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方書文三人一道,先前那幾位中的悟惠,以及鐵面羅剎冷顏秋,都沒有急於一時。
而方書文的目光,卻看向了不遠處的陳麒。
他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陳兄,好久不見。”
“方兄還不走?”
陳麒揚眉,也看向方書文。
方書文看了一眼那悟惠和鐵面羅剎:
“那二位也沒走。”
那二位不僅沒走,還朝著方書文走來。
悟惠雙手抱拳:
“小僧悟惠,見過方施主。”
“在下冷顏秋。”
那鐵面羅剎面上不見多少表情,對方書文抱了抱拳之後,方才開口說道:
“此番參與此會,不為其他,其實是為了方少俠而來。”
“哦?”
方書文略有意外:
“莫不是在下有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犯到了冷女俠的手中?”
冷顏秋搖了搖頭:
“方少俠秋月庵中,掌斃曹九陰,玉清軒內,更是打死了百鬼堂主,為江湖除害。
“雖然出手未免狠辣,可於江湖卻有功無過。”
“冷女俠謬讚了。”
方書文擺了擺手:
“既然如此,卻不知道尋在下何事?”
冷顏秋沉吟了一下說道:
“其實在下早就想找方少俠一敘,只是先前瑣事纏身脫不開。
“一直到如今方才趕到此處,好在有幸得見尊顏。
“少俠快人快語,在下也不賣關子,其實找閣下只想打聽一下,那龍皇殿究竟是怎麼回事?”
“龍皇殿?”
方書文聞言看了陳麒一眼,陳麒舉頭看天,引得方書文一樂,繼而說道:
“據我所知,龍皇殿身處海外一座名為不死島的島嶼之上。
“那位島主來歷不清楚,只知其似乎不良於行。
“但旗下爪牙遍佈千里海域,想來非比尋常。
“另有一門神火印,與精神相關,若是將龍皇殿的訊息,透露給外人,便會引火自焚。
“極其難纏……其實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就連在下也打聽不出來這麼多事情。
“卻不知道,冷女俠為何忽然打聽這幫人的訊息?”
冷顏秋臉色微微一變,似乎覺得棘手。
聽完方書文最後一句話之後,卻是嘆了口氣:
“方少俠有所不知,自江湖盛傳葉非花大開殺戒以來,我一直都在暗中調查此事。
“卻發現了兩件事情……”
陳麒忽然打斷了一下:
“諸位,不如邊走邊說?”
冷顏秋看了方書文一眼,方書文笑了笑:
“好啊,既然陳兄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邊走邊說。”
冷顏秋和悟惠二人有些驚訝地看了陳麒一眼。
沒想到這近年來方才崛起於江湖的天麟劍,和方書文也這麼熟絡?
幾個人一邊走,那冷顏秋一邊跟方書文說道:
“第一件事情,不知道方少俠是否猜到……殺了那些江湖好手的,並不是葉非花,而是有人栽贓嫁禍。
“栽贓嫁禍之人,雖然我還沒有找到明確的證據,但想來就是那龍皇殿中人所為。”
這也是她找到方書文的理由。
方書文若有所思地看了冷顏秋一眼:
“這件事情,你為何不公之於眾?”
“……因為沒用。”
冷顏秋嘆了口氣:
“他們不會聽,聽了也不會信,信了……也會當做沒聽到。”
方書文點了點頭: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冷顏秋表情古怪地說道:
“我發現……死的那些江湖好手,雖然各不相干,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哦?”
方書文一愣,忍不住看了陳麒一眼:
“這般說來,龍皇殿還不是在隨意殺人……”
陳麒默然。
第一百四十一章 現身
冷顏秋顯然也不知道龍皇殿究竟在弄什麼玄虛:
“或許吧,我也不敢確定。
“只是當我深入調查的時候卻發現,這些人都是表面上的仁義大俠,背地裡……卻遠沒有那般俠義為懷!”
方書文神色不變:
“可有實證?”
