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玉瑤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請教指法?”
“沒錯。”
方書文點了點頭。
“玉清軒的武功不能外傳,我的武功大部分都是出自於玉清軒,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行走江湖偶然所得。”
玉瑤光說道:
“可惜當中並無指法。”
那你還說……
“不過,正所謂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以你如今的武學修為也明白,雖然說武學之道浩瀚無涯,但越是往上,便越會覺得殊途同歸。”
玉瑤光不正經的時候,確實不怎麼正經。
但如今正經起來,身為一代宗師該有的氣質,還是有的。
方書文臉上也斂去了玩笑之色,開始認真聆聽。
玉瑤光則是從殊途同歸四個字開始舉例,並且慢慢的朝著各路武功延伸,最後則回到了指法。
拋開了一切旁枝末節不提,直指武學核心。
開始的時候,是玉瑤光一個人在說,慢慢的演變成了和方書文的討論。
從拳掌變化,到指法奧妙。
最終兩個人都坐不住了,開始起身比劃,時間就在這個過程之中,一分一秒的逐漸流逝。
等摘星再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這三天方書文吃在這裡,住也在這裡,醒了就跟玉瑤光聊武學。
只是偶爾也從武學上聊到其他的地方。
但慢慢的都會拉到原本的話題上。
就這樣,三天之後方書文從玉瑤光這裡出來的時候,腦子裡已經擁有了一套完整的思路,對於自身武學也有了一個極其細緻的梳理。
雖然武功沒有直接提升多少,但是收穫卻是巨大的。
其實不僅僅是方書文收穫斐然,玉瑤光也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方書文也提出了告辭。
玉瑤光沒有阻攔:
“玉清宴即將開始,本座就不送你了。
“不過最近這江湖上略有紛亂,你出門在外……需得當心。”
“倒是難得從你嘴裡聽到中聽的話。”
方書文有些意外。
玉瑤光橫了他一眼:
“若是有朝一日,江湖上混不下去了,可以來玉清軒,養你這麼一個小男人,還是養得起的。”
“……告辭。”
這一次告辭,就不僅僅是跟玉瑤光告辭,同時也去跟徐樹心姑侄倆告辭。
倒是打算跟妙飛蟬告辭的時候,才知道這位輕功天下第一的女人,早就已經離開了玉清軒。
至於去了哪裡,她沒說。
先前她留在這裡,好像只是單純的為了見玉瑤光一面,見到了,也就走了。
最後摘星攬月,以及玉清軒的諸位長老,一起將方書文送到了山門之前,此次玉清軒之旅,到這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
……
下了青羊山之後,方書文琢磨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是很簡單的。
因為朱雀殿主能說的東西還是有限,想要憑藉他的那些話鎖定龍皇殿,不是不能……但是太麻煩。
所以還是得尋找那位少尊,看看這人到底是怎麼個事。
如果可以從此人口中弄到龍皇殿的訊息,便直奔龍皇殿。
而關於這個人……方書文也有一些推測。
估摸著到處殺人敗壞驚花閣名聲的人,就是此人。
只是對於如今這些江湖人而言,這裡面的真相究竟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將葉非花逼迫出來,好奪取七絃古章才是要緊事。
所以,不是那少尊手段高明,只是很多別有用心之人,會在這當中推波助瀾。
方書文也有心湊一下這方面的熱鬧,按圖索驥之下,很有可能摸到這位少尊的線索。
不過這事說來雖然簡單,卻是一場不小的漩渦。
好在方書文自問,自己已經擁有了可以在這場漩渦之中立身的本事。
唯一的問題是,還得找到一個方向。
如今整個江湖的人,除了七大門派他們對七絃古章沒什麼興趣之外,其他人都在找驚花閣,都在找葉非花。
可至今為止,也沒有人找到驚花閣的所在,更別說葉非花了。
“陳言這小子還是跑得太快了,要是他在這裡的話,說不定可以借通天閣的渠道,打聽打聽相關的訊息。”
而現在,少了陳言,這些事情就只能方書文自己去做了。
他信馬由恚罱某擎傏s去。
這周遭都是玉清軒的地界,還是頗為安全的,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風波,很快就已經來到了一處城鎮。
方書文找了一家客棧投店,讓小二哥將馬拉去給些草料,自己則坐在了堂內,要了點吃喝。
隨手給自己倒了杯酒,咂了咂嘴感覺味道不錯。
