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可說出的話,卻與這親暱的姿態截然相反:
“沒關係的承承。”
林青硯的聲音很輕,像是情人間呢喃細語,語氣裡卻滿是冷然狠厲。
“我現在已經金丹中期了。”
林青硯的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三輛若隱若現的馬車上,眼底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這三個,打不過我。”
顧承鄞微微一怔。
他沒有回應,而是陷入了沉思。
林青硯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說明她是真的有這個自信。
金丹中期,以一虐三,這不是狂妄,而是基於實力的判斷。
顧承鄞想起林青硯暴怒時的樣子。
那雙熾白染金的雙眼,周身狂舞的金色雷霆,還有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威壓。
絕不是普通的金丹中期能有的氣勢。
那要是這樣的話,在他突破金丹境之前。
豈不是隻有顧小狸能跟林青硯掰掰手腕了?
林青硯見顧承鄞在思索什麼,也不打擾。
依舊掛在身上,下巴抵著肩頭,目光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顧承鄞的側臉。
在昏暗的光線中,臉龐的輪廓愈發分明。
眉骨高挺,鼻樑筆直,下頜線條利落。
此刻顧承鄞微微垂著眼,神情專注而沉靜。
一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林青硯眼中的金色光亮愈發明顯。
一個成熟男人最大的魅力是什麼?
是解決問題的能力。
就像顧承鄞一樣,無論面對什麼困境,永遠都是從容不迫。
就好像天塌下來,他也能不慌不忙地伸手接住,然後輕輕放回原處。
林青硯太喜歡這樣的顧承鄞了。
喜歡得不得了。
目光從眉骨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喉結。
一寸一寸,細細描摹,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越是看,林青硯就越是心動。
越是心動,心魔就開始蠢蠢欲動。
林青硯能感覺到,意識海那個被壓制的心魔,此刻又開始活躍起來。
它在躁動,在示意,在慫恿。
上啊。
貼上去。
讓他知道你的心意。
讓他知道,你有多喜歡他。
林青硯的呼吸微微一滯。
二人相處時的她本就比平時更大膽。
而心魔的蠢蠢欲動,更是將這份大膽放大了數倍。
林青硯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一個無比刺激的念頭。
她微微側過頭,湊近顧承鄞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癢癢的,麻麻的。
林青硯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情人間的私語:
“承承。”
顧承鄞正要開口,卻被林青硯接下來的話堵住了。
“狗東西對你這麼不好...”
林青硯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撒嬌,可內容卻讓人心驚肉跳:
“你要不要...報復他一下?”
顧承鄞眨了眨眼睛。
報復?
什麼意思?
他看著林青硯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比如…”
林青硯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彷彿惡魔在低語:
“放出心魔?”
顧承鄞愣住了。
放出心魔?
林青硯該不會是想...
顧承鄞打量了下現在的環境,馬車之內,私密空間,二人世界。
忽然明白了什麼,怪不得林青硯想放出心魔。
原來是又回到熟悉的小黑屋了啊。
他轉過頭看向林青硯,這位仙子的目光很是坦然,卻又暗藏著一絲欲動。
從關係上來說,林青硯是洛皇的小姨子。
現在旨意是讓林青硯把他抓回去。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林青硯押著他。
而如果放出心魔的話。
那就是他押著林青硯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是報復了一下洛皇。
可顧承鄞怎麼覺得...
林青硯說這話,不是為了讓他報復洛皇。
而是...
顧承鄞的目光落在林青硯那張看似坦然,實則暗藏期待的臉上。
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壞笑:
“小姨,你是想報復陛下,還是...”
顧承鄞故意頓住,不出所料,林青硯的睫毛忽然一顫。
就連眼神也不由得慌亂起來,彷彿被說中了心事一般。
顧承鄞看著那顫動的睫毛,笑意更深了幾分:
“想被我押著?”
林青硯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燒到頸側,燙得像是要冒煙。
她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顧承鄞肩窩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我沒有!”
聲音悶在懷裡,幾乎聽不清:“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林青硯卻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很清楚,顧承鄞說中了。
她就是想要被顧承鄞押著。
旨意不是要她把顧承鄞押回神都麼?
她偏不!
現在除了顧承鄞的話,林青硯誰的話也不聽。
既然旨意是讓她押著顧承鄞,那她就偏偏要反過來。
讓顧承鄞押著她。
而且還是在三名金丹供奉的‘護’送之下。
在整個宗門巡視隊伍的核心之中。
這麼一想,林青硯的臉更燙了。
她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都怪那可惡的心魔!
第402章 腦電波也是電
但是最終,什麼都沒有發生。
顧承鄞沒有讓林青硯放出心魔。
雖然只要放出來,顧承鄞就能讓林青硯變成‘欽犯’,然後狠狠的逮捕。
但他還是沒有這樣做。
而是靠在車壁上,將林青硯抱在懷裡。
就像抱著一個大玩偶,動作溫柔親密。
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
林青硯也很乖巧,安安靜靜地縮在懷裡,一動沒動。
雖然心跳還有些快,雖然臉還有些燙,但她沒有亂來。
因為她答應過顧承鄞,沒有同意,不能隨便放出心魔。
哪怕林青硯不明白為什麼。
顧承鄞明明知道她喜歡他,知道她不會拒絕。
明明可以更進一步,卻停在了這裡。
為什麼?
這個念頭在林青硯的心頭轉了一圈,但沒有問出口。
她能感覺到顧承鄞身上的電,這是思考時的波動。
她已經很熟悉了。
顧承鄞在想事情,想很重要的事情。
而正如林青硯察覺的那樣,顧承鄞確實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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