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8章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小心。”

  方書文趕緊提醒:

  “我就隨口一說,不看也罷。”

  【易筋經】本身就有避毒之能,但他也不想輕易冒險。

  “放心吧,這是鹿皮手套。”

  周青梅說道:

  “行走江湖,也算是必備之物。可以隔絕劇毒,不至於莫名其妙的著了道。

  “一會屏住呼吸。”

  方書文點了點頭,就見周青梅已經拆開信封,將裡面的信拆了出來。

  展開之後,兩個人湊在一起看。

  只是看完,面面相覷,各自沉默。

  這封信和他們如今的處境基本上沒有什麼關係,只是一封家書。

  其上寫著:

  “佳秀吾妻,見字安。

  “離家三月,思念之情日甚一日,今借鉅鹿鏢局遞家書一封,以慰妻心,望妻莫怪。

  “今行商有道,離家隨身二十,已達百兩之巨。

  “聞鉅鹿有奇貨,為夫意欲傾全部身家以進,待永安出手,可得利五成,屆時必返。

  “又聞廣寧不安,有淫僖剐校崞奕胍巩斁o閉門扉,切莫外出。

  “途徑靈光偶見一漁夫,自河蚌中取出明珠一粒,若嵌於髮釵,吾妻配之當越發明豔,還價良久終於得償所願。

  “待為夫返家,一併與你。

  “吾妻持家,萬分辛勞,望妻以自身為重,勿念勿憂。

  “夫懷瑾。”

  信中內容不多,寥寥數筆,卻見思念之情。

  只是再看那屍身慘狀,哪怕是方書文早就已經自認為鐵石心腸,也不免一聲輕嘆。

  “他本來應該是想在鉅鹿城,找一家鏢局將這家書送回去的,卻沒想到,還沒等到鉅鹿城呢,就遭遇了不測。”

  方書文輕聲說道:

  “身上的銀子也沒了,那準備送給他妻子的明珠,也不翼而飛。”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周青梅將這封信放回屍體旁邊:

  “亂世人命如草芥,吾輩行俠,也只是想要讓這種事情少一點罷了。

  “只是如果想要徹底杜絕此類事情,唯有真正一統天下,結束這紛亂之世才有可能。”

  方書文沒有搭話,這具屍體不知道死了多久,信中所說廣寧城鬧淫俚氖虑椋膊恢肋^去了多久。

  說不得,可能跟周青梅所遇到的事情,有些關聯。

  訊息甚至傳出了廣寧城,讓外出行商的這個人,也有所耳聞。

  心思轉動之間,他輕輕搖了搖頭:

  “走吧。”

  周青梅點了點頭。

  兩個人不再騎馬,雖然不敢確定在屍體上下毒的人,是在針對他們兩個。

  但縱有萬一的可能也不得不防。

  舍了馬,鑽入林中,兩個人找了一處安全所在,吃了點帶著的乾糧便繼續趕路。

  又是半日安寧,只是入夜之後,卻並無住所。

  天上有鷹盤旋,時而便有鷹唳之聲傳遞八方。

  天氣也不太好,似乎隨時要下雨。

  方書文意外發現了一處樹洞,應該是野獸棲息之所,只是如今不見野獸蹤跡,兩個人擠一擠倒是能夠湊活一晚。

  周青梅也不扭捏,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們沒有在夜間生火,如今這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左右內功深厚,區區寒意難不住他們。

  大雨是在夜幕徹底降臨之後落下的。

  兩個人分別守夜,上半夜是周青梅守著,方書文休息。

  他也沒有真的睡覺,而是盤膝坐下修煉內功。

  兩倍的資質悟性不能浪費,【易筋經】雖然練無可練,已經圓滿。

  但是還有【玉靜功】可以修。

  這門內功是入門奠基所用,內功平和湵。S著【易筋經】內力衍生而出,這門內功幾乎全都融入到了【易筋經】內功之中。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易筋經】補足了他的資質,再加上兩倍的加持,讓他依法而行,竟然也略有進境。

