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為人行事倒不全是那麼正大光明,有些亦正亦邪的意思,但在七大門派看來,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例如戕害無辜,屠戮百姓這種,其他的都可以當成私人恩怨,睜隻眼閉一隻眼。
再有就是通天閣,驚花閣,金鈴樓等勢力。
這些勢力要麼中立,要麼就有獨到之處,例如驚花閣。
他們行事隱秘,門人弟子於江湖行走,往往不顯真容。
做事全憑一己好惡,他們似乎沒有什麼追求和目標,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會去做……哪怕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值得稱道的是,驚花閣內有一批這江湖上最頂尖的醫者。
很多人身患重病,或者是身受重傷,都會想盡辦法尋找驚花閣,求他們的醫者出山灾巍�
成功的有一部分,但很多人不等找到他們,就已經藥石無救。
至於通天閣和金鈴樓,則基本上被列為中立勢力。
不過在這些中立勢力之中,還有一處非比尋常的所在,那裡被稱之為‘枉死城’。
陳言說,枉死城內活人莫入,入者皆死。
這一處所在非常神秘,通天閣曾經有弟子潛入其中,想要打探情報,但最終一去不回。
其後再尋,就連枉死城都找不到了。
不過他們偶爾能夠查到一些枉死城的痕跡,只可惜,但凡想要調查什麼,最終都一無所獲,前往調查的弟子,全都不知所蹤。
久而久之,通天閣也不敢再輕易涉足。
不過這幫人不問江湖事,似乎如果沒有人過問他們,他們就不存在一樣。
所以也被通天閣列入中立勢力……但,此處極其兇險!
方書文甚至問他可知道不死島,龍皇殿?
然而見多識廣的陳言,卻被方書文給問住了,一無所知不說,還反問方書文從哪裡聽來的?
方書文沒跟他細說,打個岔混過去了。
小小的一處東域江湖,卻也有說不完的故事。
兩個人聊了足足一晚,開始還在大堂之內,後來到了客房,徐樹心睡得人事不省,方書文和陳言聊得不亦樂乎。
一直到東方微熹,這才停了下來。
早上下樓,昨天晚上被點住的壯漢還在,站了整整一夜,方書文這才問起究竟,知道是個殺人如麻的山伲沩樖峙乃溃瑢企w扔了出去。
吃完了早飯,方書文字想跟陳言辭行,結果陳言騎著他那頭灰白相間的小毛驢,竟然亦步亦趨的也跟了上來。
方書文有些不明所以。
陳言則了無生氣的說道:
“總感覺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有故事。
“而身為通天閣少主,哪裡有故事,哪裡就有我……”
“……我跟你說,你這種事精體質,最好別跟著我,回頭走哪哪滅門,到哪哪死人,可全都是你的錯。”
方書文很是警惕的看著他,好像這會跟在他們身後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大麻煩。
陳言一陣無語:
“昨天晚上給你透露了這麼多訊息,今天你就這麼對我?
“都說婊字無情戲子無義,你這翻臉的速度,簡直比青樓裡的姑娘還快。”
方書文腦袋搖晃的就跟撥浪鼓一樣:
“反正你別跟著我。”
“那就當我昨天晚上的訊息都是賣給你的,就讓我跟你去一趟玉清軒總可以了吧?”
陳言無奈說道:
“而且,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你總不能攔著不讓我走吧?”
“……”
方書文想了一下:
“那也行,但此行之後,咱倆就各走各路。
“正好,我還不認識去青羊山的路,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接下來你領路吧。”
陳言忽然覺得,方書文如今面目可憎的程度,已經僅次於自己那頭不聽話的倔驢了。
最終無可奈何,也只好前頭引路。
他這頭驢大概不是什麼凡品,速度極快……方書文帶著徐樹心策馬奔騰,竟然都有點跟不上。
好在那頭驢不怎麼正經,跑著跑著,就去路邊拉屎撒尿,再不然就圍繞著胡蘿蔔轉圈,時而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還要跟陳言決鬥。
以至於方書文有時候眼瞅著那一人一驢不見蹤跡,再見的時候,就發現他正在跟自己的驢,打的不可開交。
更讓方書文覺得有趣的是,陳言打不過自己的驢……
也不知道這頭驢是吃什麼長得,一身牛勁,皮糙肉厚,陳言精於點穴之法,可面對自己的驢卻束手無策。
拳頭加身,不痛不癢。
被那驢尥蹶子來一腳,卻是疼的齜牙咧嘴。
方書文一下子就能理解,為什麼每次見到陳言,這小子都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了。
有這麼一個特立獨行的坐騎,任誰都得苦大仇深。
至於平日裡說要給這頭驢做成火燒,也只是過過嘴癮,他哪裡真的捨得?
