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因為他只是放了幾把火,預想之中火焰很快被撲滅,然後他再以其他方式,引起村中的注意力,給唐河爭取時間。
可如今火焰燎原,滔天的火海,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正在鯨吞天地。
竇長生非常害怕一件事情,那就是黑鷹尊者沒死在敵人手中,反而被自己放的火焰燒死了。
這火焰放的如有神助,混亂之中的喊叫聲,竇長生沒有聽太清晰,因為他面對不斷擴散的火焰,只能夠一步步後退。
遠遠觀望著山村,竇長生一顆心已經提起來了。
也不知道千年地珠怕不怕燒。
千萬不能有事啊。
啊,這不是想千年地珠,是黑鷹尊者。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前方火光沖天,照耀的四方一片明亮,火勢越發的壯大了,已經鯨吞了山村一切,於夜空之上瘋狂咆哮,彷彿要與天穹爭一個高低。
突然間。
竇長生能夠清晰看見,火焰突然扭曲起來,旋即一個空洞出現。
這如同黑洞一樣,正在瘋狂吞噬著一切,火焰不斷被消失,空出了一片燒焦的空地,而幾道身影正在從其中走出。
竇長生遠遠瞭望一眼,目光一縮。
暗罵一聲。
自己這黴撸忠淮纬霈F了。
心中自嘲一笑,就知道這放火如有神助,絕對不是好現象,自己啥時候有這樣的好邭猓蝗缃駩汗麃砹恕�
這幾道身影,竇長生認出了其中一人,乃是風中翼,餘下的不認識。
但以風中翼先天武者的實力,現如今只是站在一側,沒有走C位,猶如嘍囉一樣,這情況已經是非常明顯了,中間這位乃是唐河口中的先天真境武者。
先天三境。
修成一氣,兩氣,還是先天武者。
五氣朝元后,才是真境。
被擁簇在中央這位,身材中等,較為精悍,尤其是一條衣袖,空空如也,斷了一條手臂,鼻樑高挺,國字臉之上,面頰兩側紋著某種圖畫。
這看上去,猶如一隻只複眼,讓其相貌猙獰可怖,猶如一隻自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這般相貌兇惡的傢伙,看上去就非常的不好惹。
要是有可能,竇長生自然不想與敵人接觸。
但非常的可惜,他故意選擇一處偏僻地方,然後窺視山村情況,竟然還遭遇了敵人撤離。
這真是踏馬的沒地方說理去。
沒辦法的事情,要是夜色濃郁還能夠隱藏的下去,可如今火光沖天,方圓幾里之地,如同白晝,你就算是趴著,一眼也能夠被人看見撅起來的屁股。
跑?
這是看見火焰扭曲,衝出幾道身影后,竇長生內心中生出的第一想法。
但此想法,瞬間被斬滅了。
風中翼輕功了得,自己不懂輕功,就算是給自己先跑,也是自取其辱。
只要露出虛弱,風中翼就能夠趁虛而入,只要遊鬥一番,自己翻過來,調過去,也就會那一劍,必然會露出破綻,被風中翼抓住擊殺掉自己。
更不要說風中翼不是一個人,好幾個同夥,這其中還有一位先天真境BOSS。
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過。
這真是難為自己了。
本來很輕鬆的一場放火,最後竟然演變成為了絕境。
竇長生心中苦啊。
要是未來竇長生的話,怕是很輕鬆救出黑鷹尊者,最後與敵人擦肩而過,雙方不會有任何交流。
如今只能夠以靜制動。
回想著最近一段時間,自己遭遇的敵人。
竇長生不由心中一定。
自出浚縣,一劍殺王雄,正面破百騎,再一劍殺地行者,嚇跑風中翼,一聲喝退艾海客。
前前後後的戰鬥,都稱得上是乾淨利落,摧枯拉朽,全部都是碾壓局。
風中翼上一次會退,證明著他害怕了。
而艾海客也是被自己唬住了,沒有認為自己只是花架子,這是自己戰績驚人,但也是被誤認為的相州王氏足夠唬人。
這一段時日的經歷,尤其是樹林一劍落空,唬住艾海客的經歷,這讓竇長生的演技直線飆升。
學不會就死,踢不進球就判刑,你再看看他們會如何?
竇長生揹負雙手,微微挺胸,順勢抬頭三寸,目光看向敵人頭頂。
還不等竇長生姿勢擺好,展現出自己絕世高手風範,一聲驚呼就已經遠遠傳來:“我等已經專門繞路,但竟然還被發現,被堵住了去路。”
“這正是陰神手段,能夠監控四方,風吹草動,皆難逃關注。”
風中翼聲音急切,步伐戛然而止,不由伸手扯拽了一下龍蠅空蕩蕩的衣袖,壓低聲音講道:“眼前這一位乃是相州王氏嫡傳。”
“能夠敢於參與北地之亂,相州王氏不怕這等天才隕落?”
“看見如今這一幕,我才恍然大悟,一切都很簡單,相州王氏族人被監控,無法輕舉妄動,可相州王氏傳承這麼多年下來,不知道有多少至交好友。”
“這哪裡是能夠被外人掌握的,很多好友的關係,他們不公開走動,又有誰知道?”