  雖然不多,但方書文並不嫌棄。

  只是修至半途,卻忽然聽到吭哧吭哧的聲音於夜間雨幕之中響起。

  索性睜開了雙眼,正跟回頭的周青梅對上目光。

  兩個人沒有開口說話,而是主動走入雨中,朝著那聲音尋去。

  片刻之後,於一處大樹後面,探首窺探。

  就見一個身形佝僂,雞皮鶴髮的老嫗,手裡拿著一柄鐵鍬正在林間吭哧吭哧的挖。

  這樣的一幕畫面出現在雨中,著實荒誕且怪異。

第十章 自掘墳墓

  鐵鍬大概不太好用,林間地面也不太好挖。

  時而便有巨石攔路。

  這老嫗倒是一身神力,遇到這種情況,便罵罵咧咧的將那鐵鍬扔到一旁,蹲身下來就將那石頭抱出來,隨手扔到一旁。

  久而久之,邊上堆得土,竟然還沒有石頭多。

  周青梅看的心頭凝重,正要靜觀其變,就感覺身邊一空,再抬頭,方書文已經朝著那老嫗走去。

  心下一愣,連忙跟上。

  此時那老嫗已經跳進了坑裡,方書文來到坑邊,蹲下看著她。

  老嫗有所察覺,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髮絲都被雨水打溼,貼在滿是褶皺的皮膚上,眼神惡毒而又冷漠。

  但她只是看了方書文一眼之後,就繼續挖坑。

  方書文則忽然開口:

  “用不用幫忙?”

  跟在方書文背後的周青梅,險些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還以為方書文能說出什麼驚人之語,現在竟然是打算去幫忙?

  這老嫗出現的莫名其妙,更沒有什麼正常人會在下著大雨的時候,在這樣的林子裡挖坑。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頭腦正常的人,怎麼會想到要幫忙的?

  想起周家密室的交談,周青梅表情有些古怪: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腦內有疾?”

  倒是那老嫗搖了搖頭:

  “不用。”

  她的聲音就好像是多年不曾修理的門軸,乾啞又刺耳。

  方書文也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便蹲在那裡繼續看她挖。

  周青梅站在他身邊,看看坑裡的老嫗,又看了看方書文,最後用腳丫子輕輕碰了碰方書文的小腿:

  “她在挖什麼?”

  “挖墳。”

  方書文低聲回答。

  “……”

  這也能看出來?

  老嫗那叫人心神不寧的笑聲響起:

  “小夥子,倒是好眼力。”

  “還行,我少時什麼亂七八糟的雜活都幹過,也跟著幫人挖過墳。

  “你這坑深有六尺上下,長七尺有餘,寬約三尺半左右,最適合埋人。”

  方書文笑著說道。

  那老嫗忽然抬頭,看著方書文陰惻惻的厲聲問道:

  “那你可知,老身要埋的人是誰?”

  方書文立刻點頭:

  “知道知道,老人家你一把年紀,多半是快要死了。

  “如今提前挖坑,顯然是在自掘墳墓。

  “不過這地方選的不太好,林木深深,似有困局,風水過於尋常。

  “常言道,藏風之地,得水之所。

  “這裡既不藏風,也不見水……倒是可惜了。

  “反正你也沒死,不如換個地方挖?”

  那老嫗手指微微一顫,似乎是從鼻子裡嗤了一聲:

  “年輕人還懂風水?”

  方書文哈哈一笑:

  “天下風水十竅,我獨通九竅!”

  那老嫗聞言一愣,再看方書文的眼神,倒是有些肅然起敬。

  不說別的,這份自信就遠非旁人可及。

  周青梅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你還是個風水大行家?那剩下的一竅了?”

  方書文擺了擺手:

  “那一竅不通。”

  周青梅稍微反應了一下,噗嗤一聲就樂了。

  她雖然也在這雨中被淋了半天,可終究是天生麗質,非比尋常。

  要不也不能說是鉅鹿城第一美人。

  此時一笑,倒是讓這林中陰霾盡掃。

  唯有坑中老嫗,眼神越發陰沉,冷冷說道:

  “好大膽的後生,竟然於此消遣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