過去他對酒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執著,不過前兩天因為妙飛蟬請他喝酒,倒是勾起了這條饞蟲。
如今自己吃飯,也要了一壺。
“可惜沒有牛肉……”
這個時代不是沒有吃耕牛犯法的條例,只是朝廷式微已經很難約束到地方。
大家全都各自為政,規矩也都五花八門。
吃牛肉什麼的,也就不算奇怪。
只不過,就算是朝廷式微,耕牛卻也跟百姓息息相關,老百姓種地全都靠這些大傢伙出力,所以一個個都寶貝的不得了。
輕易不會損傷,就算是有富家翁想嚐嚐鮮,也得花大價錢人家才肯賣。
再不然就是巧取豪奪。
可這地界又在玉清軒管轄範圍之內,真有這類事情發生,那些玉清軒上的女俠是真的會下山殺人的。
這也導致牛肉是個稀缺貨,不是弄不到,但很貴。
方書文有銀子,但他是由儉入奢,過去省慣了,現在有錢也不會這麼花。
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聽著周圍食客閒談,倒是將訊息聽了個七七八八。
葉非花還是沒有現身,而冒充驚花閣殺人的事情,發生的也越來越少。
可這樣不僅僅不曾讓那些聲討的聲音減弱,反倒是越發的沸反盈天。
整個江湖都對驚花閣喊打喊殺,幾乎處於一種舉世皆敵的狀態了。
而這些訊息裡,最讓方書文在意的便是,有人正在廣發英雄帖,說是找到了驚花閣所在,邀請江湖上的同道前往與會,屆時共同商議討‘花’大計。
現在這類訊息真真假假,到處都是。
這個之所以讓方書文在意,是因為發出英雄帖的,乃是三仙二王一城狂當中的‘酒仙’董忘憂。
此人的江湖地位,以及名聲,既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那應該就不會有假。
時間是定下了下個月的二十五,地點則在破軍城。
方書文琢磨了下,時間上是完全來得及的,便做好了破軍城一行的心理準備。
不過除了這個訊息之外,方書文還聽到了一些其他的小道訊息。
說是江湖上一些魔道中人,最近活動好像越發頻繁,只不過他們鬼鬼祟祟行蹤也是遮遮掩掩,訊息也都是虛虛實實,難辨真假。
因此方書文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眼看著飯也吃的差不多了,訊息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便留下了銀子起身出門,他打算出去找個茶館,或者是酒樓之類的,再探聽探聽。
只是剛到門前,就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手持一杆長槍正跟他打了一個照面。
四目相對間,那男子眸光銳利地看了方書文一眼。
方書文則看了看他手中的槍。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鍛造,鋒芒很是奪目,槍頭和槍桿好似渾然一體,一看便知絕非凡物。
兩個人都很剋制,目光只是在對方身上掃了一眼之後,便各自收回。
而在那持槍男子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方書文自兩人身上走過,那中年人忽然轉頭看向方書文離去的方向,微微蹙眉:
“少主,應該是他。”
“是又如何?”
持槍的男子淡淡說道:
“石猛做的荒唐事還少了嗎?我早就說過,他早晚有一天會闖下大禍。
“如今身死,除了咎由自取四個字之外,又有什麼好說的?”
中年人先是點了點頭,然後苦笑一聲說道:
“可是,問天府的名聲……”
“問天府的名聲,在於一腔熱血,滿身俠義!”
持槍男子冷笑一聲:
“難道在於空口白牙,辱人清白?
“他喜歡素月仙子,無人干涉……但看到人家身邊有一個俊俏後生,便胡言亂語?
“可惜那一日我不在場,否則的話,我也打死他。
“簡直丟人敗興!
“東域七派,素來齊頭並進,為這江湖正道撒了多少熱血?
“我問天府這些年來,自問持身以正!
“卻偏偏出了這麼一顆老鼠屎……若是因為他,讓其餘六派都以為我問天府弟子,全都是石猛這樣的貨色,那……還不如滅門算了。”
中年人哭笑不得:
“少主,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不吉利。”
那持槍男子瞥了中年人一眼,無奈搖頭:
“你這人就死腦筋,玩笑罷了,何必在意?”
“說來……少主,我還是覺得,這一次就咱們兩個人去參加玉清宴,有些不妥啊……”
“你都念了一路了。”
那持槍男子輕笑一聲,微微緊了緊手中長槍:
“但人多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