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86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我壓左眼!壞事成雙嘛!”

  ...

  面對上官垣的憤怒,顧承鄞沒有立刻開口。

  反而將目光看向了一旁,那裡,又有一道身影快步走出。

  正是之前見過的都察院御史:王剛峰。

  看來府門口屬於都察院的馬車就是他的,行動倒是挺快。

  王剛峰先是看了眼破裂的大門和上官垣,眉頭微皺。

  隨即目光落在門口滿身血汙的顧承鄞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詫。

  王剛峰快步走向門口,朝顧承鄞拱手行禮,然後先彙報了自己的來意:

  “顧侯,本官奉都察院鈞令,已率員進駐戶部。”

  “因有些情況需向戶部尚書上官垣大人當面核實,所以前來拜訪,此刻正在詢問之中。”

  彙報完畢,王剛峰看了看顧承鄞身上,語氣轉為疑惑和關切:

  “顧侯,您這是...?”

  顧承鄞對王剛峰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悲憤之色更濃,既是對王剛峰解釋,也是說給所有人聽:

  “王大人,本侯從內閣彙報完出來,在前往戶部左侍郎府的路上。”

  “遭遇五名黑衣蒙面刺客伏擊!”

  “什麼?!”

  王剛峰聞言,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

  顧承鄞才剛接手大案,就遭遇如此規模的刺殺?!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是對朝廷的挑釁!

  顧承鄞彷彿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聲音哽咽:

  “那些刺客身手高強,配合默契,分明是蓄忠丫茫梦异端赖兀 �

  “幸虧有我大哥拼死相護。”

  他頓了頓,似乎不忍再說,但最終還是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但為了給我斷後,我大哥他,力戰而亡。”

  “力戰而亡?!”

  王剛峰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動容。

  這性質,比單純的刺殺未遂可要嚴重得多!

  他急聲追問,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刺客呢?!可曾擒獲或留下活口?!”

  顧承鄞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痛苦與不甘:“一死一傷三逃,傷了的那個被帶走了。”

  他隨即補充道:“不過內閣已經下令,封鎖神都,全力搜捕!料想那些僮樱宄犭y逃!”

  王剛峰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旋即,他回頭瞥了一眼臉色變幻不定的上官垣,遲疑地問道:

  “那,顧侯您此刻來上官府是...?”

  顧承鄞與王剛峰的這番交談,並未刻意壓低聲音。

  上官垣在聽到顧承鄞遇刺時,臉上的怒色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疑和凝重。

  而就在王剛峰問出的瞬間,顧承鄞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猛地刺向上官垣。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

  瞬息便交流完畢。

  還沒等顧承鄞開口,上官垣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伸手指著顧承鄞,用比剛才更加憤怒的聲音,厲聲喝道:

  “顧承鄞!你少在這含沙射影!”

  他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自己人品敗壞,行事乖張,樹敵無數,惹得天怒人怨!”

  “有人看不慣你,想要除之而後快,這很奇怪嗎?!”

  上官垣越說越激動,似乎要將這些日子因顧承鄞而積壓的憋屈,和今天被踹門的怒火一起發洩出來:

  “你遇刺的時候,我在自己家裡!連大門都沒出一步!”

  “王大人就在這裡,他可以為我作證!”

  “我們一直在商討公事!你憑什麼懷疑我?!就憑一張嘴嗎?!”

  “你以為踹了我的門,就能把刺殺的罪名扣到我頭上?做夢!”

  就在此時,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在不遠處的樓閣的二層屋簷下,一道身影正慵懶地倚著欄杆。

  正是上官垣的夫人姜劍璃。

  此刻的姜夫人,臉上絲毫沒有尋常婦人見到自家大門被毀時應有的情緒。

  她手裡端著一碟精緻的瓜子,蔥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拈起一顆。

  放到唇邊,咔的一聲輕響磕開,然後將瓜子仁送入檀口,動作優雅從容。

  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府門口,尤其是在顧承鄞和上官垣之間來回逡巡,嘴角甚至還噙著看戲般的笑意。

  當看到地上的‘破木頭’時,還輕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嘖,年輕人真是有力氣啊,就當是雲兒的嫁妝了。”

  然後,她繼續磕著瓜子,目不轉睛。

  一副這個瓜我吃定了的悠閒模樣,絲毫沒有要下樓幫場子的意思。

  面對上官垣有理有據的大聲反駁。

  顧承鄞的聲音則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充滿了控訴:

  “整個神都誰不知道!你恨我恨之入骨!”

