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80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僅憑這一點,他就沒有放過的理由。

  當利益達到百分之三百時,顧承鄞都敢踩頭洛皇。

  半步元嬰,何止百分之三百。

  “小姨,你確定嗎?”

  “半步元嬰?”

  林青硯看著他,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

  她知道顧承鄞在想什麼,這個男人就是這樣。

  只要看到巨大的利益,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怎麼拿下。

  但林青硯並不討厭,反而還有點喜歡。

  “我確定,雖然妖族的仙路沒有被斬斷。”

  “但妖族化形,要做到毫無痕跡,最低也得半步元嬰。”

  “這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鐵律,不會有錯。”

  顧承鄞點了點頭,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他已經在腦海中盤算起來。

  等回去後,等回到神都。

  一定要把顧小狸變成他的貓。

第349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次日,卯時末,辰時初。

  洛都天師府,靜心塔前。

  晨曦如畫師輕點一筆橘紅,自東方的天際暈染開來,將整座天師府徽衷谝黄瑴厝岬呐小�

  靜心塔巍然矗立,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輝。

  塔前的廣場上,被金羽衛外加巡視組其他高手圍了個滿滿當當。

  甲冑森然,槍戟如林。

  這些在昨夜刺殺中浴血奮戰過的精銳們,此刻靜靜地列隊而立,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陳不殺立於塔門前三尺處,身形如山。

  他就那樣站著,背脊挺得筆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煞氣。

  這是昨夜斬敵後留下的餘韻,是百戰餘生者特有的氣息。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看似隨意,實則將每一個可能的角度都納入掌控。

  其他巡視組高手則三三兩兩散立各處。

  有的靠在廊柱上,雙臂環胸,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某個方向。

  有的立於假山之側,身形半隱,恰好可以觀察到整片區域的動靜。

  還有的看似在低聲交談,實則眼角的餘光從未離開過任何可疑的角落。

  他們都是昨夜那場刺殺的勝利者。

  也是親眼見證過林青硯以一敵三的人。

  所以他們無比清楚。

  這座塔裡的人,值得他們等。

  塔內的人沒有出來,塔外的人便不會離開。

  這是規矩,也是默契。

  而洛都天師府除了秋老之外,其餘修士都被謝絕靠近。

  這位金丹境的供奉就站在十丈外的迴廊下,一身灰袍,鬚髮皆白,面容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他的目光偶爾掠過塔前的陳不殺,偶爾掠過靜心塔的塔身。

  時間緩緩流逝。

  晨曦漸盛,暖金色鋪了滿地。

  塔身的影子一寸寸縮短,最終縮回塔基之下。

  遠處傳來隱隱的鳥鳴,給這靜謐的清晨添了幾分生機。

  靜心塔的塔門,開了。

  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可在這一片寂靜中卻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塔門處。

  一道人影從門內走出。

  是顧承鄞。

  衣袂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周身氣息平和,看不出昨夜經歷了什麼。

  目光淡淡掃過塔前的陣仗,在那些甲冑森然的金羽衛身上掠過,最後落在陳不殺身上。

  陳不殺當即躬身拱手,動作乾淨利落:

  “顧少師。”

  聲音既讓所有人都能聽到,又不顯得張揚。

  顧承鄞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塔門前站定,目光再次掃過巡視組的高手們。

  數百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帶著恭敬,帶著期待,也帶著一絲好奇。

  畢竟昨夜之後,顧承鄞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已經完全不同了。

  畢竟這可是讓驚蟄大人都以命相護的人。

  顧承鄞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驚蟄大人還需修養幾日。”

  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都散了吧。”

  這句話是真的。

  林青硯的透支非常大。

  昨夜以一敵三,靈力幾乎是徹底掏空。

  本應在靜心塔內好好休養,可偏偏心魔深處的記憶又在這時浮出水面。

  她強行看了一眼。

  這一眼消耗的心神,比一場大戰還要多。

  所以直到此刻,林青硯還沒有恢復過來。

  這也是顧承鄞獨自出來的原因。

  林青硯需要靜養,需要時間。

  更需要一個不被打擾的環境。

  再加上昨夜廝殺,巡視組高手們同樣消耗巨大。

  適當的放鬆才能更好的收攏人心。

  陳不殺聞言,當即抱拳接令:

  “是!末將這就安排。”

  他轉身,目光掃過那些金羽衛,沉聲道:

  “驚蟄大人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靠近塔前十丈。”

  巡視組成員們轟然應諾,臉上隱隱露出欣喜之意。

  這可是洛都啊。

  大洛朝最璀璨的明珠。

  光是那條貫穿南北的天街,就有數不清的店鋪、酒樓、茶肆。

  光是那幾座有名的坊市,就夠他們逛上三天三夜。

  而且聽顧承鄞的意思,是讓他們自由活動。

  出公差還有時間吃喝玩樂。

  簡直不要太棒。

  所以這些平日裡繃著臉的精銳們,此刻眼底都藏著一絲雀躍。

  有幾個年輕的甚至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商量著待會兒先去哪裡逛逛。

  當然,也不能太放鬆了。

  雖然顧承鄞沒有明說,但陳不殺作為巡視組副組長,該立的規矩還是要立的。

  他清了清嗓子,補充道:

  “玩可以。”

  三個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一瞬。

  可下一句話,又讓他們收斂了笑意。

  “但所有人禁止離開洛都。”

  “只要通知,必須第一時間集合。”

  “不得以任何理由推遲。”

  陳不殺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明白了嗎?”

  “明白!”

  數百人齊聲應諾,聲音在晨光中迴盪,驚起了遠處樹梢上的幾隻飛鳥。

  對此,沒有人有異議。

  畢竟昨夜那場刺殺,都是親身經歷過的。

  三位金丹聯手佈陣,如果不是林青硯以一敵三,如果不是顧承鄞未卜先知。

  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在理論上,短時間內不會出現第二次刺殺。

  可萬一呢?

  萬一還有後手呢?

  萬一還有更瘋狂的人呢?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前途開玩笑。

  在陳不殺確認可以解散後,巡視組成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去。

  有的人往東邊的坊市去了,想去嚐嚐洛都最有名的早點。

  有的人往西邊的酒樓去了,想趁著清晨人少時登高望遠。

  還有的人乾脆就在天師府外的巷子裡找了一家茶鋪。

  坐下來要了一壺熱茶,準備舒舒服服地曬會兒太陽。

  靜心塔前很快就空曠下來。

  只剩下顧承鄞、陳不殺,還有十丈外迴廊下的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