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93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有人手中長劍噹啷一聲跌落,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有人面色蒼白渾身顫抖,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更遠處,樓閣中,靜室裡,劍坪上...

  但凡修煉青劍訣之人,無論正在做什麼,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有人在打坐,真氣瞬間紊亂。

  有人在交談,話音戛然而止。

  有人在御劍,劍光直接潰散。

  “這是...?”

  “什麼情況?!”

  “我的青劍訣…我的青劍訣在顫抖!”

  “那邊!是廣場那邊!”

  一道道驚駭的目光,朝著中心廣場的方向投來。

  而中心廣場上,姜青山臉色驟變。

  他是金丹境初期,早已將青劍訣參悟到了極致。

  可此刻,當顧承鄞的威壓徽诌^來時,他分明感覺到。

  自己在顫抖。

  不是恐懼,不是驚駭,而是臣服。

  就像奴僕見到君王,就像子孫見到先祖,就像...

  青劍訣在告訴它的修煉者:這個人,你動不得。

  姜青山咬緊牙關,體內靈力瘋狂咿D,死死抵抗著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他是金丹境,所以站得住。

  可那些弟子呢?

  姜青山餘光一掃,只見青劍宗弟子已經跪倒了一大片。

  有人趴在青石上,渾身顫抖。

  有人雙手撐地,額頭冷汗如雨。

  有人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驚駭與迷茫。

  他們的青劍訣,他們的驕傲,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此刻全都在血脈壓制面前潰不成軍。

  “這是…仙族?”

  有長老喃喃出聲,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是真正的青雲仙族…”

  顧承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嘴角仍彎著,那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見,可落在跪倒的弟子眼中,卻像是俯瞰眾生的神明。

  他沒有御劍,沒有施法,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術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釋放著自己的氣息。

  可就是這股氣息,壓得整個青劍宗抬不起頭來。

  沒有權郑瑳]有算計。

  只是站在那裡。

  當然,在一片跪倒的身影中也有例外。

  姜劍璃。

  當顧承鄞的氣息席捲而來時,她下意識地咿D青劍訣抵抗。

  可下一秒,氣息從她身側繞了過去。

  足以讓任何青劍訣修煉者跪倒的血脈壓制,偏偏沒有碰她分毫。

  姜劍璃愣住了,她站在原地,看了看身旁跪倒的同門,又看了看負手而立的顧承鄞。

  忽然明白了什麼,眼中露出溫和的笑意。

  就像丈母孃在看自己的女婿。

  越看越中意。

  “顧少師...”

  姜青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沙啞,幾分壓抑的怒意。

  他站在原地,白袍在威壓中微微顫動,蒼老的臉上滿是掙扎之色。

  他是金丹境,所以他站得住。

  可站得住,不代表他不難受。

  那股血脈壓制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他的青劍訣。

  就像有聲音在他心底反覆迴響:臣服。

  姜青山咬著牙,死死盯著顧承鄞,一字一頓:“這是何意?”

  顧承鄞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不變。

  “姜宗主,不是要歇息麼?”

  姜青山瞳孔微縮。

  歇息。

  那是他方才暗示的話,要先驗證仙族傳承,再談巡視之事。

  而顧承鄞在此刻釋放氣息,就是在告訴他:

  好,歇息。

  但不是顧承鄞歇息,而是青劍宗人跪在地上歇息。

  這是下馬威。

  也是在向整個青劍宗宣告:

  他顧承鄞既是青雲仙族的傳人。

  也是青劍宗的主人。

第362章 立威

  姜青山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咿D,金丹震顫得越發劇烈。

  他想要動手,想要反擊,想要讓顧承鄞知道,青劍宗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但姜青山不敢。

  因為他感覺到了另一道目光。

  林青硯。

  從顧承鄞釋放氣息的那一刻起,這位天師府驚蟄就已經鎖定了他。

  姜青山餘光掃過,只見林青硯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清冷。

  她的氣息沒有外洩,她的靈力沒有咿D,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

  可姜青山知道,只要自己有任何異動。

  下一秒,就會直面林青硯的金色雷霆。

  那是天師府這一代最強的殺伐之力,是以一敵三的金丹無敵。

  更何況血脈壓制還在持續,他的青劍訣已經被削弱了三成。

  這種情況下與林青硯交手。

  必敗無疑。

  姜青山僵在原地,蒼老的臉上神色變幻。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日光從熔金變成了暖橙,塵埃在光線裡緩緩飄浮。

  那些跪倒的弟子們已經漸漸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可他們仍然跪拜著,不是不想起,而是起不來。

  血脈壓制還在持續,他們的青劍訣在這壓制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根本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有人試圖強行咿D靈力,可丹田裡傳來的只有顫抖。

  有人試圖掙扎著站起來,可膝蓋剛離開青石,就又被壓制得重新跪倒。

  遠遠望去,樓閣之間,劍坪之上,山道之中,到處是跪拜的身影。

  有人穿著青色道袍,有人揹著長劍,有人甚至還保持著練劍的姿勢。

  可此刻,全都在血脈壓制面前低下了頭。

  而廣場中央,顧承鄞仍然靜靜地站著。

  他的氣息還在持續,青雲訣還在咿D,嘴角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

  就這樣俯瞰著滿宗俯首。

  沒有得意,沒有張狂,沒有半點志得意滿的神情。

  只是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份平靜,比任何張狂都更讓人心驚。

  因為他不是在示威,他只是在展示。

  展示什麼是絕對的力量。

  展示什麼是血脈的壓制。

  展示什麼是碾壓。

  終於,顧承鄞收回了氣息。

  讓整個青劍宗俯首的血脈壓制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空氣中。

  那些跪倒的弟子們如蒙大赦,紛紛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們看向顧承鄞的目光,驚駭中帶著迷茫,迷茫中又帶著說不清的敬畏。

  這是血脈裡的敬畏。

  青劍訣對上青雲訣,這種臣服之意,不是靠意志就能抵抗的。

  姜青山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

  他的白袍已經被汗水浸透,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那股血脈壓制雖然已經消失,可他的青劍訣還在微微顫抖,就像驚魂未定的野獸。

  他看著顧承鄞,目光復雜至極。

  有憤怒,有忌憚,有不解,還有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敬畏。

  青雲仙族傳人。

  這六個字,此刻才真正落進姜青山心裡。

  “姜宗主,可還歇息?”

  姜青山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能說什麼?

  沉默了良久,最終拱手下拜。

  “青劍宗宗主姜青山。”

  “恭迎仙族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