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95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姜劍璃當即頓住,她看著顧承鄞,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眼神分明在說:你怎麼知道?

  顧承鄞看著姜劍璃這反應,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

  果然是這樣。

  之所以會有此一問,是因為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第一次去上官府時,上官雲纓跟他說過的話:

  “我娘是外公的獨女,自幼習劍,天賦極高。”

  “她沒有依靠丹藥和資源堆砌,而是實打實地自己修煉到了築基境後期。”

  當時顧承鄞聽了就覺得有點納悶,但並沒有表示出來。

  姜劍璃是姜青山的獨女。

  姜青山是青劍宗宗主。

  一個宗主的獨女,為什麼沒有依靠丹藥和資源堆砌?

  是為了顯得天賦高?

  還是...

  壓根就沒有?

  以顧承鄞對姜劍璃的瞭解,她並不是不用資源的人。

  她是上官垣的夫人,而且上官垣對她極好。

  但凡是最好的東西,姜劍璃就一定會有,也從來不會放著不用。

  也就是說,在認識上官垣之前,她不是不想用資源,而是壓根就沒有資源可用。

  這就很詭異了。

  姜青山作為青劍宗宗主,唯一的獨女姜劍璃,竟然沒有資源可用?

  只能憑藉純粹的天賦,一步一步自己修煉?

  但其中緣由,也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顧承鄞繼續道:“我只是有些許猜測,但並不知道其中的具體緣由。”

  姜劍璃眼中的驚訝漸漸變成了複雜,不禁感慨道:

  “我現在算是知道,我家雲兒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

  說這話時,姜劍璃還有意無意瞥了旁邊的林青硯一眼。

  這一眼很快,但還是被林青硯捕捉到了。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目光清冷如常。

  姜劍璃左右看了看後,示意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去再說吧。”

  顧承鄞當即應下。

  三人繼續向前,沿著一條長長的山道,來到一間殿宇前。

  此殿屹立於群山之巔,有上下二層。

  站在殿前,可將四周景色盡收眼底。

  遠處是層巒疊嶂,雲霧繚繞。

  近處是青松翠竹,山風拂面。

  可以說是風景極佳,一覽眾山小。

  殿宇本身倒不算恢弘,卻極為雅緻。

  雕花的門窗,精緻的擺件,乾淨整潔的陳設,一看就是有人經常維護打掃。

  但三人都沒有怎麼關注周邊風景。

  進入殿內,上了二樓,分賓主坐定後,姜劍璃這才徐徐開口:

  “這事吧,其實說來話長。”

  姜劍璃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悵然。

  顧承鄞沒有催促,只是靜靜聽著。

  林青硯也端坐一旁,目光落在姜劍璃身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姜劍璃沉吟片刻後,緩緩道:

  “家父原本並不是修行之人。”

  這話一出,顧承鄞眸光微動。

  不是修行之人?

  那姜青山是怎麼成為金丹境的?

  姜劍璃繼續道:“他原本只是宗內一個普通的雜役,負責打掃劍坪、清理落葉那些雜活。”

  “那時,家父連金丹是什麼都不知道。”

  “原本他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修煉青劍訣的。”

  “但是...”

  姜劍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家父因為經常看門內弟子修煉劍法,看著看著,他就會了。”

  顧承鄞微微一怔。

  看著看著,就會了?

第364章 誰做主

  這話聽起來簡單,可細想之下,卻讓人心驚。

  青劍訣再不濟,也是青劍宗立宗的根基。

  這樣的功法,就算是正式弟子,也要師父手把手教上三五年,才能入門。

  姜青山只是看著別人練劍,就會了?

  這是什麼樣的天賦?

  姜劍璃似乎看出了顧承鄞的驚訝,苦笑道:“很離譜,對吧?”

  “可事實就是這樣,前任宗主發現後,覺得家父有根基,就特意准許他修煉青劍訣。”

  “結果,就修煉到了金丹境。”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就算是林青硯,此刻也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從雜役到宗主,從凡人到金丹境。

  這怎麼看,都是活脫脫的主角模版。

  可接下來,姜劍璃的語氣卻變得酸楚起來。

  “雖然家父是金丹境,但他並沒有讀過什麼書。”

  姜劍璃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無奈。

  “他從小就做雜役,沒上過學堂,沒讀過經史,連字都認不全。”

  “當了宗主之後,一切事宜都是宗門長老在辦理,家父主要就是用來...”

  “撐場面。”

  顧承鄞微微點頭。

  這個發展倒是不意外。

  姜青山雖然是金丹境,但畢竟以前只是個雜役。

  讀書少,見識少,性子軟。

  單純就是修煉天賦太好了,好到離譜。

  又是宗門唯一的金丹境,所以青劍宗的宗主只能是他。

  哪怕後來開始學習,開始讀書,開始提升自己,也早已被其他長老架空了。

  就像洛曌一樣,空有儲君的地位與權柄。

  卻被老資歷們用一套又一套的規則制約的死死的。

  姜劍璃繼續道:“後來我顯露出修行天賦後,那些人就開始刻意打壓我。”

  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可那平淡之下,分明藏著什麼。

  “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天天跟其他弟子打架。”

  “也就導致天天被責罰。”

  “修煉資源也就越來越少了。”

  顧承鄞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

  難怪姜劍璃身為宗主獨女,卻沒有資源可用。

  不是不給,是不敢給。

  那些架空姜青山的長老們,怎麼可能會讓姜青山的女兒成長起來?

  萬一她修煉有成,萬一她成了第二個姜青山。

  那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局面,不就全毀了麼?

  所以才要打壓姜劍璃,要限制她,要讓她永遠停留在築基境,永遠威脅不到他們。

  就算姜青山有心想護姜劍璃,在違反宗規前也無可奈何。

  因為他是被架空的宗主,只要有一點徇私枉法。

  就會引起更大的爭端,讓姜劍璃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

  顧承鄞看著姜劍璃,她臉上卻並沒有表露出什麼不滿,反而掠過一絲溫柔。

  “雖然家父性子有些軟弱,但對我還是很好的。”

  “當時我不懂事,一氣之下就離開了青劍宗。”

  “但也因為這樣...”

  姜劍璃頓了頓,眼中的溫柔更濃了幾分。

  “我才能遇到垣垣。”

  垣垣。

  上官垣。

  顧承鄞看著姜劍璃,忽然明白了。

  明白她為什麼提起姜青山時,會那樣的溫柔。

  明白她為什麼說起那些被打壓的過往時,能如此平淡。

  因為她已經不在意了。

  那些年受的委屈,那些年被剋扣的資源,那些年被打壓的經歷。

  在遇到上官垣之後,就都不重要了。

  上官垣給了她尊重,給了她愛護,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

  所以姜劍璃現在提起青劍宗,提起那些長老。

  提起那些年的遭遇,可以平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