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41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所有這些,都在無形中匯聚成一股力量,推動著他的影響力水漲船高,進而直接轉化為真氣的迅猛增長。

  “如果此時再扳倒一位閣老…”

  顧承鄞眼中精光閃爍,默默推算。

  “那造成的影響力將是天災級的!我的影響力將被徹底坐實,並推向新的高峰!”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那時,體內真氣將不再是觸控煉氣後期門檻,而是會一舉衝破關隘,直達煉氣境大圓滿!甚至還有富餘。

  至於從煉氣大圓滿突破到築基境,顧承鄞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這看似艱難的天塹,對他而言,走個流程就行。

  借斬閣老之威,順勢讓洛曌把他的主事之位往上動一動。

  屆時,築基之境,水到渠成。

  這就是他修仙之路的霸道與便捷之處。

  權力,即修為,地位,即境界。

  理清思緒,顧承鄞不再耽擱。

  他起身下床,動作利落地簡單洗漱,換上一套乾淨的墨青色常服,將象徵身份的玉牌和金魚袋佩戴整齊。

  推開房門,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草木清香。

  門外,上官府的管家,早已垂手侍立等候。

  看到顧承鄞出來,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顧主事,老爺已在書房等候,吩咐老奴在此候著,請您過去。”

  顧承鄞抬頭看了看天色。

  晨光熹微,上官垣竟然這麼早就已經在書房了?

  “有勞管家帶路。” 顧承鄞點頭示意。

  穿過依舊靜謐的庭院和迴廊,顧承鄞再次來到了書房。

  與昨晚不同,清晨的書房窗戶大開,晨光透入,驅散了幾分沉重。

  上官垣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一手支著額頭,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顧承鄞一眼看去,不由得驚訝出聲:“尚書大人,您這是?”

  只見上官垣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眼白布滿血絲,面色疲憊不堪,彷彿蒼老了好幾歲。

  “您不會一夜沒睡吧?” 顧承鄞問道。

  上官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我倒是想睡!可我睡得著嘛?”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道:“這些陳年舊賬既要翻找出來,又要梳理清楚,你以為容易?老夫可是對著這些破紙,整整熬了一宿!”

  說著,他從書案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一尺見方、三寸來厚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做工考究,邊角包著黃銅,正中嵌著一把小巧卻結構複雜的銅鎖。

  上官垣的神情變得無比鄭重,雙手將盒子遞到顧承鄞面前,沉聲道:

  “顧主事,此盒之中,便是殿下所需之物,當然,裡面只是關鍵部分。”

  他盯著顧承鄞的眼睛,一字一句強調:“此物干係重大,你務必,親手交於殿下!途中絕不可假手他人,更不能遺失!”

  顧承鄞雙手接過紫檀木盒。

  入手沉甸甸的,他同樣鄭重地點頭,承諾道:

  “大人放心,人在,盒在, 顧某必不負所托,將此物安然送至殿下手中!”

  將紫檀木盒交出,上官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總算鬆弛。

  他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委頓了幾分,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老夫得趕緊回去補個覺了。”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中倦意更濃。

  顧承鄞不再多言,將紫檀木盒小心地揣入懷中,然後向上官垣拱手一禮,轉身離開了書房。

  晨光漸亮,府中已有僕役開始灑掃庭院。

  顧承鄞穿過幾重院落,來到前院大門附近的開闊地帶。

  遠遠地,便看到熟悉的緋色身影。

  上官雲纓已經換回她那身標準的緋色宮裝,袖口鸞鳥銜枝紋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身姿挺拔地站在庭院中央,晨風拂動她的裙襬和幾縷髮絲,顯得清麗而幹練。

  在她身後,整齊地站著八名身著統一褐色勁裝、腰佩短刀、身形精悍的家丁。

  這些人目光銳利,氣息沉穩,顯然都是上官府中精心培養的好手,絕非尋常僕役。

  看到顧承鄞走來,上官雲纓臉上露出一抹自然而得體的微笑,大大方方地迎了上來。

  彷彿昨夜那個主動獻吻的女子只是幻影。

  “顧主事,早,東西…可拿到了?”

  顧承鄞走到上官雲纓跟前,將懷中的紫檀木盒露出一角。

  上官雲纓的目光停留了一瞬,隨即點頭,壓低聲音道:“父親既然將東西交給你,必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但為防萬一,回宮路上,還是謹慎為上。”

  她側身,示意身後的八名家丁:“這幾位都是府中好手,忠心可靠,對神都路徑也熟,由他們護送,可保途中無虞。”

  顧承鄞看了一眼那些沉默肅立的家丁,知道這是上官垣最後的保險,他點頭同意:“有勞諸位了。”

  上官雲纓不再多言,轉身面對那八名家丁,神色一肅,恢復了威嚴:“出發,路上機警些,注意周圍動靜。”

