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要是族長只有表哥一子,我自然是怕的,不敢與竇長生有交情,此番竇長生路過荒野逆旅,我也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但族長八年前,才有一名幼子。”
“這一位幼子天資不錯,自幼聰穎,對其寄予厚望。”
“乃是我錢氏的麒麟子。”
錢世英笑了起來,笑的非常燦爛:“好一位麒麟子。”
“有他在,我這位伯父,他不敢有任何的異議,族中的任何決定,他都會遵守。”
“我那位表哥,自視甚高,大家同樣都是廢物,可他看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
“當然我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只是我的老爹,只是純陽宗師,而他老爹是地榜宗師,自然有自傲的本錢,而我沒有,所以不得不伏低做小,多了一份心思。”
“我這麼多年貪圖玩樂,喜奢華,好美色,大齊大大小小的場子,何處沒有去過?”
“上至王侯,下至散修武夫,我都打過交道,大部分都是紈絝子弟,根本不成器,可他們背景深厚,散修之中多數都橫死了,可也有一二崛起了。”
“護國二傑為何這麼響亮,光是依靠錢氏,那是推不動的。”
“是因為我這些狐朋狗友的功勞,他們與護國二傑相交,自然也抬高了己身身家,這是共贏。”
“錢氏這一代之中,我仗義疏財,請了他們這麼多次天上人間,難道是白去的?”
“錢氏這一代,以我為首。”
“當族長失勢後,他們父輩自然會支援我。”
“族長不必去管他,等到他寄予厚望的麒麟子成長起來,我已經是純陰宗師,”
“只要我為錢氏族長,那一些狐朋狗友,關係不再是浮於表面,而是真正的好兄弟,以我之人脈,還壓不住一個毛頭小子。”
“一百多年,他翻不了身,要是真能百五十年後,成功突破至地榜宗師,而我子嗣無此能力,這族長給他又如何?”
“這到底是我錢氏麒麟子,兄弟謙恭,也是一代佳話。”
“我贈送竇長生寶器,是因為此人未來不可限量,那點仇恨與對方交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竇長生光是天賦強大,還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懂得的人情世故。”
“他見到我後,知道護國二傑四字後,就已經知道我的來意,專門口中吹捧了一句,接下來就要看我的表態了。”
“我不贈送他寶器,給他寶物,他怎麼會去了魯國宣揚我的名聲。”
“這種人榜排名靠前的人傑,他的一句話,勝過庸才,蠢人萬倍。”
“一件寶器而已,化解仇恨,結交竇長生,再讓對方揚我名聲,收益大過付出。”
“蒼天眷我,讓竇長生入魯,選擇了這一條路。”
錢世英微微抬頭,看著鏤空的窗戶,注視著茫茫夜色,浩瀚星空,不由回想起了七絕關一戰。
艱難逃生,到最後絕地反殺。
大戰酐暢淋漓,想著老高斬殺虎威校尉,砍下對方腦袋的一幕,雄姿勃發,何其英武,
錢世英眸子深邃起來。
提兵三十萬滅晉!
非臣子能為啊。
蒼天降命,神武庇佑。
老高啊老高,你是真敢說啊。
可這一句話,如同蟲蟻,日日啃食我心。
與之相比,錢財美色,不值一提。
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
司馬氏祖地。
一棵古木,鬱鬱蔥蔥。
高鵬舉端坐於樹冠之下,清風迎面吹拂而來,手中拿著一本兵書,不斷開始翻看,每一頁都沒有看幾眼,就已經翻到了下一頁,最後直接合攏了書籍,然後直接一扔,看著書籍自面前石桌之上滑動。
高鵬舉煩躁的講道:“本以為拜得名師,可以學習兵書戰陣,馳騁戰場,可沒有想到,他竟然給了幾本書,就把我給打發掉了。”
“這東西我要他給?”
