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如今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般對待自己……
一時之間怒發如狂!
頭上髮箍砰的一聲破碎,根根髮絲倒豎,著實是一怒衝冠。
【萬鈞策】在這股憤怒之下,滾滾真氣衝破關隘,更是讓他氣勢節節攀升。
口中發出一聲怒喝,長槍一點,直取古憐花。
周圍幾個人眼見於此,都知道不妙。
就見一人忽然伸出雙手,他的手上竟然戴著一副鐵手套。
十根指頭好似牽連在什麼地方一般,那個始終不言不動的矮小面具人,忽然一步跨出,便要阻擋在東方無咎的跟前。
然而東方無咎目無餘子,眼睛裡唯有古憐花一人。
今日縱然是拼卻了性命,也絕對不能叫這古憐花活命!!
長槍一掃,就聽砰的一聲悶響,那面具人頓時被打飛了出去。
可不等落地,身形便是驟然一滯,竟然詭異的懸停在了半空之中,轉眼恢復雙足踏地的姿態。
那戴著鐵手套的人則身形一個趔趄,險些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拽倒在地。
一時間,也是臉色一變。
剩下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理會這變故。
古憐花卻只是一笑,兩手一撸懂斝匾缓希吐牭梦说囊宦暋�
長槍落在她胸口,正中她兩掌之間,並未突破這兩掌束縛,將其刺個對穿。
反倒是龐大的力道,一瞬間將其推動,就聽得轟然一聲悶響,身後的牆壁被她生生撞碎,東方無咎口中怒喝不止,一身蠻力氣勢如虹,長槍頂著那古憐花,一路疾馳而去。
剩下幾個人正面面相覷,結果一扭頭,就見他們當中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一個人。
打扮平平無奇,模樣倒是俊秀。
此時正將他們當中一個身穿綠袍的人舉了起來:
“這煙中的毒,是你做的?”
那綠袍人眸子裡泛起懼色,這人什麼時候來的,自己又是怎麼被他給掐著脖子舉起來的,身為當事人他竟然都沒有任何察覺。
眼珠子轉動之間,艱難開口:
“是我……但殺了我……他們……便沒有……解……”
話說至此,方書文腳下忽然伸出了一雙手。
有人以地行術來到了他的身下,想要將其拽入泥土之中。
然而手剛抓到方書文的腳踝,便好似觸電一般,不僅僅不曾將方書文拽下,一身內力更是毫無保留的朝著方書文身體湧去。
“一起出手!!”
戴著鐵手套的人口中一聲怒喝,身形卻是倏然後退兩丈,他一甩手,先前阻攔東方無咎的面具人,就已經衝了過來。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始終不曾出手的漢子,也是一躍而起,碩大的拳頭直奔方書文頭顱砸來。
方書文微微蹙眉:
“聒噪。”
單掌一翻,隨手一掌打出。
那壯漢身形猛然一震,緊跟著砰的一聲,整個人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霧。
戴著鐵手套那人眼見於此,瞳孔猛然收縮。
想都不想,十根指頭往後一拽,就想要將已經到了方書文面前的面具人給拽回來。
“嗯?”
方書文頓時生出疑惑。
反手一把扣住那面具人的肩頭,此人骨骼身形都極其矮小,肩骨更是纖細,像個孩子……
不過他覺得古怪的地方,不是這一點。
而是戴著鐵手套那人的做法。
方書文已然看出來了,這個人所用的武功,其實跟十閒老人的手段有些類似,透過秘法,束縛了旁人為他所用。
先前阻攔東方無咎的時候,這面具人根本就沒起到什麼作用,被一槍就給掃飛了出去。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鐵手套對這面具人其實並不如何在意。
可是,自己剛剛打死了這個壯漢之後,鐵手套卻臉色大變,忽然又對這面具人在意起來了。
這前後差異,讓方書文立刻生出了些許疑心。
而當他扣住了這面具人之後,那鐵手套的臉色果然一變,十根指頭猛然一拽,面前的面具人口中立刻發出一聲悶哼,似乎極其痛苦。
方書文輕蹙眉頭,足下一點。
就聽得嗤嗤嗤,一股內力沿著地面直奔那鐵手套而去。
鐵手套臉色大變,還想盡力一搏,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那面具人從方書文手中搶下,只能放棄。
而此時此刻,他想要後退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股內力直接在他腳下爆發,整個人被打的凌空而起!
方書文隨手放開了那面具人,探手一抓,鐵手套乳燕投林一般的衝到了方書文的五指之間。
緊跟著就被方書文一把按向了地面。
噗!!
