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342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聖旨。

  那道讓林青硯親手抓捕他回神都的聖旨。

  按正常邏輯來看,自然是秋老回神都彙報,洛皇下的旨。

  可蕭育良問的,顯然不是這個。

  他問的是更深的東西。

  比如是有沒有誰在背後推動。

  又比如為什麼以這種方式發出?

  顧承鄞的目光微微閃動,他看著蕭育良沒有說話。

  蕭育良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承鄞,等著他的回答。

  空氣中,那股微妙的沉默,又濃了幾分。

  過了一會後,顧承鄞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從容:

  “育良郡守,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

  蕭育良微微一怔。

  顧承鄞繼續說道,語氣悠然:

  “我只是一個朝廷欽犯,押解回都,生死未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育良臉上:

  “這種事情,我如何能知?”

  蕭育良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顧承鄞在裝傻。

  可蕭育良也知道,顧承鄞裝傻,是因為還不確定他這個蕭氏獨苗的立場。

  略微停頓後,蕭育良緩緩開口:

  “顧少師,在下如今孑然一身。”

  “反正蕭氏已經倒了,大不了去當個縣令。”

  “所以明人不說暗話,在下就直說了。”

  蕭育良目不轉睛地看著顧承鄞,坦然道:

  “城門口那一出,確實是在下授的意。”

  顧承鄞的眉頭微微一挑。

  蕭育良繼續說道:

  “但在下授意此事,並非是要為難。”

  “而是想見顧少師一面。”

  顧承鄞看著他,沒有說話。

  蕭育良繼續說道,聲音低沉:

  “顧少師如今被押解回都,明面上是朝廷欽犯,可實際上...”

  “您心裡清楚,這道聖旨,不是真的要治罪。”

  顧承鄞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蕭育良看著他這反應,心中暗暗點頭。

  果然。

  顧承鄞什麼都知道。

  道理其實很簡單,這道聖旨除去那些罵顧承鄞的話外。

  真正的核心,只有一條,便是讓林青硯押解回都。

  而罷官,撤職,削爵等等,什麼都沒有。

  顧承鄞是朝廷欽犯沒有錯,但只有在林青硯手裡,他才是朝廷欽犯。

  在別人面前,他依然是儲君少師,是內務府總管,依然有著之前所有的身份。

  一個都沒有少,因為聖旨沒有說要撤。

  越是涉及大人物的旨意,就越是詳盡,就連標點符號都是仔細斟酌過的。

  所以這道旨意並不是疏忽,而是刻意為之。

  甚至在蕭育良看來,這道聖旨更像是專門發過來罵顧承鄞的。

  “但即便如此,在下也收到了一條訊息,想必顧少師會很有興趣。”

  顧承鄞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

  他放下酒杯,看著蕭育良,目光幽深:

  “育良郡守請講。”

  蕭育良緩緩開口道:

  “顧少師可知,這道聖旨原本是由誰來發麼?”

  顧承鄞聽著,神色不變。

  蕭育良也不以為意,自顧自說道:

  “是內務府的首席女官,上官雲纓。”

  聽到這個名字,顧承鄞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道聖旨原本是上官雲纓來發的?

  然而實際上,卻是天師府派了足足三個金丹不遠千里飛來。

  是中間出現了什麼曲折?

  還是這道聖旨的背後,另有隱情?

  思索片刻後,顧承鄞的目光落在蕭育良身上,問道:

  “育良郡守,你想要什麼?”

  聽到這話,蕭育良露出一絲笑意。

  他丟擲這個訊息,就是想跟顧承鄞做個交易。

  而現在,顧承鄞同意了。

  蕭育良開口徐徐道來:

  “我蕭氏樹大根深,盤踞朝堂幾十年。”

  “如今家兄倒臺,蕭氏滿門皆危。”

  “在下這個郡守,不過是陛下留著安撫人心的棋子。”

  “等時機一到,在下和家兄不會有太大區別。”

  “所以煩請顧少師替在下帶句話。”

  “若是殿下不棄,在下願效犬馬之勞。”

  顧承鄞沉默了。

  良久後他才開口:

  “育良郡守,你就這麼信殿下?”

  蕭育良看著顧承鄞,輕輕笑了:

  “顧少師,在下在官場混了幾十年,別的不敢說,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殿下不是那種會背信棄義的人。”

  顧承鄞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只是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然後才開口道:

  “育良郡守,此事...”

  “我記下了。”

  顧承鄞至今都還記得蕭階曾說過一句話。

  無論對哪個世家下手,蕭氏都將鼎力相助。

  蕭育良既然敢來找他,想必也有這句話的原因。

  這話一出,蕭育良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站起身來,朝顧承鄞深深一揖:

  “多謝顧少師。”

第411章 有沒有一種可能

  顧承鄞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

  蕭育良直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感激,有釋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然後重新坐了回去,神色認真道:

  “顧少師,這道聖旨,按慣例,應是由內務府呈送。“

  “原定的人選正是殿下的首席女官,上官雲纓。”

  “但是在過內閣時,卻突然轉遞給了天師府。”

  “並點名要求三位金丹供奉立刻送出。”

  這話一出,顧承鄞神色一動,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他看著蕭育良,目光幽深:

  “育良郡守的意思是...?”

  蕭育良則語氣平淡道:

  “其中,崔世藩出了不少力。”

  顧承鄞沉默了。

  這是一個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

  蕭育良看了看顧承鄞,輕輕嘆了口氣。

  他拱了拱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起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顧承鄞坐在窗前,沒有起身相送,而是望著蕭育良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那道聖旨,以篡奪青劍宗宗主為由,讓林青硯親手抓捕他回都。

  這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踩在了一個微妙的點上。

  當時顧承鄞就覺得,這種分寸感不像是洛皇的手筆。

  洛皇的旨意,從來都是直指核心,一針見血。

  而那道旨意卻更像是...

  有人在從中斡旋。

  顧承鄞原本就在懷疑內閣的那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