“宗人府不知道收錄了多少,再不行我去求陛下,我貴為宗室名將,陛下自然不會吝嗇賞賜。”
“這東西,我要是看得懂。”
“也不至於混成這樣。”
一聲輕笑響起,司馬輸機長髮散落,一席寬鬆白衣,笑著開口講道:“你要學田安國安身立命的本事,光是我一句話,他怎麼會傳授。”
“再說你天份不足,田安國更是不願意傳授。”
“這一些書籍,不過是考驗而已,你要是看得懂,學得會,自然有資格再見田安國,透過他的考驗,成為他的弟子,不然你們就是無緣。”
“這還是你獲得了我推薦,不然連這資格都沒有。”
“來這裡尋我抱怨,這不是你的為人,你肯定有其他目的。”
高鵬舉也不裝了,直接攤牌講道:“司馬叔父說的不錯,我此來正是感覺到風向不太對。”
“自宴百道掛印而去,這臨淄局勢非但沒有安穩下來,反而更加暗潮洶湧了。”
“田安國為大將軍後,接連提拔心腹,作威作福,已經多次僭越,跋扈之態盡顯。”
“如此下去的話,臨淄必然大亂,非是田安國身死族滅,就是朝堂被其把持,引起天下各地厭惡,必起刀兵。”
“我泱泱大齊,立國五百栽,怎麼近些年來,竟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司馬輸機嘆息講道:“人性。”
“真乃天下間最為複雜之物。”
“田安國出身不好,能有今日成就,自然是依仗其本事,按照著他的戰功,早已應該為大將軍。”
“但一直被壓,心中豈能不怨,只是大齊局勢穩固,他能夠恪守本心。”
“可這一次入臨淄,司馬氏分解,宴百道掛印而去,對他而言猶如斬斷所有束縛,再加上心腹吹捧一二,這就上頭了。”
“天下名將,只有餘雲一人,儒雅風流,餘下者,都是純粹的武夫,桀驁不馴,殺人盈野,殺良冒功,屠城劫掠,什麼事情幹不出來,無人壓的住他,自然要承受其反噬。”
司馬輸機停頓一二後,才繼續講道:“不要以為是田安國昏頭了,你這只是旁觀者清而已,當初我何嘗不是如此。”
“權勢迷人眼,越是缺少,越是對其渴望,我能懸崖勒馬,也是出身高門,可田安國不同,他接下來會變本加厲。”
“錢財,美色,權勢,名望,武道,天下英雄誰能逃脫?”
“只要認真了,慾望上漲了,不復清醒,自然會幹出昏聵事情來,這也是多少帝王將相,何等的英武,最後竟幹出蠢事的原因。”
“對田安國而言,那可是臨淄,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大權獨攬,一言可決大齊命撸帱N的美好。”
“我離開前,曾經建言陛下,不可讓田安國為大將軍。”
“想來陛下認為我心思不純,所以沒有采納,當時宴百道在朝,我也沒有多在意,不曾想宴百道最後掛印而去,一下子讓平衡打破了。”
“要是陛下召你回朝,絕對不能回去。”
“臨淄太大了,掀起的風暴,輕鬆就能夠把你卷的粉身碎骨,反而停留渤海,卻是可以觀望局勢。”
“你先祖乃渤海郡王,舊部無數,打碎骨頭連著筋,重新建立聯絡,完全是輕而易舉,而渤海地連膠東,也與遼東接壤。”
“真要是臨淄有變,可向遼東借兵,再有膠東錢氏相助。”
高鵬舉搖頭講道:“司馬叔父都已經退隱在家,依然是人老心不老。”
司馬輸機不在意講道:“正是司馬氏分解,大不如前,反而可以肆意妄為了。”
“大齊都這般樣子了,我兒子都離開大齊了,再壞能夠壞到什麼樣?”
