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我沒跟你說實話……”
徐樹心輕聲說道:
“他們之所以留下了我一條性命,就是想要借我找到百斤刀的下落。
“祖父當年出門去見李修齊並未攜帶配刀,此後徐家將那百斤刀供奉起來,一直到家中實在是困難,無奈之下,這才將那把刀賣了出去。
“卻沒想到,剛剛賣出沒多久,笑面鷹就來徐家滅門。
“原來那把刀……是假的。
“真正的百斤刀,早就被祖父藏匿了起來。
“不過,我真的不知道那把刀到底在哪……”
方書文不以為意,一邊在黑麵兔,鬼面狐,風面熊的身上搜羅,一邊說道:
“我對你們家傳寶刀本來就沒有興趣,那把刀中藏了什麼秘密,也跟我沒有關係。
“我答應你的,就是將你送到玉清軒,送到你姑姑手裡。
“其他的……並不重要,所以,你無需道歉。
“走吧,我們回去。”
三具屍體搜刮完了,沒有什麼收穫,只有些碎銀和元寶,加起來大概五六十兩。
徐樹心看方書文真心沒有介懷,這才放鬆了許多,往回走的時候,忍不住問道:
“方大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小丁香是假的?”
“開始的時候,就有點懷疑。”
方書文也沒有隱瞞:
“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有點巧合了,咱們剛到秋禾鎮,恰好就有這麼一場戲。
“可有道是無巧不成書,我也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就是黑麵兔被抓的時候,手臂上的淤青有點奇怪。
“她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如此模樣有點太過細皮嫩肉了。
“後來到了那老太太家中,她的眼神一直在偷看我那把劍。
“雖然儘可能的偽裝成是對武功的嚮往,可我卻發現了她眸底深處的貪婪。
“你還記得,她抱柴火時候,還被刺傷了嗎?”
“……當然記得。”
說起這個,徐樹心的臉色就忍不住發紅。
方書文也想到了他當時的模樣,忍不住微微一笑:
“一個自小在這樣環境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抱捆柴火就被刺傷?
“如果當真如此,她的那雙手,肯定佈滿了舊傷,但實際上並沒有。
“一處細節可能是巧合,但是這麼多的細節拼湊在一起,我就不得不懷疑,她的身份有問題了。”
徐樹心這才恍然:
“所以,韓家的人找來時,你故意將陳大哥也叫出去,就是想看看她會怎麼做?”
“沒錯。”
方書文點了點頭,韓家的人找來,不管是他還是陳言,都可以輕鬆應對。
但他卻帶著陳言一起出去,就是為了給黑麵兔機會。
實際上他剛剛出門,就繞到了屋子後面,如果黑麵兔對那老太太下殺手的話,他會直接出手,將黑麵兔擊殺。
不過大概是因為擔心那老太太鬧出動靜,她出手留有了餘地,只控制住沒有下死手。
方書文就索性一路跟在了他們的後面。
後來在他們即將抵達那馬車的時候,方書文就察覺到了鬼面狐的氣息。
便快他們一步,悄然到了馬車內,這才給了他們一個大驚喜。
徐樹心聽完了方書文這番話之後,頓時感覺自己和方書文,陳言他們的差距不僅僅只是武功上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這份見微知著的眼力。
這些事情同樣也發生在了他的面前,有些東西他是看了並未當回事。
有些東西,則壓根沒有發現。
還因為那黑麵兔看自己的眼神,而心中宛如鹿撞。
如今想想,簡直羞憤欲死。
方書文沒在意他怎麼想的,帶著他回到了那老太太家中。
就見一個個家丁,武師,擺著各種奇怪的造型,站在院落之中。
方書文見此不禁好笑,陳言這是搞行為藝術呢?
不過遠遠的就能夠聽到陳言正焦頭爛額的說道:
“老人家您放心吧,您孫女一定沒事的……
“真的,我那個朋友,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
徐樹心聽到這裡,忍不住看向方書文。
方書文則嘆了口氣,對徐樹心說道:
“一會我說什麼,你只管附和我就是。”
徐樹心微微一愣,但還是痛快點頭。
方書文這才帶著他進了屋,屋內的兩個人立刻朝著他們看了過來,陳言如蒙大赦,感覺這老太太應付起來,簡直比他的驢還難纏。
當即立刻說道:
“老方,老方!快點過來,給老人家解釋解釋,她孫女去哪了?”
老太太也看向方書文。
方書文笑著說道:
“老太太,大喜啊!