“請一名純陰宗師,暗中跟隨,就算是這位王氏嫡傳鬧騰的再大,最後也能夠全身而退。”
“不到二十歲的先天武者,不,是五氣朝元的先天真境。”
“此等天資,足以與四國爭雄,角逐人榜前十之列。”
“未來必入地榜,甚至是天榜留名。”
“我等,不過是他們歷練子弟的磨刀石。”
“太慘了!”
第14章 大人,我想活(中秋快樂!)
夜色下。
漫天的火光,倒映天空,天地一片火紅色,彷彿天地燃燒起來。
龍蠅佈滿刺青的臉龐,不斷的蠕動扭曲起來,一雙眸子,兇戾的盯著風中翼,完好的左臂,已經微微抬起,骨骼寬大的手掌,要抬起來,直接給風中翼腦門一巴掌,直接拍死風中翼。
未戰先怯。
今日這一戰,敗的是稀裡糊塗。
敵人根本沒有多少,只是放了幾把火而已,本來輕易就能夠撲滅,他坐鎮監牢,嚴防死守,就可以抵擋敵人。
可偏偏有眼前這個膽小鬼,自亂陣腳。
風中翼一個人害怕不要緊,竟然帶起了連鎖反應,導致無人救火,火勢大漲,直接吞噬了村莊,讓他不得不選擇撤退,繼續停留在原地,怕是要被燒死。
這都已經撤退了,可這風中翼依然在咋咋呼呼,盡說這一些喪氣話。
龍蠅呵斥一聲:“閉嘴!”
看著風中翼閉口不言,龍蠅抬眼朝著遠方望去,看著揹負雙手,氣勢恢宏,宗師氣象的竇長生,一步步緩步走來,同時平靜講道:“我龍蠅非是這一些窩囊廢。”
“光是聽見宗師二字就怕了。”
“要真的是宗師,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還要放火,直接動身入村。”
“我只是完成五氣朝元,區區先天真境而已,一名出陰神的純陰宗師殺我,輕而易舉。”
龍蠅骨骼寬大的左手,緩緩抽出了腰間的一條長鞭,這長鞭長約五尺,猶如蜈蚣一般,充斥著一節又一節。
每一節皆是精鋼鑄造,以某種鋼絲纏繞竄連在一起,伴隨著龍蠅抖動起來,先天真氣不斷湧出,肆意扭曲柔軟的長鞭,開始逐漸堅硬起來,彷彿化為了一杆筆直的長槍。
“我不信。”
“我倒是要看看。”
“是否真的有宗師?”
龍蠅手臂一抖,整個衣服的袖子好像充了氣的皮球鼓起來,粗大驚人,嗡嗡做響,劇烈的震動起來長鞭再一次軟化下來,凌空之間,一鞭抽打下來。
勁氣爆發,破空聲音響起,猶如驚雷之音,先天真氣肆意的宣洩而出,猶如長江大河,滾滾的衝擊前方。
泥土和碎石頃刻消融,直接蒸發不見。
這一鞭聲勢驚人,威力無窮。
龍蠅無任何保留餘地,試探一名純陰宗師,龍蠅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這是一次豪賭,不成功,就死亡。
氣勢一往無前,看的一旁風中翼目眥欲裂。
搞什麼?
龍蠅這般做法?
豈不是要把自己置於死地?
大家看破不說破,簡單應付一下,就足以上面交差了。
你一個月拿多少月俸啊?
竟然在這裡玩命。
這一位竇長生,乃是相州王氏嫡傳偽裝,你真的殺了他,相州王氏當時毫無反應,向相國證明與此無關,可等到北地爭鬥過去,相州王氏肯定會有宗師出關,來你活躍的地方遊玩,一不小心就殺了你。
到時候相國難道會為此向王氏問罪?
不可能的。
你什麼東西,值得相國大費周章。
死也是白死。
你就順從自己,當竇長生有王氏宗師保護,事後上面還能怎麼說?
真以為被族譜除名,換了姓氏,這竇長生就不是相州王氏弟子了?
上面肯定也要考慮王氏,大家打個哈哈,一起過去了,最多罵幾聲,不痛不癢,你好,我好,大家好。
風中翼真是又驚又怒。
恨鐵不成鋼。
真當他當初,見到地行者死亡,就立即逃跑,是怕了嗎?
不,是他認為,殺了竇長生,非但有功,反而有過,可不是他貪生怕死。
風中翼一雙眸子,卻是已經兇險起來,死死的盯著龍蠅的背部,要是揭破竇長生真正實力,龍蠅必然反應過來,今日自己的反常,不過是為了脫罪而已。
那麼鬧到了真人那裡,哪裡還有自己的活路?
這龍蠅不給自己活路。
是要讓自己死啊。
風中翼目光越發的危險,看著龍蠅的背部,最後看向了一旁的幾人。
這只是後天武者,沒有一位先天武者。
先天武者不是大白菜,這一次為了劫掠軍餉,才聚集了這麼多的先天武者,但更多的是後天武者。
以自己的速度,殺起來,一點也不難。
但最後風中翼剋制住了,因為龍蠅實力太強,非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看著龍蠅長鞭揮舞出,如驚濤駭浪,聲勢驚人,那一往無前的氣勢,置之死地而後生,威力硬生生再一次增長,風中翼眸子中不由生出退縮之意。
等等。
一往無前。
風中翼心中突然唸叨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