  “是!” 八名家丁齊聲低應,聲調沉穩。

  上官雲纓對顧承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走在前方,八名家丁則迅速分成兩組。

  四人在前,四人在後,將兩人護在中間,形成了一個簡單卻有效的護衛陣型。

  晨曦中,一行人步履沉穩地走出了上官府氣派的硃紅大門。

第63章 王佐之才

  儲君宮宮道寂靜,只有早起的宮人提著水桶、拿著掃帚,無聲而高效地履行著職責,為這座龐大宮殿的新一天揭開序幕。

  顧承鄞與上官雲纓一行人自上官府歸來,馬車在宮門外停下。

  八名家丁無權入宮,只能在宮門外恭敬行禮後,隨著馬車返回覆命。

  顧承鄞與上官雲纓則一路暢通無阻,徑直朝著洛曌日常起居的寢殿快步走去。

  來到寢殿外,殿門緊閉,數名身著溇p宮裝的女官侍立兩側,見到上官雲纓與顧承鄞聯袂而來,立刻上前行禮。

  “殿下可起身了?” 上官雲纓低聲詢問。

  為首的女官恭敬回道:“回上官大人,殿下剛起,正在內殿洗漱。”

  上官雲纓與顧承鄞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正好。

  他們需要立刻面見洛曌,一刻也不能耽擱。

  “煩請通傳,上官雲纓與內務府主事顧承鄞,有要事求見殿下。” 上官雲纓正色道。

  女官應聲入內稟報,片刻後便返回,側身讓開道路,躬身道:“殿下請二位大人入內敘話。”

  兩人邁步踏入寢殿,穿過光線略顯昏暗的外殿,轉入更加溫暖馨香的內殿。

  內殿比外殿更為寬敞明亮,裝飾也更為華美精緻。

  鎏金香爐中飄出寧神安息的淡香,與窗外透入的清新晨光交織在一起。

  巨大的雕花拔步床帷幔已經拉開,床鋪整齊。

  洛曌正坐在梳妝檯前。

  她顯然剛剛起身不久,身上只穿著一件質地柔軟光滑的素白色寢服,長髮如瀑,未經梳理。

  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與背後,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如玉,少了幾分平日的凜然威儀,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與柔美。

  一名貼身女官正拿著溫熱的絲巾,小心地為她擦拭臉頰和頸項。

  聽到腳步聲,洛曌微微側頭,目光透過銅鏡,看到走進來的顧承鄞與上官雲纓。

  顧承鄞看到這般裝扮的洛曌,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在他印象中,洛曌永遠是那副玄衣繡金,鳳眸含威,睥睨眾生的儲君模樣,什麼時候見過她這麼居家的一面。

  而上官雲纓則是早已習慣,她快步走到洛曌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女官手中的玉梳。

  動作熟練地為洛曌梳理起那一頭如墨青絲,一邊低聲稟報:“殿下,我們回來了。”

  洛曌嗯了一聲,目光在銅鏡中與顧承鄞的視線短暫交匯,隨即移開,語氣平淡地問道:“上官垣,是何態度?”

  她的問題直截了當,甚至帶著一絲不抱太大希望的隨意。

  不是不信任顧承鄞的能力,而是她太瞭解上官垣這個老狐狸了。

  對方最多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表態,再交出一些無關緊要的邊角料證據,以示找狻�

  至於更多?她並未奢望。

  顧承鄞沒有立刻開口回答洛曌的問題,而是掃視一圈寢殿,除了他們外,還有不少女官正在殿內侍立。

  同時,一道指令,傳入洛曌的腦海之中:

  【除了雲纓,讓所有人退出殿外】

  正在閉目等待回答的洛曌,身體微微一僵!

  這熟悉的指令再次出現!還是那麼直接和狂妄!

  她猛地睜開眼,鳳眸銳利如電。

  這傢伙!竟然在此時,此地,再次使用這詭異的手段?!他想幹什麼?!

  然而,顧承鄞的表情平靜,反而還帶著一種鄭重。

  洛曌的怒意與殺意迅速冷卻。

  她立刻意識到,顧承鄞這麼做,必然是因為要彙報的東西非常重要。

  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略微沉吟,然後淡淡開口,對身旁的上官雲纓吩咐道:

  “雲纓。”

  “卑職在。”

  “讓所有人退出殿外,你親自安排,任何人沒有傳喚,不得靠近十丈之內。”

  上官雲纓立刻應道:“是,殿下。”

  她放下玉梳,轉身邊走邊開始傳達指令。

  很快,所有女官全部依令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寢殿厚重的雕花殿門被輕輕合攏。

  上官雲纓站在門外,低聲對幾名氣息沉凝的資深女官交代了幾句。

  這些女官立刻散開,如同釘子般釘在寢殿周圍的幾個關鍵位置。

  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方向,確保連一隻飛鳥都無法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靠近。

  做完這一切,上官雲纓這才回到內殿,然後反手將門關好。

  她回到洛曌身邊,垂首低聲道:“殿下,都已安排妥當。”

  洛曌微微頷首,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顧承鄞。

  “說吧。”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上官垣,究竟是何態度?”

  顧承鄞上前一步,先是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紫檀木盒,拿在手裡。

  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昨夜在上官府書房中的交鋒。

  顧承鄞將整個過程,包括他與上官垣的對話要點、對方的反應變化、以及最終達成的共識,條理分明地娓娓道來。

  上官雲纓侍立在側,神色無比專注地傾聽著。

  而坐在梳妝檯前的洛曌,表面上依舊沉靜,但隨著顧承鄞的講述,她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本以為顧承鄞帶回一個態度,就已經是能力超凡了。

  卻萬萬沒想到,他帶回的,不僅是上官垣的承諾,更是一個足以震動朝野,改變格局的驚天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