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唯有兩個人倖免於難,可這兩個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敢,戰也不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直到二人肩頭各有一手落下,兩個人方才如夢初醒。
同時回頭,就見方書文正對他們微笑……
撲通撲通!
巨力一壓,二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就聽方書文緩緩開口:
“劍神宮的人?”
二人聞言,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回答,還是不該回答。
方書文其實並不需要他們回答,自趙紫英那一句【星河劍陣】,方書文便猜出了他們的來歷。
再加上這幫劍客,一個個的都身穿白衣……
幾乎和葉白,葉無成他們全都是同一個款式,根本不用多說,定然是劍神宮的人無疑。
方書文眸中殺機更勝,他微微抬頭,看向天武峰上。
在風家莊的時候,李成峰就曾經說過,劍神宮的人不會來。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方書文稍微琢磨了一下,感覺要麼是青羊門出了問題,已經失去了天武盛會的主動權。
要麼……從李成峰找他的那一刻開始,這就是一場陰帧�
趙紫英渾身上下血跡斑斑,他終究不是方書文,處於這【星河劍陣】之內,他是真的捉襟見肘,拼盡全力方才活了下來。
先前為了活命,倒是還不覺得什麼,這會就感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瞥了那兩個白衣劍客一眼之後,趙紫英咬牙罵道:
“劍神宮的全都是一群瘋子!
“他們……”
剛說到此處,就見方書文抓著那兩個劍客的腦袋,相互一撞。
砰的一聲!
腦漿迸裂,死在當場。
屍體軟倒在地,方書文卻看都沒看一眼,而是轉向了趙紫英:
“殺了就是,何必絮絮叨叨?”
“……”
趙紫英嘴角抽搐,卻也勉強站了起來,走到了方書文身邊。
“還能成?”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
趙紫英點了點頭:
“成!”
不成不行……不成今天自己怕是走不下這流俠山。
若是正常的情況下,以斬天門趙氏的名頭,就算是自己身受重傷,也不會有人敢輕易對自己出手。
但現在不同……
他和方書文一起踏入【星河劍陣】之中,並且對劍神宮的人出手。
這在很多人看來,便是自己已經和劍神宮敵對,站在了方書文這邊。
那必然會有人鋌而走險,殺了自己這個趙氏門人,提著腦袋去劍神宮做投名狀。
好不好使,有沒有用姑且不論。
但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個機會。
所以現在趙紫英必須跟在方書文的身邊,哪怕死也不能離開一步。
方書文也不在意,聽趙紫英這麼說,便招呼方大寶帶著龍青梔過來。
只是經此一役,先前那些江湖人,又死了一部分。
這部分人當時沒來得及走出【星河劍陣】,被這劍陣給絞殺了。
剩下的人已經不在風流坪,想來是已經到了天武峰上。
方書文也沒耽擱,他這一路淨被人阻攔了……上個山都走了這麼半天,還是得加快速度,看看這山上,到底是怎麼個事。
……
……
天武峰上,還是那一處大堂之內。
只不過,少了幾個人,主位上沒了孫不平,卻多了一個白衣人。
除此之外,‘聖宗狂儒’李絕代和‘北莽劍歌‘蕭清羽也不在此處。
只剩下‘文心絕手’洛書寧,‘不狂老人’梵無聖和‘弈棋如劍’童敬春。
童敬春坐在主位下首,眸光偶爾看向那白衣人。
那人四十來歲的年紀,大方臉盤子,雙眸之中透著寒光,彷彿眼睛裡面藏了兩把劍。
眸光開合之間,如有劍芒。
他掃了一眼堂內眾人,就見這幾個人目光時而看向自己,時而看向門外,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便輕笑一聲:
“諸位以為,那方書文能不能破了【星河劍陣】?”
眾人一愣,童敬春第一個開口:
“自然是不可能!”
白衣人聞言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為何?”
“誰不知道劍神宮的【星河劍陣】奧妙通玄?
