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64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顧侯!您答應了?!” 他激動得幾乎要站起身來:“父親要是知道,一定會欣慰不已!”

  顧承鄞瞬間皺起眉頭,一臉的困惑,語氣微沉:“崔兄說什麼呢?本侯答應什麼了?”

  “崔兄是今晚酒喝多了,開始說胡話了麼?”

  被這一反問,崔子庭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他反應極快,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連忙改口:

  “哎喲!瞧我這張嘴!該打,該打!”

  “是子庭不對,說錯話了!糊塗,真是糊塗!都怪剛才宴席上,幾個堂弟非要給我敬酒,我推脫不過,就多喝了幾杯。”

  “這會兒酒勁上來,腦子都不清醒了,讓顧侯見笑了,見諒,千萬見諒!”

第100章 入贅

  這番託詞,將方才的失言歸於酒醉糊塗,倒也圓得過去,。

  顧承鄞面色稍霽,擺了擺手,淡淡道:“無妨,崔兄還是節制些才好,酒多傷身,也會誤事。”

  “是是是,顧侯教訓的是,子庭記下了。” 崔子庭連連點頭,心中卻是暗罵自己得意忘形,差點壞了大事。

  崔子庭定了定神,臉上重新掛起世家公子哥的閒適笑容,看向顧承鄞,語氣輕鬆地問道:“顧侯,不知子庭的這番招待,您可還滿意?”

  既然正事已了,那接下來,就該風花雪月了。

  顧承鄞隨口回道:“此間樂,不思蜀。”

  崔子庭眼睛一亮,立刻接話試探道:“顧侯滿意就好,那...需不需要再樂一點?”

  說著,他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距離,用摺扇遙指湖旁一處傳來女子嬌笑聲的樓臺。

  顧承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樓臺紗幔輕垂,影影綽綽間,正是宴前見過的那些世家貴女們聚集之處。

  此刻似乎也在舉行小宴,嬉笑玩耍,很是熱鬧。

  “顧侯,您放心,這世家貴女跟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可不一樣。”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那都是刻在骨子裡的,誰要是敢不聽話,不用您出手,自會有人教訓她們。”

  崔子庭還想再補充幾句,忽然想起什麼,看了身後一眼,隨即改口道:“當然,這一切全看您的意願,子庭就是個跑腿的。”

  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只要顧承鄞一句話,立刻就會有世家貴女來給他放鬆放鬆。

  顧承鄞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則帶上了幾分鄭重與無奈:

  “崔兄的好意,本侯心領了。”

  “但是,本侯畢竟肩負重任,還要回去向殿下稟報,實在是不好多留。”

  他臉上露出遺憾之色,彷彿真的身不由己:“下次,等下次本侯空閒之時,若崔兄還有雅興,定當奉陪。”

  崔子庭眼中精光一閃。

  想起了一些傳聞,說這位並肩侯與長公主關係非同一般,甚至有人猜測他是殿下的男寵。

  雖然沒人敢公開議論,但這種流言在世家圈子裡私下流傳的很廣。

  崔子庭原本只當是無稽之談,但看顧承鄞不僅搬出殿下,還回絕的如此乾脆,不禁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崔子庭不動聲色地往後面瞥了一眼,只見崔子鹿,正趁著顧承鄞看舞的間隙,飛快地朝他眨眼睛,還朝顧承鄞的方向努了努嘴。

  這讓他一時有些茫然,完全沒明白其中的意思。

  直到崔子鹿見他沒反應,急得又做了個口型。

  崔子庭這才恍然大悟,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答應。

  看到崔子庭竟然敢拒絕,崔子鹿瞪大眼睛,又做了個‘雲纓’的口型。

  崔子庭頓時熄了火,想了想,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朝顧承鄞問道:

  “額...顧侯,子庭多嘴問一句,您切莫怪罪。”

  “您年少有為,英姿勃發,不知在神都可已有心儀之人?”

  “若是有,我崔家還算有些薄面,可以為顧侯引見一二。”

  這話其實問得已經很逾越了,更像是長輩或極為親近的朋友才會關心的問題。

  果然,顧承鄞聞言,眉頭微挑,奇怪地看了崔子庭一眼。

  眼神分明在說:我都搬出殿下要回去覆命了,你怎麼還問這種私人問題?這符合你一個世家子弟的教養和分寸嗎?

  崔子庭瞬間讀懂了顧承鄞的眼神,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

  但他心裡苦啊!

  誰讓後面坐著一位好奇心爆棚的姑奶奶呢?而且還掐著他的命脈要挾。

  最終崔子庭只好再次祭出酒醉大法,致歉道:“哎呀!你看我,又在胡言亂語了!”

  “這酒勁一上來,就有點控制不住,總想多說幾句,顧侯千萬別往心裡去,就當子庭什麼都沒說!失禮,失禮!”

  顧承鄞看著崔子庭這番表演,心裡也是覺得好笑,隨口答道:

  “崔兄言重了,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實不相瞞,本侯來到神都,滿打滿算也不過三日。”

  “這三日裡,忙得上下不可開交,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哪還有時間與心思去風花雪月?就更別提什麼心儀之人了,眼下,本侯只想先辦好殿下交代的差事。”

  這話說得坦蕩,但也確實是實際情況。

  就在顧承鄞話音剛剛落下,一個帶著緊張卻又異常大膽的聲音,突兀地從後方響起:

  “那個,顧...承鄞哥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顧承鄞愣了一下,回頭看去。

  只見一直安靜侍立在後,身穿鵝黃色繡纏枝蓮襦裙的小侍女,此刻正抬著頭。

  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緊緊盯著他,臉上帶著緊張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顧承鄞看向崔子庭,眼神帶著詢問:“這位是?”

