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77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所以你應該能理解,我現在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崔子鹿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她確實聽懂了。

  上官雲纓並不是在說你不能喜歡他,而是在告訴她。

  這個喜歡可能會成為他的負擔,甚至軟肋。

  她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這些時日的種種:父親與兄長們在書房壓低聲音的密談,顧承鄞的突然出現,還有父親對自己的囑咐等等。

  耳濡目染的環境,以及那份與生俱來的敏感,讓她很清楚,顧承鄞為何會來崔府,父親又為何安排她去陪同。

  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也不是因為她活潑可愛。

  而是因為。

  她是崔府大小姐。

  出現在顧承鄞身邊的,可以不是崔子鹿。

  但必須是崔府大小姐。

  可哪怕想通這一點,崔子鹿臉上也並沒有出現傷心或失望。

  反而露出一個異常純粹的笑容,乾淨得如同山泉,不染絲毫陰霾。

  “雲纓姐姐,你就放心吧!”

  她反握住上官雲纓的手,聲音清脆:“子鹿都知道的!”

  崔子鹿歪了歪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是雲纓姐姐你想岔了。”

  “我對承鄞哥哥的喜歡,就跟喜歡府裡那些漂亮的花蝴蝶一樣啊!”

  “我還喜歡看有趣的戲本,喜歡父親母親,喜歡湖裡那些游來游去的小魚兒呢!”

  “我喜歡的東西可多了!只要是新鮮、好玩、有意思的,我都喜歡!”

  她眼睛彎成月牙,語氣雀躍:“而承鄞哥哥比這些全部加起來,都要好玩!都要有意思!”

  “所以,我喜歡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等什麼時候,承鄞哥哥變得不好玩了,沒有意思了,我自然就不喜歡他啦!”

  這番話說得天真爛漫,理直氣壯,將喜歡完全歸結於好玩和有趣。

  彷彿顧承鄞只是一個格外新奇,能提供無限樂趣的大玩具。

  上官雲纓愣住了,她仔細審視崔子鹿的神色。

  那雙大眼睛裡盛滿了真眨瑳]有絲毫作偽的痕跡,臉上是純粹孩子氣的興奮與理所當然。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崔子鹿對顧承鄞的感情,真的只是對新鮮刺激事物的強烈興趣?

  而非少女情竇初開的愛慕?

  上官雲纓狐疑地確認道:“真的?子鹿,你真的只是覺得他好玩?”

  崔子鹿聞言,小嘴立刻撅了起來,一副被誤解了很生氣的樣子,氣呼呼道:

  “雲纓姐姐!你想什麼呢!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男女之情一樣的喜歡吧?

  “才不是呢!”

  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承鄞哥哥對我來說,就是個超級超級好玩,超級超級厲害的大夥伴!”

  “所以我才說他不一樣!不會因為他是個男人,你就誤會我了吧!哼!”

  她佯裝生氣地扭過臉,但眼角餘光卻在悄悄觀察上官雲纓的反應。

  看著崔子鹿這生動自然的反應,以及那雙清澈眼眸中不似作偽的委屈和生氣。

  上官雲纓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她暗自鬆了口氣,看來確實是自己關心則亂,想得太複雜了。

  崔子鹿畢竟還小,心性未定,對顧承鄞的感情,或許更像是對自由的嚮往。

  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崔子鹿的頭:“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啊子鹿,是我想岔了。”

  崔子鹿這才轉怒為喜,抱住上官雲纓的胳膊蹭了蹭,毫不在意地說:“沒關係的啦!誰讓你是我最好最好的雲纓姐姐呢!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上官雲纓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放下了,叮囑道:“那你跟在顧侯身邊,玩歸玩,一定要注意安全。”

  崔子鹿立刻雙手叉腰,挺起小胸脯,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雲纓姐姐你就放心吧!誰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讓父親把他們都鯊了!”

  上官雲纓被她逗笑了,心中也明白。

  顧承鄞加上崔子鹿的組合,等同儲君宮與崔氏站在一起。

  動這兩人,就得掂量掂量同時得罪兩邊的後果。

  “好,我們子鹿最厲害了。”

  上官雲纓笑著點頭:“我還有殿下的吩咐要辦,就先回去了,子鹿,回頭再見。”

  “雲纓姐姐再見!” 崔子鹿用力揮手,臉上笑容燦爛。

  直到上官雲纓的身影消失,她也依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宮門外偶爾有風吹過,拂動崔子鹿額前的碎髮。

  眼中的光芒,一點點地暗淡下來,最終歸於一片與年齡不符的幽深。

  她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真實的情緒。

  “我就知道,承鄞哥哥那麼厲害,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喜歡他。”

  崔子鹿抬起眼,望向儲君宮高聳的宮牆,彷彿能穿透磚石,看到裡面那個清冷絕麗的身影。

  “但是雲纓姐姐...”

