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319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他看向陸危樓,發現陸危樓也是一臉凝重。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楊逸飛深吸一口氣,當即拱手,態度變得更加恭敬:

  “顧少師教訓的是,是在下僭越了,特此向顧少師賠個不是。”

  說完,他朝著顧承鄞深深鞠躬。

  九十度。

  顧承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打量著楊逸飛。

  晨霧在他們之間流動,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過了一會後,顧承鄞收回視線。

  看向旁邊的涼亭,什麼都沒說,牽著林青硯朝亭內走去。

  林青硯乖巧的跟在身側,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那三人一眼。

  她的眼裡只有顧承鄞。

  兩人走進涼亭,在石凳上坐下。

  顧承鄞這才開口,聲音依舊很淡:

  “楊盟主客氣了。”

  “有事,就直說吧。”

  楊逸飛直起身來,看向亭中的目光很是複雜。

  顧承鄞沒有邀請他們進去的意思。

  就那麼坐在那裡,身側站著林青硯。

  這位金丹無敵的天師府驚蟄,此刻就像一隻乖巧順從的小貓。

第388章 妖族

  亭外,是漸漸升起的太陽。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涼亭之上,鋪開一層淡淡的金色。

  遠處的山巒褪去了朦朧的面紗,露出蒼翠的輪廓。

  近處的松柏在日光下顯得愈發挺拔,枝葉上的露珠已經蒸發殆盡。

  涼亭內,顧承鄞坐在石凳上,神色淡然。

  林青硯立在他身側,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得幾乎無法察覺,可落在楊逸飛三人眼中,卻如同實質。

  他們站在亭外,頂著漸漸熾熱的陽光,不敢越雷池一步。

  楊逸飛心中懊悔不已,他方才太過急躁。

  一上來就想用誇讚拉近距離,結果反而犯了忌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打破了僵局。

  “顧少師。”

  是王剛峰。

  這位都察院御史上前一步,朝亭內的顧承鄞拱手行禮,聲音諔�

  “此二位前來,並無惡意。”

  “都是為了大洛,為了朝廷,也為了天下蒼生。”

  這幾個字,分量不輕。

  顧承鄞眉頭不由得一皺,傳言是假的,這事寒門系不可能不知道。

  而昨天的事情已經被秋老用毒誓封鎖了訊息,寒門系更不可能知道。

  但王剛峰現在卻說是為了天下蒼生,難道楊逸飛跟陸危樓來青劍宗。

  除了仙族傳言外,還有其他非常重要的事情,甚至關係到天下蒼生?

  聽到王剛峰的聲音,楊逸飛如夢驚醒,連忙上前,跟著拱手道:

  “王大人說的是。”

  “顧少師,關於仙族傳承,我浩氣盟與惡人谷...”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承鄞打斷了:

  “關於此事,天師府自有定奪。”

  “就無需二位操心了。”

  話音落下,空氣凝固了。

  楊逸飛愣住了。

  王剛峰愣住了。

  就連一直神色冷峻的陸危樓,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天師府自有定奪?

  天師府介入了?

  那個一直超然物外的天師府,怎麼會介入這件事?

  明明傳言是假的啊!

  楊逸飛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傳言是假的,這是上層公認的事實,只是中下層不知道而已。

  所以天師府也沒有管,只維持秩序,確保穩定,這是一貫的態度。

  可現在,顧承鄞卻說天師府自有定奪。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楊逸飛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明白了。

  傳言是假的,天師府自然不會管。

  可現在天師府介入了。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傳言成真了!

  至於真在哪裡,真在什麼地方,那就只有天師府與顧承鄞才知道了。

  楊逸飛深吸一口氣,看向顧承鄞的目光徹底服了。

  他知道顧承鄞為什麼要這樣說。

  因為真正的聰明人不會說具體發生了什麼,那樣就是在給自己留下話柄。

  但天師府介入,本身就是個資訊量巨大的訊號。

  這個訊號,懂的人自然懂。

  不懂的人,也不配懂。

  楊逸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亭內的顧承鄞,再次深深鞠躬。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深。

  九十度都不止。

  他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敬佩之意:

  “顧少師,在下服了。”

  王剛峰和陸危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不知道楊逸飛看出了什麼。

  但他們知道,楊逸飛不會莫名其妙地再次鞠躬行禮。

  定然是有什麼他們沒看出來的東西。

  涼亭內,顧承鄞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原本以為這個楊逸飛是急功近利。

  現在看來,還是有點腦子的。

  既然達到了目的,顧承鄞也不再端著,語氣客氣了許多:

  “外頭熱,幾位進來聊吧。”

  這話一出,亭外的三人齊齊鬆了口氣。

  楊逸飛直起身來,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三人魚貫而入,步入涼亭。

  涼亭很大,有足夠的空間。

  亭內鋪著青石地面,中間一張石桌,周圍幾個石凳。

  柱子上雕著松鶴延年的圖案,漆色斑駁,透著幾分歲月的痕跡。

  顧承鄞依舊坐在原來的石凳上。

  林青硯依舊立在他身側。

  雖然還有空餘的石凳,但林青硯沒有坐,只是站著。

  她的目光掃過進來的三人,像是看著三塊石頭。

  可就是這樣的目光,讓楊逸飛三人不敢靠的太近。

  他們自覺地選了涼亭邊緣的欄杆靠坐下,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什麼。

  三人坐定後,目光齊齊落在顧承鄞身上。

  顧承鄞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說吧。”

  就兩個字。

  楊逸飛知道該自己了,緩緩開口道:

  “顧少師,您知道陣營戰麼?”

  陣營戰。

  這三個字一出,顧承鄞的目光一閃,微微點頭:

  “聽說過。”

  但也只是聽說過,顧承鄞要關注的事情太多了。

  朝堂上的明爭暗鬥,神都裡的暗流湧動,天師府的風向,洛皇的動向等等。

  這些事情已經佔據了他絕大部分精力。

  對於陣營戰這種拋頭顱灑熱血的地方,自然沒有過多深入地去了解。

  楊逸飛聽了,也沒有意外之色。

  顧承鄞是什麼人,他多少了解一些。

  雖然是同樣的年紀,甚至顧承鄞比他還要年輕一些。

  但兩人無論是手段,還是身份地位,還是自身的實力。

  都差的太遠了,宛如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