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道門實力強大,可魯國也是不弱,就算是無天人,但只要他們朝著學宮靠攏,自然就有了背景。
道門允許陰世開奪取鳳凰玉佩,也允許他們報仇,但絕對不可能讓魯國宗室死的乾乾淨淨,至於奪取了真龍玉佩,不再去管魯國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道門是正道,不是邪魔外道,是要講究吃相的。
今日無端掠奪真龍玉佩,那就會引起天下忌憚,各家對道門排斥,這完全是得不償失,畢竟一件真龍玉佩,不足以讓道門自毀名聲,除非是加上鳳凰玉佩。
真龍和鳳凰二佩,合起來是天地至寶,單獨一件也不弱,可道門不缺同層次的寶物,又不是小門小戶,為了一點利益,就要不擇手段,自毀名聲。
而如今鳳凰玉佩,收入手中後,天下間無人能夠挑出理來,就算是再苛刻的人,也要認可道門掌握鳳凰玉佩的法理。
這樣雖然各家忌憚,但不至於害怕,把道門當做公敵,因為道門講規矩,只要你不理虧,自然奈何不了你。
陰世開剛剛有失控苗頭,一直穩如泰山的沖虛,立即推竇長生出來了,沒有親自登場,竇長生也能夠看出,沖虛是給陰世開留了緩衝餘地。
陰世開實力強大,如今陰氏女掌握了鳳凰玉佩,已經是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足以撼動天下大勢。
陰世開一雙眸子,平靜的注視著竇長生,久久沒有言語。
道門坐不住了,立即選擇出手,這與陰世開的判斷一模一樣,甚至是這一次道門前來的強者,絕對不止沖虛真人。
當他下定決心後,稷下學宮之中的靈華真人,還有不殺道人,怕也是都來了。
天人,神兵。
如今肯定都在曲阜之中,要是他選擇拒絕,道門就會為了天下蒼生,鎮壓了他。
陰世開目光移動,看向一處角落之中,一名白髮如雪,身披黑色大衣的身影,正揹負雙手平靜瞭望著廣場。
清風徐徐吹拂,大衣獵獵抖動,雪白的髮絲高高揚起,能夠看見半邊冷峻的面容。
命咭呀泚淼搅耸致房冢拿恳粋選擇,都會造成不同的命唛L河出現。
陰陽家掌教應約而來,並且最為關鍵的是,陰陽家的聖人高陽明,只要他願意,不久後就能夠降臨曲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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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陰世開遲疑了,因為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他老了。
要是再年輕一百歲,不,五十歲。
他都敢與道門撕破臉皮,屠殺了魯國宗室,霸佔了魯國,有陰陽家為外援,再掌握魯國,何懼道門。
天他都不能夠讓他屈伏,他都敢鬥一鬥,更加不要說道門了。
可他老了。
沒幾年好活了。
今日逞一時之快容易,可未來呢?
他死了就死了,活的時候風光無限,可後人呢?
陰世開目光看向陰氏女,對方掌握鳳凰玉佩,自然也是一代天才。
但她太年輕了,才一百歲而已,尤其是這麼多年來,為了偽裝矇騙世人,武道修為才只是神異而已,就算是能夠突破純陰,可也太弱了一些。
要是給自己五十年,足以庇護她成長起來,武道金丹實力,再有鳳凰玉佩,自然無懼任何人。
陰世開沉默了,同時示意著陰氏女,一切都交付給對方了。
陰氏女上前一步,平靜開口講道:“冤家宜解不宜結。”
“魯王關乎一國命撸瑹o數人的生死,儘管也想報仇雪恨,可為了天下蒼生,我陳氏不能自私。”
“今日只要魯王承諾,不會報復陳氏,願意賠償一些財物,那麼往日一切,自此隨風飄散,幾百年的恩怨情仇,全部都結束了。”
大宗正立即講道:“魯國應允了。”
“絕對不會報復,陳氏要是願意,相位代代可為陳氏執掌。”
盧氏如今風雨飄搖,大宗正自然不願意節外生枝,哪怕是鳳凰玉佩自此丟了,也認了,甚至是為了早日結束,願意把相位交出去。
這一句話,引起無數人側目。
這一位大宗正,真是果斷,不愧是宗室中流砥柱。
陰世開主動退步,彰顯出找猓瑫r傳音道:“你想好了。”
陰氏女平靜道:“抗爭又如何?”
