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陳言也帶著毛驢來到跟前。
先前沒見到他們的人,這才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老婦人涕淚橫流感謝。
而就在此時,人群之中忽然有人說道:
“你們還是快走吧,韓家勢大,非比等閒,家中還有重金請來的江湖高手坐鎮。
“你們年紀輕輕的,可別耽誤了性命。”
徐樹心也意識到了自己這衝動之下,怕是惹了禍。
滿心愧疚的看向了方書文。
卻見方書文一笑:
“習武之人,倘若連這點血性都沒有,那還練什麼武功?”
“正是如此。”
陳言耷拉著眼皮子說道:
“你放心就是了,區區一個小鎮上的小家族,可沒被方護衛看在眼裡。
“他們不來還好,若是敢來……我就敢埋。”
圍觀百姓聽他們這般目中無人,都有些擔憂。
方書文則對那老婦人說道:
“老人家,我們先送你們回去吧。
“若是那幫人不來也就算了,若是來的話,自有這位陳少俠為你們出頭。”
陳言一愣: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不是你?”
方書文反問。
“我通天閣,素來保持中立!”
“……他們又不是什麼江湖人。”
“可是……可是我通天閣有師門禁令,不許殺人啊……”
“……”
方書文一陣無語,心說這什麼破門規,這也不許,那也不許的。
其後他便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陳言的肩膀:
“陳兄啊,未來是掌握在年輕人手裡的,你應該擁有打破現狀的勇氣和決心。”
陳言琢磨了一下,感覺方書文這話單獨拿出來聽的話,好像挺有道理,但這個場合拿出來用,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幾個人也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那老婦人頭上還有傷勢,得回去給包紮一下。
當即便送這祖孫倆回去。
她們的住處有些偏僻,老婦人說,她的兒子自小習武,長大了之後,就出去闖蕩江湖了。
沒幾年的功夫,再回來就帶回來了一個兒媳婦。
此後就有了小丁香。
結果小丫頭生下來沒多久,他們夫婦倆就一起出了門。
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她一個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的將小丫頭拉扯長大。
眼看著再過一年就要及笄,可以給找婆家了,卻被那韓家公子給看上了。
那韓家父子都不是東西,韓老爺早年間就是做山侔l的家,許是造孽太多,以至於千頃地一根苗,就韓公子一個兒子。
導致此人越發張狂,可謂是無法無天。
欺男霸女之事,不勝列舉,被他強搶的女子更多。
韓老爺這些年來倒是修身養性,少造殺孽,每次發生這種事情,便拿銀子打發。
所謂窮不與富鬥,尋常的百姓拿了錢,也就選擇了沉默,不然難道還能去拼命嗎?
可那小子玩也不好好玩,那是禍禍人。
這幾年已經被他禍禍死了二十多人了。
這要是小丁香入了那韓家門,等著她的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呢。
方書文聽的眉頭緊鎖,心說離開這秋禾鎮之前,怕是得去那韓家走一趟。
江湖大俠嘛,劫富濟貧,鋤強扶弱,屬實是本職工作。
既然姓韓的為富不仁,那就別怪他出手無情了。
到了這祖孫二人的住處,看著家徒四壁的模樣,方書文也是默默一嘆,取出金瘡藥,拿了細布,給那老太太腦袋上的傷勢包紮好。
那丁香姑娘則時不時的將目光,瞥向桌子上的沉血魔劍。
方書文注意到了這一點,便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趕緊將目光給收了回去。
“我,我去給你們生火做飯……”
小丁香說著就出去抱了一捆乾柴回來,行動間還被柴火扎破了手指頭。
看的徐樹心都有些心疼,下意識的就湊過去將那破了一點小口子的手指頭,送進了嘴裡。
小姑娘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徐樹心也意識到這舉動有些孟浪。
可此時拿出來,豈不是顯得心虛?