“想那方書文,一個從東域來的後生,學了兩天武功便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是有些奇遇讓他年少有成,又如何能夠破的了這劍神宮絕學?”
童敬春侃侃而談,言語之中滿是自信。
洛書寧眉頭微蹙,感覺這老頭的語氣,好似他就是劍神宮的人一樣。
這種捧臭腳的行徑,讓他有些不齒。
倒是那白衣人輕輕點頭:
“你說的不錯,【星河劍陣】乃……”
話剛說到這裡,就聽得門外有連片的腳步聲傳來,白衣人眉頭緊鎖,面上有些不悅。
童敬春趕緊起身,想要去檢視情況。
結果就見一個江湖漢子,闖到了門前:
“不好了,那方書文大破【星河劍陣】,劍神宮所有的神劍客,盡數戰死!!”
咔嚓!
一聲脆響,那白衣人手中茶杯已經被捏的粉碎。
他臉色尤其難看,黑如鍋底。
童敬春的臉上也滿是尷尬,剛才還在吹噓【星河劍陣】如何了得,結果現實就變成了一個大耳瓜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他忍不住看向那白衣人,心中考慮該說些什麼才能夠不讓對方落了面子。
結果就聽那白衣人嗤笑一聲:
“確實是有些本事,難怪能夠在我北域地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今日他縱然是有天大的本事,這天武峰他也是來得去不得。”
“沒錯。”
童敬春立刻點頭:
“有耿劍主在,那方書文不過跳樑小醜而已。”
白衣人聞言輕笑一聲,微微點頭。
‘不狂老人’梵無聖微微一笑:
“老夫也出去轉轉。”
“等一下。”
童敬春站起身來,對那耿劍主躬身一禮:
“耿劍主,此役關係到我北域江湖,正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那方書文兇惡,雖然劍主劍法超群,可如今那百餘神劍客不幸戰死,身邊難免少了幾個能夠幫襯的人……”
耿劍主也不是蠢人,聞言便直接問道:
“你可是有什麼人手?”
“正是。”
童敬春笑著說道:
“青羊門本想在這天武盛會之中,將襲殺龍氏一族的人,全都交給那方書文處置。
“所以在這之前,便想將天湖莊莊主歐陽明,殘風谷谷主姜無書等人擒住……只是孫不平就此事與我商議,我雖然明面上答應,但背地裡卻將這個訊息,告訴了那幾位。
“在天武盛會之前,我便將他們藏在了這天武峰上。
“如今耿劍主正是用人之際……”
那耿劍主聞言頓時一笑:
“原來如此,好,你讓他們過來。
“他們若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待等那方書文身死之後,人人皆有功賞。”
“多謝耿劍主!!”
童敬春聞言頓時大喜,急忙躬身一禮。
洛書寧卻是臉色一變:
“童敬春,你這是什麼意思?
“龍氏一族不曾為惡,這幫人為了一己之私滅龍氏滿門,所作所為令人髮指。
“你竟然與他們為伍?”
童敬春不以為然,一邊叫人去傳話,一邊說道:
“今日之事非你我一人一家之事,乃是整個北域江湖的大事。
“他們作為我北域江湖之人,自然也應該參與其中。
“至於為伍不為伍的說法……未免有些可笑。
“只要能夠達成目的,你管他是什麼人?”
洛書寧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童敬春,我本以為你此舉乃是為了這江湖的正道和公理,但如今看來,你只是為了一己之私。
“你自己想要去做劍神宮的狗,那就自己去好了。
“我洛書寧不奉陪了,告辭!”
童敬春臉色一變,正要說些什麼,就見那耿劍主一擺手:
“任他去吧。”
洛書寧哼了一聲,轉身邊走,只是剛走過梵無聖身邊,就覺得一陣風響。
他臉色一變,還想回頭,就感覺一股巨力自背心而來,整個人直接被打出了大堂之內,不等落地便已經氣絕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