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33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顧承鄞的瞳孔微微放大。

  難道說...

  不。

  不可能。

  林青硯是金丹修士,是天師府驚蟄,是清冷疏離的仙子。

  他們之間應該只有純粹的利益交易。

  不可能有別的。

  但被放大的情緒不會說謊。

  顧承鄞開始試圖回憶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就在此時。

  林青硯敏銳地再次察覺顧承鄞的異常。

  結合剛才戛然而止的話語…

  林青硯的心猛地一沉。

  顧承鄞很聰明,聰明到能從最細微的線索裡拼湊出真相。

  不行。

  不能讓他繼續想下去。

  於是林青硯動了。

  這一次她相當迅速果斷。

  抬手就朝顧承鄞拍去,掌心跳躍著金色的電芒。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懲罰,而是想打斷顧承鄞的思考。

  想堵住他的嘴,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

  不準再想了!

第303章 電流代替思考

  林青硯的手精準地拍在顧承鄞肩上。

  金色電芒悄無聲息地沒入顧承鄞的身體。

  然後。

  顧承鄞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像是有人用一塊溫熱的溼布,把他所有的思緒一把抹去。

  那些對林青硯內心世界的危險窺探,全都在一瞬間被清空。

  靈力直擊大腦。

  電流代替思考。

  顧承鄞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還在咿D,但咿D的內容變了。

  不再是深入的分析、縝密的推理、大膽的假設。

  而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比如電擊傳來的細微麻痺感。

  比如林青硯身上特有的冷香。

  比如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的轆轆聲。

  這些感官資訊佔據了所有的思維頻寬,擠走了那些危險的想法。

  顧承鄞轉頭看向林青硯。

  她依舊端坐著,手已經收回放在膝上。

  眼神平靜,表情清冷,彷彿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但顧承鄞知道,是她。

  林青硯察覺到他在想什麼,於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別想了。

  顧承鄞最終放棄繼續推演下去。

  不是自願放棄,是不得不放棄。

  因為當他試圖重新撿起被打斷的思路,試圖重新拼湊被電流打碎的碎片時。

  大腦就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殘留的電能在警告他:此路不通。

  真是見了鬼了。

  只要他開始想一些這方面的細節,總是能被林青硯發現。

  就像在他腦子裡裝了監控,能實時讀取他的思維動向。

  然後就直接電上來,用最物理的方式打斷思考程序。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他的思維滑向某個危險的方向,林青硯總能第一時間察覺,然後把他電醒。

  顧承鄞甚至開始懷疑,林青硯是不是會讀心術?

  或者是什麼能感知他人情緒波動的法門?

  不然為什麼總能這麼準?

  最終,顧承鄞垂頭喪氣地坐在林青硯身旁。

  實力的差距在此刻盡顯無疑。

  雖然他現在可以說是築基無敵,但奈何身邊這位是金丹無敵。

  既然打暫時是打不過,那乾脆躺平享受了。

  反正林青硯那麼香,怎麼接觸都不是他吃虧。

  顧承鄞正要開口,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題,也就是林青硯能不能教他幾個法術。

  既然危險話題不能聊,那就聊點安全的,能提升實力的。

  話還沒出口,車外傳來聲音。

  是陳不殺的聲音。

  “驚蟄大人,顧少師,前方即將抵達黎明城。”

  黎明城。

  顧承鄞微微一愣。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啊。

  這不是當初在洛水郡攔截洛曌的城池之一嘛。

  這倒是巧了。

  不過仔細一想也不巧,從神都去洛都,黎明城是肯定要經過的。

  顧承鄞一把掀開窗簾。

  陽光瞬間湧入車廂,明亮得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朝前方看去。

  官道筆直地向前延伸,盡頭處一座城池的輪廓在地平線上逐漸清晰。

  黎明城。

  城牆很高,目測有十丈以上,全部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石縫間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蹋鞘菤q月留下的痕跡。

  城牆上每隔三十步就有一座箭樓,箭樓的飛簷向上翹起,像展翅欲飛的鳥翼。

  城門是厚重的包鐵木門,此刻正敞開著。

  城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顧承鄞的目力很好,築基後期的修為,讓他能看清百丈外的細節。

  他看見了不少官員,穿著不同品級的官服,從青袍到緋袍都有。

  他們整齊地排列在城門兩側,躬身肅立,姿態恭敬得近乎謙卑。

  最前方站著一個穿紫袍的中年人,應該是洛水郡的郡守。

  還看見了儀仗。

  兩隊衙役舉著肅靜迴避的牌子,分列兩旁。

  後面是鼓樂隊,鑼、鼓、鐃、鈸一應俱全,但此刻沒有奏樂,只是靜靜地候著。

  再後面是舉著各色旗幟的旗手,旗幟在午後的微風中緩緩飄動。

  官道兩側拉起了警戒線,衙役們持棍站立,將好奇張望的百姓攔在外面。

  那些百姓有的踮著腳,有的抱著孩子,有的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看熱鬧的表情。

  他們在等誰?

  當然是在等這支巡視隊伍。

  顧承鄞想了想,開口說道:

  “陳將軍,都察院不是要辦事麼,那就在黎明城歇歇腳。”

  “等他們好了之後再出發。”

  這個措辭很微妙,既表達了要在這裡停留,又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間承諾。

  畢竟等都察院好了,可能是半個時辰,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看心情。

  “是!末將遵命。”陳不殺應的乾脆利落。

  說完顧承鄞便放下了窗簾。

  ......

  黎明城前,官道兩側的黃土被陽光烤得發白,蒸騰起細碎的熱浪。

  洛水郡郡守李世淵靜靜地站在最前方。

  按理來說,以他的官職和級別,再加上禮部巡視的是宗門。

  與地方政務沒有直接關聯,他是不用出現在這裡的,甚至不用親自迎接。

  那些從神都出發,往各大宗門例行巡視的隊伍,規模小則一二十人,大則五六十人。

  帶隊的雖然也是禮部右侍郎,但路過時頂多是城主出面接待一下,安排食宿,補充補給,然後客客氣氣送走。

  郡守這個級別的官員連面都不會露。

  可這次不一樣。

  李世淵的視線落在前方官道上。

  那支巡視隊伍正在不緊不慢地駛來。

  速度控制得很均勻,節奏穩定得像鐘擺。

  隊伍很長,前後綿延百餘丈,打頭的是金羽衛重甲騎兵,馬匹高大雄健,披著暗金色的鱗甲。

  騎兵後面是幾輛並行的馬車,有內務府,都察院,刑部,禮部等等。

  再往後,才是那輛最寬大、最華麗、由八匹純白駿馬拉著的馬車。

  車壁上的雲雷紋,隔著百丈距離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天師府的標誌。

  李世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在官場沉浮幾十年年,見過的大風大浪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