“有。”
冷顏秋點了點頭,自懷中取出了一個本子,交給了方書文。
方書文停下腳步,隨意翻開看了兩眼。
上面記錄的是‘囚龍手’寧非武的一些事情,既有強佔糧田,也有逼良為娼。
前者是看上了某位大戶人家的數百畝良田,但他沒有自己出手,而是暗地裡聯絡了一群旁門左道不斷滋擾。
其後自己恰到好處的出現在那附近,讓那大戶人家知道。
那大戶人家本就被那些旁門左道惹得人心惶惶,聽聞有大俠蒞臨左近,自然不免登門求助。
寧大俠見不得人間疾苦,少不了要前往斬妖除魔。
卻不想,途中遭遇了調虎離山之計。
待等歸來之時,當家的已經慘死左道之手,只剩下了孤兒寡母,不知該如何是好。
下意識的求助於寧大俠,寧大俠‘滿腔憤慨’,卻又無可奈何的表示,自己一人難免再中這調虎離山之計,縱然尋來助拳之人,這群倏懿啬錁O深,難以找尋,更會因為畏懼而不敢登門。
可自己又不能久留於此,一旦自己走了,這孤兒寡母難免慘遭毒手。
將那孤兒寡母說的惶恐不安,只能連連求助。
最終才無可奈何的吐露一個法子……變賣產業,拿著金銀珠寶,離開此地,另稚贰�
而身為古道熱腸的大俠,當然得幫著他們去處理這些‘瑣事’,換了金銀珠寶回來,交給那孤兒寡母,再親自送他們離開。
只是這一走……是死是活,再也無人知曉。
此為其一。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那當家主母,或者是下一代中的主事之人,很有自己的主意打算。
那就再中一次詭計,那些偃藭䦟⒛切┠苣弥饕獾模蛘吣茏鲋鞯娜紨亓恕�
其後又會落入第一個套路之中。
此等手段其實並不高明,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幾次三番下來,寧非武積累起了極其豐厚的身家。
拿著這筆銀子,光是青樓他就開了兩家,也為此不止一次逼良為娼,只是暗中行事,少有人知。
本子裡除了記錄這些之外,還有寧非武和那些旁門左道來往的信件。
冷顏秋告訴方書文,她將這筆跡模仿下來,專門找寧非武熟悉的人看過,可以確定就是寧非武的筆跡。
方書文琢磨了一下,感覺這不像是冷顏秋隨口就能胡亂編造出來的東西。
不過有心之人若是想要編排,再暗中模仿筆跡,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個問題:
“你調查殺他們的真正凶手,卻為何忽然轉了方向?”
“實不相瞞,這些東西是有人暗中給我的,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
冷顏秋也沒有隱瞞。
方書文笑了笑:
“這樣啊,原來是有人專門給你的。”
他說話之間,目光又看向了不遠處,一語不發的陳麒。
陳麒這次沒看天,而是盯著地面,好似地面上有什麼東西特別精彩,以至於目不轉睛。
冷顏秋不知道方書文言下之意,只是認真地說道:
“雖然東西不是我親自調查出來的,不過我親自驗證了,而這本筆記上的東西,也是我親自記錄。
“可以保證,絕無虛假。”
“那按照冷女俠的意思,是想說這龍皇殿,雖然是栽贓嫁禍,但卻也在為民除害?”
“……這一點,在下也不敢妄言。”
冷顏秋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在此之前,在下從未聽聞龍皇殿之名。
“一直到玉清軒之事傳揚出來,我等方才知曉,還有這樣一個勢力。
“此番除了打探這龍皇殿的虛實之外,還想要問問方少俠是如何跟這龍皇殿結怨的?”
“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你。”
事情關係到珠璣閣的顏面,以方書文和左清霜,周青梅的關係,不可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一個不相干的人。
冷顏秋眉頭微微蹙起,感覺有些難辦。
而就在此時,方書文卻忽然問道:
“冷女俠,你既然知道殺人兇手不是葉非花,此行前往驚花閣,你打算如何自處?”
冷顏秋想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