擁而上,欺凌我殘軀,捲走我的錢財。”
“我要拿官銀當做信物,我要拜入天魔宮,我就是要當人上人。”
“我受夠了這窮苦,鎮北大將軍是死,是活,與我有什麼關係。”
“只要我吃香的喝辣的,豪宅美眷,快活就足夠了。”
王雄大笑起來,笑聲肆虐,充斥著張狂,蔑視講道:“真當我不知道,你這一路,你只是表面吸引注意力的,暗地當中卻是有黑鷹尊者跟隨。”
“黑鷹尊者乃是浚縣方圓百里之地的江湖名宿,正道老前輩了,一身內氣雄厚無比,可不像是我這種才完成由外而內的人可比。”
“我王雄能力立足,自然是有著關係的,不要想了,黑鷹尊者來不了了。”
王雄寬大如同蒲扇的手掌,直接抓住了馬脖頸,手臂之上青筋凸顯,猶如蟒蛇一般,猙獰恐怖,硬生生的直接把馬匹扯拽倒地。
馬匹吃痛,傳出了痛苦的哀鳴,一條腿也成功的崴了,喪失掉了奔跑能力。
刀客順勢一躍而起,卻是未曾繼續與王雄糾纏,而是如同大鳥一般,直接衝向了街道旁的高牆,已經打算逃離了。
王雄廢掉馬匹後,對此一幕,神色嘲弄,挺拔腰桿,高大魁梧,如同鐵塔,充斥著強大的壓迫力,一把撕扯碎掉了背後的布匹,被掩蓋的東西呈現於陽光之下。
這是一張長弓。
王雄一把抓住長弓,直接拉成滿月。
一弓三箭,瞬間疾射而出。
箭矢撕裂空氣,箭簇影響之下的氣流,發出了尖銳的聲音,三支箭矢射出後,王雄再一次拿出三支箭矢,把長弓拉成滿月。
長弓非一般弓,弓弦每一次跳動,都發出了一種特殊聲音。
又是三支箭矢射出,這一次刀客所有方向,全部都已經被封鎖。
噹的一聲。
刀客手中有著豁口的彎刀,斬中了一指箭矢。
長刀顫動,刀客虎口發麻,感受著這其中的力道,不敢置信講道:“三星貫日,這是軍中絕學,能夠學成者,已經能擔當百將了。”
“你鋼筋鐵骨,刀槍不入,齊射雙全,要是從軍的話,必定為軍中驍將,如今正值胡人勢大,斬將奪旗,屢立戰功,未來封侯猶未可知,為何要屈伸從佟!�
王雄看著勉強躲開的刀客,看著對方一條腿,已經被箭矢射中,箭頭貫穿血肉骨骼,箭尖露出一部分,上面正有血液滴落。
王雄一把扔掉了手中長弓,大步上前同時低沉道:“少時從軍,履次殺敵建功,但功勞從來沒有我的一份,反而多次險死還生,所以我逃了。”
“這才化名王雄,開始名揚諸縣,但我依然看不到機會。”
“什麼建功封侯,殺敵建功,我早就不信這個了。”
“要想上位,不是有背景,要不就是有賞識你的人。”
“我只要獲得這一次機會,入了南陳天魔宮,憑藉我的本事,必定脫穎而出。”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的魔道,才最適合我。”
“說了這麼多,是為了紀念這一日。”
“永別了我的軟弱。”
王雄居高臨下看著刀客,手中持有一支箭矢,對準刀客的胸口插了下去。
刀客自然不甘心直接被王雄殺死,開始反抗起來,但一切都是徒勞,剛剛王雄一番狂風暴雨的箭矢攻擊,刀客儘管躲避過了要害,可也廢掉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
尤其是胳膊是握刀的手,這對刀客而言,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失去了手中武器,又無法移動,完全是待宰的羔羊,王雄神色專注,一雙兇戾的眸子,卻是窺視四方,正在小心戒備,生怕刀客暗中還有援手。
刀客目光中露出絕望,雙方差距實在是太大,根本沒有反抗之力,但最後刀客也沒有束手待斃,其不知道何時,已經把揹負的包裹,已經拆解下來了,已經被完好的手掌抓住。
伴隨著王雄箭矢落下,刀客已經用最後的力道,直接把包裹甩了出去。
箭矢貫穿了刀客的心臟,王雄沒有去管嘴中吐血的刀客,目光順著包裹望去,能夠清晰看見包裹最後落入了一名頭戴斗笠,腰間懸掛長劍的劍客手中。
王雄浮現出笑容,屬於皮笑肉不笑的講道:“好兄弟。”
“快把東西拿過來,讓我檢查檢查。”
竇長生一隻手,抓著包裹。
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王雄,剛剛發生的一幕,稱不上快,也不算慢。
這一位鐵甲狂獅王雄,本事還要在自己想象之上,鋼筋鐵骨,刀槍不入,一手箭術,三星貫日。
這種人心中有理想,有正義,註定被欺負,可要是看開一切,心狠手辣,卑鄙無恥,註定要出人頭地。
鐵甲狂獅已經具備了成功的所有條件,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個機會。
而如今機會,就在自己手中。
這包裹之中,乃是邊軍軍餉的一部分,這裡面大約只是十餘斤重量,稱不上很重,但越是如此,越證明其珍貴。
邊軍軍餉乃是天文數字,哪怕是其中一部分,對普通人也是一輩子見不到的財富。
眼看著竇長生並未交出,王雄笑容逐漸消失,神色肅穆,茂密的鬚髮,根根挺立起來,開始憤怒起來的王雄,產生了極大的壓迫力,森森的殺意,如同實質。
兇戾的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竇長生,彷彿下一刻,就要把竇長生給撕扯粉碎。
兇態畢露的王雄,才向前踏出一步,就聽見了一聲嘆息。
竇長生幽幽一嘆,微微低頭扶了扶斗笠,把包裹揹負起來,然後緩緩拔出了腰間長劍。
三尺長劍,上面充斥著鏽跡,很明顯保養不當,已經影響了劍刃鋒利,握住劍柄的手掌,微微向上一抬,掌心之中內氣吐出,開始沿著劍身衝出。
最後位於劍尖的地方,內氣不斷吞吐,猶如一道氣芒。
內氣衝出劍尖後,長約三寸。
三寸氣芒,色澤純白,不可一世。
輕笑的聲音響起:“你能依仗粗苯的外功,完成由外而內,衍生出後天內氣,還鑄造了這一身鋼筋鐵骨。”
“天賦算是不錯,真要是如我一般,自幼開始修行,如今也算是有一戰之力。”
“可惜。”
“這都是假如,是想象。”
“不知道面對著我這先天內氣,你能堅持一劍,還是兩劍?”