“不過是入陰陽家而已,這與道家有何區別?”
“又因為我們這麼做,激怒道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未來命叨噔叮恢滥囊蝗站鸵E落了,反而入道家,順風順水,一輩子無憂。”
“而且背棄道家,顯現的我們狼子野心,是一個白眼狼,道家養了我們七百多年,這是恩情,我們可以不當一回事,但世人不會這麼認為。”
“只是還有一事,需要父親收尾。”
“您不死,道家不會真正容納我,天下人也不會憐惜我陳氏。”
“為了陳氏,為了女兒。”
“您該去渡劫了!”
第235章 我這一生,不後悔!
白髮如雪。
黑色大衣,獵獵抖動。
陰陽家掌教來的悄無聲息,離開的也無聲無息。
彷彿從始至終,這一位都未曾來到過,陰氏女做出了選擇,他並未去扭轉,強扭的瓜不甜。
最主要的是陰氏女心向道門,掌管鳳凰玉佩,如今還能夠欺負她境界不高,可早晚有一日,會突破至武道金丹成了氣候。
再加上道門實力強大,他們掌握不了大義,站不穩腳步,最後一番衝突之下,只能夠是連根毛都獲得不到,自取其辱不說,還要與道門結仇。
要知道他們陰陽家本就是道門出身,這數百年來他們對於道門,向來都是示之以弱,把道門當做主脈,道教分支四個字,如今還未曾徹底的撕毀,這可是一張虎皮。
陰陽家掌教離去,沖虛真人目光移動,最後一言不發,視而不見。
一家之內,還有著兄弟爭鬥,更不要說陰陽家和道家的關係了,雙方非常的複雜,陰陽家有一些小動作,非常的正常。
道門之中的旁支,平時對道門總壇不也是有想法,陰奉陽違的事情多了去,只要大節無虧,小動作都不是事。
陰氏女做出選擇後,神色肅穆,一步步朝著沖虛真人走來,最後跪拜在沖虛真人面前,諔┲v道:“數百年恩怨,如今一朝了結。”
“如今晚輩未來打算修心養性,清淨無染,懇請真人收下晚輩。”
沖虛真人也不推辭,主動伸手拍了拍陰氏女腦袋,才慢吞吞講道:“你能夠看破仇恨,願意遠離紅塵是非,與貧道有著緣法,貧道有弟子七人,你可為貧道關門弟子。”
陰氏女額頭拜謝後道:“凡塵種種,皆是虛妄,今日入道,自當斬斷七情,斷俗緣,還請恩師賜名。”
沖虛真人伸手撫摸著長鬚,徐徐開口講道:“道門有人遵守祖師傳下的排序,但貧道這一脈,並不去遵守。”
“貧道希望你一輩子,幽幽靜靜,不如就叫幽靜!”
竇長生含笑看著這一幕,就差拿起一塊瓜啃上兩口了,幽靜,真是一個笑話。
此女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近乎百年的忍耐,已經是其極限了,未來對方不可能再忍,一輩子才多少年,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而且還是最為美好的年華。
你讓她安安靜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沖虛老道的想法,註定成空。
這一次魯國之行,也是不虛此行。
前後沒兩天,也沒啥危險,獲得一部陰氏散手,這可是媲美密宗鎮派武學密宗大手印的無尚神功。
也看見了道門的炙悖媸橇缪驋旖牵瑹o跡可尋,彰顯出了大勢力的算計,多處落子,從容不迫。
他們不爭一時長短,差不多橫跨八百年時間,這誰能夠想到?