  “就是因為我當眾指出你戶部的賬目有問題!缺三少四,憑證丟失,資料混亂!”

  “所以你才被陛下申飭,停職在家,禁足思過!”

  “然後你懷恨在心,蓄意報復,這才派人來刺殺於我!”

  “上官垣!你這老倬谷贿敢抵賴?!”

第133章 記錄在案

  上官垣一聽顧承鄞再次提起這樁舊事,心頭火氣騰地一下直衝頂門。

  他漲紅著臉,脖頸上青筋暴起,聲音比剛才又高亢尖利了一分:

  “放屁!顧承鄞!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我戶部的賬目沒有問題!”

  “那只是正常的倉儲保管損耗!些許微末瑕疵,何至於此?!”

  “你分明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故意構陷!”

  “而且我也不是停職!陛下只是體恤老夫連日操勞,所以特批在家休養而已!”

  這番辯白,可謂是老調重彈,也是他對外的一貫說辭。

  將嚴重的賬目問題避重就輕為正常損耗,將停職禁足美化為陛下體恤。

  這套說辭平時還能維持,但在此刻眾目睽睽的場合下說出來,就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果然,話音剛落,外面圍觀的人群中就爆發出拖長調子的噓聲。

  顯然,上官垣被停職禁足的真正原因,早就在神都傳遍了,他那套說辭,連普通百姓都騙不過。

  上官垣被這陣噓聲刺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但他兀自強撐著,面不改色,中氣十足地繼續反駁:

  “再說了!從昨日回府直到現在,我連這府門都沒踏出半步!”

  “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也絕無一人外出!”

  “顧承鄞,你不要因為自己查案查得昏了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遭了報應。”

  “就把什麼黑鍋都往我頭上扣!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是因為接了左侍郎暴斃的大案,才落得如此下場!”

  為了增加自己話的可信度,上官垣‘情急’之下。

  竟然將左侍郎暴斃這個被嚴格封鎖的訊息,‘不小心’說了出來。

  “左侍郎暴斃?!”

  “哪個左侍郎?難道是戶部那個?”

  “戶部左侍郎?是蕭泌昌吧?”

  “蕭侍郎死了?!暴斃?!”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怪不得今天感覺怪怪的。”

  ....

  此話一出,當真如同一顆驚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開,引發更大的譁然和騷動!

  戶部左侍郎蕭泌昌死了?還是暴斃?這絕對是驚天大新聞!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甚至壓過了對刺殺案本身的關注。

  就連王剛峰,在聽到左侍郎暴斃這幾個字時,眉頭也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看向上官垣,臉上露出不悅和警告的神色。

  此事涉及重大,且情況未明,上官垣如此口無遮攔,極易引發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測。

  王剛峰剛要上前一步,示意上官垣慎言慎行,卻已經來不及了。

  顧承鄞彷彿被上官垣這番話徹底激怒。

  只見他臉上悲憤之色更濃,不等王剛峰開口,便搶先一步吼了回去,直接將矛頭引向更敏感的方向:

  “那蕭泌昌難道不是你戶部的左侍郎嗎?!”

  “你身為尚書,戶部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你讓他頂罪幫你脫身,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定是你威逼利誘,讓蕭侍郎扛下所有罪責,再殺人滅口以絕後患!”

  “如今看我接手此案,要徹查到底,你怕我查出你才是幕後真兇,就乾脆連我也一起殺了!”

  “上官垣!你這招棄卒保帥,玩得可真夠狠毒啊!”

  顧承鄞這番話,邏輯上雖然粗糙,充滿了情緒化的指控。

  但卻利用了尚書與侍郎的上下級關係,以及蕭泌昌暴斃的蹊蹺之處。

  將賬目問題、侍郎暴斃、侯爺遇刺三件事強行串聯起來。

  編織成一個完整的陰终摴适隆�

  這個故事雖然漏洞不少,但在這種群情激憤的場合下,卻極具煽動性和傳播力。

  至少,它成功地將上官垣牢牢釘在最大嫌疑人的位置上。

  並且將蕭泌昌暴斃這個炸彈的引信,塞到了上官垣手裡。

  果然,外圍的人群再次炸鍋,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

  “我的天!還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