“你兒子兒媳婦回來了,我剛才見著了。”
老婦人還沒開口,便被方書文的先聲奪人給驚住了:
“啥?你,你可別虛言騙我這老太太啊。”
“真的。”
方書文一本正經的撒謊:
“剛才你不是看到了嗎?那個小丁香,擄走了我的這個小兄弟,其實那個小丁香是個假的。
“她將真正的小丁香給抓了起來,你兒子兒媳也是那會回來的,恰好看到這一幕便追了上去。
“我們幾個一道,將這小兄弟救回來之後,也找到了真正的小丁香。
“只是那小丫頭被人給下了毒,咱們這邊沒辦法處理,他父母只好帶著她去求高人解毒去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
“老人家,你兒子說,他這麼多年來,不曾在膝下盡孝,心中實在是慚愧得很。
“只是,小丁香中的毒非同小可。
“需得儘早解決,這一趟沒有機會給您磕頭問安了。
“好在這些年他在外面得了不少的銀子,這些銀票是他給您的,他還託付我在鎮子上給你買個好一點的宅子,再請幾個使喚丫鬟。
“讓您晚年享享清福……待等他們將小丁香的毒解了之後,就帶著孩子一起回來,跟您一家團聚。”
徐樹心聽到這裡,才知道為什麼方書文讓自己附和他的話,當即連連點頭:
“奶奶,方大哥說的沒錯,我們……我們剛才確實見到了。
“這些銀票,都是他們夫妻倆孝敬您的……”
第一百零二章 域外高手?
老婦人看著手裡的銀票,對方書文的話倒是相信了個七七八八。
陌生人豈會無緣無故給自己銀子?
定然是兒子兒媳回來了,託付他們轉交給自己的。
只是又不免擔憂孫女。
方書文安慰了她幾句之後,就先帶著徐樹心出了門,讓陳言留在這裡陪著這老太太。
走到了院子裡,瞅了兩眼,解開了為首一人的穴道。
那人沒見過方書文,見陳言不曾出來,只有方書文一個人,故此穴道解開的一瞬間,衝著方書文的面門就是一拳。
方書文隨手接住,微微用力,就聽得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那人口中頓時發出慘叫聲。
就聽方書文說道:
“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放了你。”
“是……好……我,我說,我都說……”
僅此一招,他便知道厲害,哪裡還敢反抗?
只是方書文習慣了那些寧死不屈的,忽然見到這種還有點不習慣……以至於那根線都沒有用武之地了。
方書文問了他幾個問題,主要是關於韓家,以及韓家那位公子的。
得到的回答,跟先前那些百姓所說的幾乎沒有什麼不同。
方書文點了點頭之後,便一把扭斷了此人的脖子。
為虎作倀,死不足惜。
餘下那些被點了穴道的,雖然動彈不得,但眼珠子能看,耳朵也能聽到,一時之間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方書文挑了為首幾個殺了,剩下的全都讓徐樹心打斷一條腿,這才解開他們的穴道,讓他們滾了。
這幫人不會武功,仗著年輕,有一膀子力氣,再有韓家的威勢才敢作惡。
打斷一條腿,小懲大誡也就是了。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方書文就帶著徐樹心去了街上。
又找周圍的人打聽了一下,一方面是關於韓家,另外一方面,則是合適那老太太住的房子。
這房子不必選太好,也不必選太大。
合適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方書文就選定了一處二進的小院子,要價不高只需要一百五十兩。
方書文很痛快的就買了下來,之後去了一趟韓家。
韓家大公子本以為今天晚上又能當新郎,結果中途被人截胡了,派出去的人,到了這會還沒回來,如今正在門前大發雷霆,點兵點卯的準備親自帶人去找麻煩。
方書文正好跟他們迎面碰上。
韓大公子不知道方書文何許人也,但公子面前,豈容他人攔路?
更別說他現在還憋著火呢,一怒之下,就指使人要將方書文和徐樹心兩個打死。
方書文也沒慣著他,敢出手的全都被他當街打死,餘下眾人見此,頓時一舳ⅰ�
韓大公子雖然給了他們不少的銀子,可銀子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那位韓大公子見到這一幕,方才意識到惹了大禍,知道在這等高手面前,他爹估計都不好使,慌忙跪下求饒。
方書文認真看了他兩眼,見他面上求饒,眸底深處還藏著惡毒,知道這種人基本上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自己在的話,姑且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