“是否能夠給我帶來驚喜。”
竇長生緩步向著王雄走來,姿態灑脫,長劍隨意比劃,渾身上下皆是破綻,但神色從容,話語自信,證明著其不凡。
王雄走出一步,然後止步不前,一雙眸子浮現出驚愕,充斥著濃濃不敢置信。
先天內氣。
這本就難得,而以對方的年紀,看上去較為稚嫩,一看就不足二十歲。
這般年紀,就具備先天內氣,天下間鳳毛麟角,是人中龍鳳,未來絕對有衝擊人榜的能力。
不是出身顯赫,就是拜了名師。
不然天賦再好,無功法,無資源,也不可能不到二十突破後天,成為一名先天武者。
王雄臉色難看至極,神色惡劣講道:“本以為隨意劫持的一名普通武者,沒有想到竟然是名門之後。”
“這一次是我王雄不識英雄。”
“不知道閣下,能否放我一馬。”
這是試探。
竇長生傾聽出了,自己冒充大宗子弟,正是天之驕子,要是直接說放過,對方肯定會察覺不對。
竇長生輕笑講道:“這一次官銀沒有丟,只是死了一名刀客,事情不算大。”
“你跪下,自廢內氣,證明找猓铱梢允漳銥閮W。”
“你不是要機會嗎?”
“只要跟隨我,為我效力,未來自然不缺機會。”
王雄猛然間抬頭,低沉講道:“武力,乃是立身之本。”
“我信不過你們這種貴人。”
“再說我劫持你時,你面色不佳,手上有勞作痕跡,非是常年富貴者,你再虛張聲勢。”
“這先天內氣,乃是假的。”
王雄伸手一抓,把刀客胸間箭矢拔出,粗壯手臂一甩,箭矢已經破空而出,直接朝著竇長生疾射而來。
然後人逃之夭夭,並且回頭窺視。
這是最後一次試探。
他衝向長弓,要是假的,立即持弓反殺。
第3章 黴邅硪u
箭矢劃破長空。
又快,又準,又狠。
竇長生斗笠之下的一雙眸子,充斥著專注認真,不敢有任何的鬆懈。
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穿越後遭遇了不少危險,竇長生也是一路摸滾打爬,早已不復穿越前的嬌貴了,但絕對沒有今日兇險。
接下來要劍斬箭矢,這要是一劍落空,那麼當鐵甲狂獅王雄反應過來,直接殺一個回馬槍,竇長生自認必死無疑。
未來的自己,二十歲,人榜天驕,先天內氣渾厚,如長江大河,而自家只有其一個月修為,當然要是懂得劍法,步法,豐富戰鬥經驗,也不是不能一戰。
畢竟鐵甲狂獅王雄是很厲害,弓馬嫻熟,鋼筋鐵骨,可到底只是一名後天武者。
而未來的自己,乃是人榜天驕,哪怕是其一個月修為,相當於常人十倍,也就是好幾年的修為,再加上先天內氣純度和質量,遠在後天內氣之上,已經非常強大了。
但架不住,竇某人只是花架子。
那一點與普通人打鬥的本事,只能夠稱為街頭格鬥術,怎麼可能是王雄的對手。
專注的看著箭矢來襲,竇長生手中鏽跡斑斑的長劍,緩緩向上一挑,先天內氣一吐,本打算直接斬斷箭矢,但未曾想到先天內氣與箭矢觸碰後。
箭矢寸寸開始消散,霎時間就消失在天地間。
一支箭矢,完全被震碎了。
先天內氣的強大,如今已經彰顯無疑。
這一幕出現,讓竇長生提在嗓子眼的一顆心,不由的落回原地。
心中一定。
輕笑著講道:“你說。”
“這先天內氣?”
“是真?”
“是假?”
本已經撲出,一隻手快要抓住長弓的王雄,突然間收回了手臂,腳下再度用力,用力一蹬,霎時間塵土飛揚,而王雄順勢如獵豹一般,衝向了遠方一處拐角。
哪怕是拾起長弓,只會略微耽擱時間,但王雄也不敢去做。
箭矢儘管乃是木製,但箭尖特使特製,非是普通的精鐵,裡面夾雜了精金,箭矢具備破甲效果,為了這一次萬無一失,王雄傾家蕩產,購買了這一柄特殊的長弓和蘊含精金的破甲箭矢。
輕易就被內氣震碎,這絕對是先天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