雙腿頃刻之間落在了地面的青石之上,眨眼深入其中,只不過,代價不小,兩條腿骨頭盡數崩碎,鮮血浸染青石。
方書文先是在他身上點了一下,制住他的穴道。
又看向了那綠袍人:
“你剛才說有沒有解藥?”
他一邊說著,一邊飛起一腳,將地下那人也給拽了出來。
那人登時凌空而起,被方書文一腳順勢踢中,身形倒飛的同時,就已經沒了氣息。
綠袍人心膽俱裂,這年輕人殺人如麻,這會不給他解藥,怕是自己性命難保,可若是給了……自己難道還有活路?
一時之間滿心糾結,不知道該不該給。
然而就猶豫的當口,方書文已然沒了耐心,咔吧一聲直接將他脖子扭斷。
綠袍人做夢都沒有想到,此人竟然連一點猶豫的時間都不給自己。
一時之間死的極為憋屈。
方書文將這屍體扔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哎呦,忘了忘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見沒有異常這才點了點頭:
“這老小子玩毒藥的,我竟然赤手抓他,還好……他脖子上應該是沒有毒。
“下次可不能這麼不小心了。
“唉,最近殺了不少,著實是有些飄了,今後萬萬不可大意。”
方書文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周青梅送給他的鹿皮手套,這才在那綠袍人身上尋找。
很快就找到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方書文分辨了一下,也不知道哪個是解藥,便索性全都打包好,回頭扔給鎮首府那邊,由他們自己分辨。
恰在此時有腳步聲傳來,正是鎮首府那邊的兵卒。
方書文便讓他們趕緊組織救火,又將從那綠袍人身上得到的瓶瓶罐罐給了他們為首之人,讓他們自己尋找解藥。
為首的也是一個女子,問過之後方才知道,她們都是玉清軒的弟子,那就不算外人了。
如今城內亂象雖然並未完全平息,但已經逐漸朝著穩定的方向發展。
方書文聽他們這麼說,倒也鬆了口氣,然後看向了那個面具人。
微微沉吟,將那面具掀開。
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孔,便出現在了眼前。
果然是個姑娘……而且看著年紀還不大,也就八九歲,最多不超過十歲吧?
還真是個孩子。
她眼神驚恐,嘴巴開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嘴角還有血跡,看上去狼狽至極。
方書文摸了摸下巴,忽然踢了那鐵手套一腳,踢開了他的穴道:
“解開。”
鐵手套怒視方書文:
“你壞我雙腿,我這輩子都沒了指望……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話?”
方書文頓時眼睛一亮:
“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鐵手套一愣,什麼意思?
就見方書文伸出兩根指頭,那根線頓時浮現,被方書文點在了那鐵手套的百會穴上。
只一瞬間,那鐵手套表情頓時大變,五官瘋狂抖動,嘴角流涎,有鮮血自耳孔和眼睛裡流淌出來。
“?”
方書文眼見於此,趕緊將那根線收了回來。
鐵手套這才如蒙大赦一般的狠狠喘氣,彷彿是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漏網之魚。
方書文則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又看了看那鐵手套,若有所思。
感覺鐵手套之所以有這樣激烈的反應,應該是跟百會穴有關係。
這個穴道下面便是腦子,所以方才那一瞬間,這鐵手套的腦子是遭受了極大的衝擊?
也不知道對於智力有沒有影響?
不過他聽說大腦本身是沒有痛覺的,也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間,鐵手套到底經歷了什麼?
想到這裡,他咳嗽了一聲,還是那兩個字:
“解開。”
鐵手套抬頭看向方書文,瞳孔驟然縮成了針芒,十根手指一拽,就聽得嗤嗤嗤,嗤嗤嗤的聲音自那小姑娘身上發出。
竟然是十根銀針。
這十根銀針以‘天隱絲’串聯,肉眼之下根本無法分辨。
卻可以傳遞內力,透過內力刺激穴道,讓這個小姑娘做出種種動作。
如今驟然解開,那小姑娘頓時軟倒在地,緊跟著便是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方書文一愣,這一下還真的有些手忙腳亂了。
他連女人都不會哄,更別說哄小姑娘了。
最後只能黑著臉呵斥了一聲:
“住口!”
小姑娘嚇得渾身一哆嗦,果然不敢再流淚。
“我問你,你是什麼人?”
方書文隨口詢問,倒也不曾寄希望於能夠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
然而小姑娘一開口,卻是讓方書文一愣:
“我叫……我叫水千柔。
“是天水宮宮主的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