這注定一般人,根本無法嘗試的,不要說八百年了,一百年都太漫長了。
這位新鮮出爐的幽靜道人,儘管無陰世開天資,沒有其赤手空拳,打下地榜第十的本事,但她有鳳凰玉佩啊,這就可以一步登天,彌補上了不足。
沖虛老道有的煩了,弄不好被陰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著拜師成功,竇長生撩撥了一把道:“師妹入道,真是一件大喜事。”
“等到事情結束,可以一起好好聚聚。”
不論對方年歲如何,才是剛剛入道,那麼自然是師妹。
幽靜道人古波不驚,非常禮貌的一禮,雖然因為其肥胖的身姿,看上去有一些滑稽,但禮儀上面挑剔不出半分毛病來。
竇長生坦然受了一禮,這才關心講道:“師妹入道,但王后之位怎麼說?”
“魯王可是立誓,眾目睽睽之下答應。”
餘下話語沒有說,但意思表露無疑,這一件事情必須要處理的,不可能無人提,就當做沒有發生過,現在受制於沖虛和陰世開,不敢有非議存在,可當他們離開後,私底下肯定有無數言語的。
大宗正沉聲講道:“王后之位,等到大王清醒後決定。”
大王二字,讓竇長生看向了真龍雕像,現如今這位魯王,還沒有完成儀式,有這一位拉胯的魯王襯托,才能夠彰顯出幽靜道人的本事。
一直保持著沉默,冷眼旁觀的趙思遠,突然間開口講道:“陰老渡不渡劫了?”
“要是無心渡劫,就斬斷連咧g。”
這一句話,一下子讓本來略顯雜亂,竊竊私語的天地,一下子寂靜下來。
讓無數人側目,竇長生也不例外,這位趙思遠總能夠幹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來,你說他蠢的話,還真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這一句話,足以逼死陰世開。
如今無數豪傑在此,他們要看的是連咧g是否對雷劫有影響,要是陰世開不渡劫了,豈不是戲耍了無數豪傑,哪怕無人言明,只是潛在意思,可還是無數人不爽。
這一份怨恨,陰世開要揹負,甚至是傳給幽靜道人,還有陰世開的大女兒和二女兒。
注意到一道道目光,趙思遠不客氣的講道:“我在曲阜待夠了,已經打算回家了,沒事今日就要走。”
趙思遠催促之言,陰世開無法沉默,因為不光是她女兒逼他,陰陽家也在逼他,陰陽家掌教走的無聲無息,可不代表著這一件事情就結束了。
人家不遠千里來到曲阜,難道就是站一會就走?
請神容易送神難,要給陰陽家交代。
話是趙思遠一人說,可代表的是陰陽家,女兒,還有在場無數豪傑。
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他死。
道門也要他死。
破局之法,只有渡劫,只有成為天人,就是他反過來清算世人。
陰世開自嘲一笑,二百多年的算計成功了,可他卻是淪落到天下公敵的地步,外人要他死,家裡人也要他死。
這一生。
都被仇恨充斥,淪落到這一步,悲慘,淒厲,可也是罪有應得。
是他主動擁抱黑暗,就不能夠怪黑暗吞噬了他。
但他不後悔。
要是能夠重新選擇,他依然如故!
迎回祖宗之物,重振家族,他都已經做到了,他對得起陳氏,對得起兒女。
“渡劫!”
第236章 開天門,連邿岫�
曲阜城外。
烏泱泱的一眾人,正在數十丈的城牆之上,他們遠遠的瞭望著一道站在平地上的身影,居高臨下俯視,遠方的身影看上去極為的藐小。
渡劫,自然不能夠在皇宮廣場中。
如今魯王依然還在接受傳承考驗,遲遲沒有出現結果。
要是陰世開渡劫,故意引雷霆之力,把魯王捲入其中,魯王必然會失敗。
陰世開離開曲阜,乃是必然的情況,同時也藉助著這機會,開始調養己身狀態,畢竟不久前陰世開和魯國宗室大戰,儘管陰世開沒有受傷,可消耗也是不小的。
竇長生看了看幽靜道人,這位神態從容,讓人看不出真實情緒。
目光移動看向陰世開,這位凶多吉少了,竇長生不認為對方能成功。
一代強者,即將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