  崔子庭心中暗叫不好,狠狠瞪了崔子鹿一眼,用眼神斥責:說好的只聽不說!你現在跳出來算怎麼回事?!

  但他又不能當著顧承鄞的面發作,只好乾咳一聲,連忙介紹道:“顧侯,這...這位是小妹,崔子鹿。”

  “從小被家裡寵壞了,不知禮數,冒昧打擾顧侯,還請顧侯海涵。”

  說著,又對崔子鹿斥道:“子鹿!不得無禮!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崔子鹿卻彷彿沒聽見崔子庭的斥責,依舊緊緊盯著顧承鄞。

  顧承鄞恍然,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崔子鹿點頭道:“原來是崔家千金,倒是本侯怠慢了,希望千金見諒。”

  “不知千金有什麼問題要問?只要本侯知道,定然知無不言。”

  顧承鄞態度謙和,給了崔子鹿足夠的尊重,也讓崔子庭稍微鬆了口氣。

  拿起了茶杯,準備壓一壓心中的忐忑,剛才自家小妹突然出聲可是把他嚇了一跳。

  崔子鹿深吸一口氣,彷彿鼓足了全身的勇氣。

  眼眸直直望進顧承鄞的眼睛,一字一句,很是認真地問道:

  “承鄞哥哥...”

  “你願意入贅麼?”

第101章 膽子很大

  “噗!”

  崔子庭剛端起茶杯,想用一口熱茶來平復下心情。

  然而,當崔子鹿的話清晰無比地傳入耳中時,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緊接著,剛入嘴的那口茶混合著驚駭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全部噴了出來。

  然而,此刻崔子庭哪裡還顧得上儀容。

  他甚至來不及擦拭,也顧不上向顧承鄞道歉,身體就已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撲到崔子鹿面前,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二話不說,一隻手閃電般伸出,死死捂住了崔子鹿還想再說什麼的小嘴。

  力道之大,讓崔子鹿發出短促而沉悶的嗚嗚聲。

  “顧侯!顧侯您千萬別當真!千萬別往心裡去!”

  崔子庭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壓制著不斷掙扎扭動的崔子鹿,一邊扭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的笑容。

  語速快得如同連珠炮:“小妹她...她肯定是今晚偷喝了果酒!對!果酒!後勁大,這會酒勁上來,開始胡說八道,全是醉話!”

  “您千萬別當回事!我...我馬上就解決掉她!立刻!馬上!”

  崔子庭一邊說,一邊手臂用力,硬是把崔子鹿從原本的位置拽開,朝著敞軒通往外面的方向移動。

  崔子鹿哪裡肯就範,她雖然力氣不如崔子庭,但勝在靈活且鬥志昂揚,雙手用力去掰崔子庭捂著她嘴的手。

  兩腳胡亂踢騰,身體扭動得像條離水的魚,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充滿了不服與焦急。

  她努力地扭過頭,目光越過崔子庭的手臂,望向依舊安坐的顧承鄞,眼神裡充滿了求救的訊號。

  然而,顧承鄞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了一下。

  隨即臉上便恢復了平靜,並饒有興味的觀察,也沒有出言制止,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要救的表示。

  崔子鹿那點掙扎,在決心要立刻解決她的崔子庭面前,終究是徒勞的。

  很快,她就被崔子庭拖出了敞軒,來到外面的迴廊上。

  一出門,崔子庭立刻朝守在附近的侍女急促地低吼:“來人!快來人!”

  幾名原本侍立的侍女聞聲,立刻小跑著上前,顯得訓練有素。

  看到被崔子庭死死捂著嘴,不停掙扎的崔子鹿,眼中也閃過驚訝,但動作毫不遲疑。

  “快!把小妹帶回她的院子!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崔子庭立刻下令,同時鬆開捂嘴的手。

  手剛一鬆開,崔子鹿立刻深吸一口氣,小胸脯劇烈起伏,眼看就要放聲大喊。

  但崔子庭眼疾手快,餘光瞥見旁邊一名侍女手中正捧著一匹嶄新綢緞。

  想都沒想,一把將那匹柔軟但厚實的綢緞奪了過來,在崔子鹿嘴巴張開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塞了進去。

  “嗚!嗚嗚嗚!” 崔子鹿的聲音瞬間被堵住,只剩下一連串憤怒而模糊的嗚咽。

  她漂亮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水汽,不知是氣的還是憋的。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帶走!” 崔子庭對那幾個還有些發愣的侍女喝道。

  侍女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架住崔子鹿的胳膊,另一人在後面輕輕扶著。

  幾乎是半強制地將無法發聲的崔子鹿,朝著內宅方向快速護送而去。

  崔子鹿依舊不甘地扭動著,回頭用那雙盈滿水光的大眼睛怒視崔子庭。

  又努力想看到敞軒內的顧承鄞,但終究被侍女們的身影擋住,很快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直到崔子鹿的身影徹底消失,再也聽不到那嗚嗚的抗議聲,崔子庭才猛地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驚出了冷汗。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心有餘悸地低聲咕噥了一句:“我了個小姑奶奶啊,真是要嚇死我了,差點就全完了。”

  要是顧承鄞因為這句冒犯的話而翻臉,那今晚所有的謩潱M不是都要付諸東流?

  讓父親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在原地站了幾息,平復好狂跳的心臟和紊亂的呼吸,崔子庭這才在臉上重新整理出得體的表情。

  拍了拍剛才因為有點褶皺的衣袍,轉身,重新走進敞軒。

  顧承鄞依舊坐在原處,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場雞飛狗跳的鬧劇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