那頭驢對他也不是真下死手,更多的是一場玩鬧。
只是每次結束之後,那頭驢都用嘲諷的眼神去看陳言。
方書文見此也不免感慨:
“你跟你的坐騎,關係真好……”
陳言:“???”
哪怕陳言對他的話不認可,方書文也覺得,行走江湖確實是應該弄一個好一點的坐騎。
只不過,尋常的汗血寶馬一類的,好像太過普通了。
進山尋一些狂獅猛虎之流,野性難馴不說,也沒有辦法交流,難以做到心意合一。
更何況,這個時節就算是在上山見到了這些猛獸,大多也都飢腸轆轆。
方書文想要抓它們當坐騎,它們還想借方書文飽餐一頓。
最後坐騎沒抓到,反倒是吃撐了。
而之所以讓方書文痛下殺手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幫傢伙敢拿他當晚飯,更重要的是,它們連方書文都跑不過,憑什麼給它當坐騎?
慢慢的,抓坐騎這事,就有點成了方書文的心病。
徐樹心這一路跟在兩個人的身邊,則算是大開了眼界。
這兩個人著實一個比一個奇怪……
一個打不過自己的驢,一個對坐騎忽然就有了執念。
偏生方書文武功太高,這一路跟著他吃了不知道多少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野味。
一時之間反倒是忘了自己身後還有追兵。
如此走了十餘日,天氣越發寒冷。
不過雪下的倒是不多,此地處於內陸,因此風也不大,太陽出來的時候,倒也有些暖意在身上。
相比起來,待在外面反倒是比在屋子裡還要暖和一些。
這一日三人一驢一馬正走著呢,方書文忽然抬頭瞥了一眼前方:
“又有山俳俾恿恕!�
“去看看。”
陳言二話不說,拍了拍那頭驢的腦袋,那頭驢便蹭蹭的往前跑。
“你看看,他雖然說跟自己的驢不對付,但實際上關鍵的時候,那頭驢可沒掉過鏈子。”
方書文對徐樹心說道。
徐樹心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區區山伲烂膊皇顷愌缘膶κ郑綍木蜎]有著急,按照原本的速度催動馬蹄。
這樣的事情,這一路走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
尋常人沒有什麼大事的話,儘量不要出城。
出門在外,要是沒有靠譜的護衛,很容易有性命之憂。
方書文他們這一路走來,這樣的情況見得多了。
不過這幫山僖捕际怯醒哿Φ模惹案懓茬S局走的時候,有鏢局的名頭在,這幫人就很少出現。
一直到方書文自己前往青藍谷的路上,見到的山倬椭饾u多了起來。
由此可見,他們不會輕易招惹得罪不起的人,可面對那些實力比較弱的,或者尋常的百姓,就會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本以為等自己趕到的時候,山僖呀洷惶幚砬瑴Q了。
結果就見陳言和他的驢,竟然沒有上前,而是遠遠地看著。
方書文微微一愣,湊到跟前:
“你看什麼呢?”
“看高手。”
陳言伸手示意,方書文順著他手指看去,卻沒見到什麼高手。
但下一刻,他瞳孔微微收縮,就見一道青煙掠過虛空,圍繞著車隊的山賯儯鋈槐闵倭艘粋人。
緊跟著就聽砰的一聲,那人已經一腦袋撞死在了十丈之外的一棵大樹上。
是有人以極其高明的輕功,將其帶走,直接在樹幹上撞死了!
這輕功之高妙,著實讓人歎為觀止。
相比起來,方書文的【青雲步】根本不值一提,此人的輕功高明到,哪怕以方書文的眼力,都很難捕捉到其人的真實模樣。
那群山僭缇鸵呀泧樒屏四懀蛟诘厣锨鬆敔敻婺棠痰那蠓胚^。
然而那高手並未手下留情,以這神出鬼沒的輕功,前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將那些山贇⒘藗乾乾淨淨。
車隊裡的人抱拳拱手,感謝高人,又請高人現身一見。
最後就見一道黑影閃過,一個滿是成熟風韻的女子,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車隊之前。
她似有所覺,忽然朝著方書文和陳言的方向看來。
見他們似乎沒有惡意,這才微微點頭。
陳言感慨:
“好厲害的輕功!”
方書文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是啊,要是能抓來當坐騎就好了。”
“?”
第一百章 久仰久仰
那女子顯然沒有聽到方書文的話,也並未在那車隊跟前久留。
只是簡單的跟他們說了兩句之後,便足下一點,身形消失不見。
方書文手搭涼棚看了半天,有些依依不捨。
陳言腦門上隱隱見汗:
“你不會真的想要把她抓來當坐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