  她的聲音更輕了,帶著異常堅定的獨佔欲:

  “你肯定會讓著子鹿的,對不對?”

  崔子鹿想起了以前,無論多麼好看的珠花,多麼有趣的玩具。

  只要她表現出特別的喜歡,上官雲纓最後總會溫柔地笑著讓給她。

  “就像...”

  “以前那樣。”

第121章 喜歡上他

  “陳將軍。”

  顧承鄞走近,拱手示意。

  陳不殺回禮,面色鄭重的低聲道:“顧侯,方才在殿內,殿下交代了我一件事情。”

  說到這裡,話音一頓,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殿外雖空曠,但仍有偶爾經過的宮人。

  他朝顧承鄞使了個眼色,不動聲色地引著他,朝遠處更為開闊的空地走去。

  直到確認周圍數十步內絕無他人,陳不殺才停下腳步,轉過身。

  面對顧承鄞,將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兩人能聽清:

  “顧侯,此次進城接手儲君宮防務的,是末將本部最精銳的三百將士。”

  “拱衛宮禁,彈壓宮闈,確保殿下的絕對安全,綽綽有餘。”

  陳不殺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自信。

  然而,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但是,若論及動手,這三百人就遠遠不夠了。”

  顧承鄞眼神微凝,沒有插話,靜待下文。

  陳不殺繼續道:“殿下已經跟薛主將商議過此事。”

  “薛主將的態度很明確:其一,金羽衛負責儲君宮及殿下本人安危,責無旁貸,他全力支援,我本部人馬可全權接管宮防。”

  “其二,關於限制某些人員離開神都,只要是有名有姓、在冊在案的重要人物,他也可以配合,在城門及各要道予以監控。”

  “短時間內,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悄無聲息地溜出去。”

  顧承鄞微微頷首,薛天能做到這兩點,已經表明了相當程度的支援。

  作為只忠於洛皇的中立派,這幾乎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內,向洛曌傾斜的最大助力了。

  尤其是限制關鍵人物離開,等於為後續可能的抓捕行動提前佈下了一張網。

  這背後,很難說沒有洛皇的默許或授意。

  “不過。”

  陳不殺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無奈與焦灼:

  “薛主將也說了,金羽衛大規模調動入城,尤其還是參與緝拿行動,這已經超出常規宮防與協查範疇。”

  “沒有陛下的明確旨意或調令,他無權,也絕不會讓任何甲士進入神都,這是鐵律。”

  顧承鄞心中瞭然,這才是問題的核心,也是最大的難點。

  他當然明白陳不殺指的是什麼。

  這不是簡單的查案破案,查清事實,搭建證據鏈只是第一步。

  要想將對方徹底按死,使之無法翻身,形成無可辯駁的鐵案,就必須在證據鏈即將閉合之時。

  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鏈條上所有關鍵的人證全部控制,同時查封所有相關的物證,形成人贓俱獲,鐵證如山的閉環。

  這個過程,需要的是絕對的暴力以及高效的執行。

  就不是尋常衙役或刑部捕快能夠勝任的。

  尤其是在面對蕭氏這樣樹大根深,大機率擁有私兵護衛的世家大族時。

  薛天答應確保儲君宮安全和限制部分人離京,是守。

  但要主動出擊,完成那最關鍵也最危險的攻。

  就必須一把足夠強大、忠湛煽俊⑶夷芎戏ㄔ谏穸夹袆拥牡丁�

  這把刀,陳不殺和那三萬歷經洛水郡血火洗禮的金羽衛,無疑是最佳人選。

  然而,三萬精銳甲士進入神都...

  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敏感的動作。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三萬是進來抓人,還是做別的事情的。

  萬一是要在玄武門對掏呢?

  沒有洛皇的首肯,誰也不敢開這個口子,即便是洛曌,也無法繞過這道鐵律。

  但如果無法將涉案人員實際控制,將罪證徹底坐實。

  就算在朝堂上博弈贏了,那勝利也是虛幻的。

  蕭氏依然有輾轉騰挪甚至反撲的空間。

  只有人贓並獲,才是實打實的勝利。

  “這件事,我知道了。”

  顧承鄞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替我回稟殿下,讓她無需多慮。”

  “三日...不,或許用不了三日,就會解決。”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具體計劃,但那份平靜的自信,卻讓陳不殺焦灼的心瞬間安定了大半。

  在洛水郡,正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次次用看似不可能的謩潱瑢⑺麄儙С鼋^境。

  既然顧承鄞說可以解決,那他就相信。

  陳不殺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鄭重抱拳:

  “有勞顧侯了!末將這就去回稟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