索性就這樣了……
最後還是丁香姑娘輕聲說道:
“好……好了……謝謝你……”
眼波流轉之間,輕輕掃了徐樹心一眼,只看的徐樹心心頭又麻又癢,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滋味。
就在此時,門前忽然傳來一聲喊:
“裡面的人給我滾出來!”
方書文不緊不慢的將東西收好,看了陳言一眼,然後對徐樹心說道:
“你們好好在這裡等著,有什麼事,喊我就是。”
說完之後,拉著陳言就出了門。
眼看著那老婦人滿臉擔憂的看著門外,他還輕聲安慰:
“放心吧,方大哥很厲害的。”
老婦人這才放下心來。
徐樹心轉過頭,正要安慰安慰丁香姑娘,結果一回頭,兩根指頭已經到了跟前。
一時之間只來得及瞪大了雙眼,便已經被封住了穴道。
一旁的老婦人滿臉錯愕:
“小香兒,你……”
一句話不等說完,就也被那小丁香在身上點了一指,整個人頓時動彈不得。
小丁香做完了這些之後,方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目光朝著門外掃了一眼,知道時不我待,便一把抓起那沉血魔劍劍鞘上的揹帶,一手扛起了徐樹心,身形一晃就從窗戶竄了出去。
她步履飛縱,落地無聲。
一邊走,一邊自臉上撕去了一塊人皮面具,緊跟著戴上了一個黑色的兔子面具。
桑山七面,黑麵兔!
此一去便是三五里之外,再遠卻是不敢走了。
這裡早就已經站著四個人,每個人都戴著一個扭曲的熊面具。
這是桑山七面之一,風面熊的面具。
其中三個人的身上,還各自扛著兩個人。
一個做小丁香的打扮,一個做徐樹心的打扮。
徐樹心雖然被點了穴道,但這一切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時之間心急如焚。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小丁香,竟然是桑山七面的惡人。
虧得自己方才還以為她對自己動了念呢……如今想來,不僅羞煞人也,更是氣煞人也!
那黑麵兔也不多言,縱身一躍跳到了空著手的熊面具身上。
風面熊則看了一眼沉血魔劍,臉色微微一變:
“為何節外生枝?”
“少廢話,有本事賣了之後你別分錢。”
黑麵兔一句話便讓風面熊無話可說,只能沉聲對餘下三人開口:
“你們在這等著,最多不過一刻鐘,便朝著三個方向離去!
“被抓到了之後,該怎麼說你們心中明白。”
那三人都點了點頭。
風面熊不再多言,飛身一躍,好似腳下生風,轉眼便去了個無影無蹤。
此一去又是十餘里,再落下的時候,卻是到了一處馬車之前。
那風面熊來到門前伸手拉開,正要鑽進去,卻忽然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猛然一抬頭,就見方書文坐在車中正對他們輕輕揮手:
“桑山七面,久仰久仰。”
第一百零一章 謊言
這一剎那,風面熊和黑麵兔二人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幾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從制定計劃,到執行,這一路走來,都非常順利。
所以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一刻,看到本應該被他們引向了其他方向的方書文!
方書文沒有在乎他們的反應,五指一抓,徐樹心頓時到了他的身邊。
他一手扣住徐樹心的肩頭,與此同時,風面熊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扛著黑麵兔,就要退走。
但下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勁風就已經撲面而來。
黑麵兔動作靈活,足下一點就已經從風面熊的身上跳了出去,風面熊則一聲爆喝,雙臂交叉,他不求其他,只求能夠接住方書文這一掌。
然而掌勢落處,清脆的骨骼破碎之聲頓時傳入耳中。
風面熊臉色大變,卻已經來不及了。
強悍的掌力穿透雙臂,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
將其整個打的離地而起,倒飛而去。
他身形龐大,修煉的武功也讓他皮糙肉厚,卻完全扛不住方書文這一掌之力,這一掌將其打出去兩丈多遠,落地之後一口鮮血噴出滿面駭然。
黑麵兔眼見於此,便是轉身就跑。
桑山七面之中,力道最盛,體魄最強的,便是風面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