高鵬舉吐出了一口濁氣,這老傢伙真是難纏,當宴百道掛印而去後,就開始在自己耳旁喋喋不休,句句都是虎狼之詞。
司馬輸機繼續講道:“蒼天眷顧,神武庇佑。”
“這一句話,當時可不止一人聽見了。”
“只要我略微出手,就能夠扭轉風向,非是庇護後世子孫,而是要重塑社稷。”
“神武帝欽點的下一代皇帝。”
“這大齊沒救了,只有浴火才能重生。”
“砸碎了,重定秩序。”
“這天命,正是要你中興大齊,一統九洲。”
“司馬叔父茶喝多了。”
“醉了!”
第149章 掃三山,平九寨(下)
第二日,凌晨。
荒野逆旅之外,周縣尉攜帶著一百士卒,正在啃著乾糧,眼看著竇長生走出後,立即放下手中的乾糧,連忙迎了上來,對著竇長生感謝講道:“多謝英雄救命之恩。”
竇長生不在意講道:“事情都瞭解吧,前方帶路,剷除掉這為禍四方的山匪。”
周縣尉再感謝道:“多謝劍君仗義出手。”
對於本地算是災禍的山寨,對於眼前這一位,根本不算是事。
人榜第十五,劍君竇長生。
這可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要知道不久前他們大齊建立起來的雄關要塞七絕關,就是被竇長生硬生生奪取了兩關,七絕關是用來阻止千軍萬馬的,哪裡是這山匪可比。
一眾人浩浩蕩蕩來到山下,直接沿著道路前進,不久後就看見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竇長生抬手間一道道劍氣匯聚而出,不斷融合在一起,最後化為了三丈劍氣。
劍氣凌空落下,大門瞬間四分五裂,幾道身影被掀飛,已經生死不知。
竇長生不由揹負雙手,仰望蒼穹。
這就是虐菜嗎?
好爽啊!
這才是正道少俠的劇本啊。
平三山,蕩九寨。
俠義之名,傳播四方,人人稱頌。
可不是與某位老怪物,鬥智鬥勇,再去下上古副本,心驚肉跳,生怕下一刻掛了。
一眾縣兵見此後,士氣大振,揮舞著武器衝了上去,如狼似虎,彷彿百戰精銳,天兵天將。
竇長生向前走來,周縣尉不由講道:“此乃清風寨,寨主為王。”
竇長生抬起手,制止周縣尉講道:“不必提及名字。”
“此等劫掠百姓的匪徒,抓起來,明正典刑即可。”
什麼阿貓阿狗,也配自己費腦細胞,去記住他們的名字。
竇長生緩步向前,看見前方一名後天大成的武者,勇武絕倫,不懼刀槍,不由眉頭一挑,想起了鐵甲狂獅,竇某人不喜,賞賜了一道劍氣。
劍氣純淨,猶如水晶,陽光之下,反射著光芒,瞬間橫空而至,命中了後天大成武者手臂,鮮血飛濺,劍氣旋轉之下,猶如一柄飛劍,另外一條手臂也被廢掉,最後殘存劍氣,擊飛了後天大成武者。
竇長生目光掃視戰場,看見有點實力的人,都會賞賜對方一道劍氣,不過竇長生沒有殺人,只是廢掉了他們,劍君仁慈,不是好殺之人。
一刻鐘後,戰鬥結束,竇長生看著縣兵打掃戰場,詢問講道:“有沒有良人被關押?”
周縣尉走來講道:“清風寨風評算好的,只劫財,不害人,不幹那一些勾當,可黑風寨就不同了。”
竇長生講道:“那就去下一家。”
“留幾個人打掃,餘下人的一起去。”
黑風寨,猛虎寨,看著一個個官府多次圍剿都無法攻破的山寨,現如今輕易被蕩平,周縣尉不由連連感嘆,劍君仁義啊。
三山九寨,圍剿不費事,真正費事的是趕路時間。
竇長生看了一下天色,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夠全部都解決,如今硬生生浪費了一日。
“多謝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