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13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林青硯從來沒有跟男子這麼親密的接觸過。

  更別提還是在這種孤男寡女的條件下,而且顧承鄞還是她名義上的外甥女婿。

  她會緊張,會失控,會觸發更強的電閃…也情有可原。

  林青硯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在思考。

  思考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心魔的削弱其實並不著急,因為林青硯完全可以壓制住。

  但這樣的話,她就沒法去感悟那條完整的仙道。

  這對於一個求道者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

  可偏偏抱抱貼貼的削弱實在是太慢。

  而這麼親密的接觸,又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一緊張就會忍不住去電顧承鄞...

  似乎是個死迴圈。

  除非…

  林青硯神色一動,忽然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她緊張是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顧承鄞身上。

  那如果周圍有人或物去分散她的注意力,豈不是就不緊張了?

  隨即開口道:

  “顧承鄞。”

  顧承鄞聞言看去。

  然後他就看到林青硯若有所思地說道:

  “或許換個有人的地方,我就不會緊張了。”

  顧承鄞:“?”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換個有人的地方?

  什麼意思?

  難道林青硯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

  讓他去滿足心魔?!

  這真的行嗎?!

第282章 注意力

  靜心塔的塔門在身後緩緩閉合,而顧承鄞的思緒還有點沒轉過來。

  陽光斜照,將他和林青硯的影子拉得很長。

  微風拂過,帶來遠處藥圃的淡淡清香。

  可顧承鄞腦子裡迴響的只有那句。

  “換個有人的地方就不緊張了?”

  這算什麼?

  所以他現在是要帶林青硯這位金丹修士、天師府驚蟄、洛曌的小姨去找個有人的地方親親?

  顧承鄞心中荒謬感翻湧,以他的智商也無法理解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局面的。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啊?

  但即便如此,顧承鄞面上沒有絲毫表現出來,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並保持著三尺距離,腳步不疾不徐,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林青硯則與他並肩而行,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出塵,與剛才在靜心塔內的心魔判若兩人。

  從靜心塔到天師府外還需要走一段距離。

  兩人轉過迴廊,前方迎面走來三名天師府修士。

  見到林青硯,三人同時止步躬身,動作整齊劃一,連呼吸頻率都控制得近乎一致。

  “驚蟄大人。”

  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敬畏。

  林青硯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半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繼續前行。

  那三名修士保持著躬身姿態,直到兩人走出十步開外才直起身,眼中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滿是榮幸之色。

  顧承鄞用餘光瞥見這一幕,心中複雜。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他們敬畏的驚蟄大人此刻出門,是要找個地方跟他親親。

  怕是會當場道心破碎吧。

  又經過兩處院落,遇到的修士越來越多。

  有正在演練的年輕弟子,見到林青硯時急忙收功行禮。

  有捧著典籍匆匆走過的教習,躬身讓出路來。

  甚至還有兩位築基後期的執事,在遠處見到林青硯便停下腳步,遙遙施禮。

  每一次,林青硯都只是淡淡頷首,連腳步都不曾放緩。

  這讓顧承鄞確定了一個情況,就算要換地方。

  也絕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或看到,本來因為朝堂上與洛曌定情,引來無數人的嫉妒不滿。

  這要是跟林青硯的事情再傳出去,那就不得了了。

  天師府大門巍峨聳立,兩尊石雕雷獸靜臥兩側,獸目鑲嵌的靈石在陽光下泛著幽幽藍光。

  門外馬車已經等候多時,車伕見到兩人出來,連忙掀開車簾。

  顧承鄞先一步登上馬車,轉身時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這是一個禮節性的動作,扶女眷上車。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林青硯需要人扶嗎?

  金丹修士,一步踏空的存在。

  可若是收回,又顯得突兀。

  就在這短暫遲疑的剎那,林青硯已經抬手,指尖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觸感冰涼。

  不是肌膚的涼,像是觸控到了冬夜寒潭的表面,又或是觸碰到月光凝結的霜。

  顧承鄞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電流從那指尖傳來,沿著他的經脈遊走,與他體內的真氣靈力輕輕碰撞。

  指尖離開的瞬間,林青硯已經坐進了車廂。

  顧承鄞收回手,吩咐馬伕去御街後,彎腰入內。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車廂內頓時暗了下來,只有從簾隙透入的幾縷陽光,在鋪著軟墊的座位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

  檀木小几上薰香嫋嫋,氣味清雅寧神。

  顧承鄞在左側坐下,與林青硯相對而坐。

  “小姨。”

  林青硯抬眸看他,雙瞳在昏暗光線中彷彿會自行發光。

  “你覺得,這裡如何?”

  顧承鄞用了更含蓄的說法,他的目光掃過車廂內部。

  寬敞的空間足夠兩人對坐而不顯擁擠,車簾既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又沒有完全封閉,街道上的聲音隱約可聞。

  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既在有人的地方:馬車行駛在神都街道上,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又有足夠的私密性:車廂內只有他們兩人。

  林青硯的目光緩緩掃過車廂。

  她的視線很仔細,從車頂的雕花到腳下的軟墊,從側壁懸掛的玉墜到小几上的香爐。

  那目光不像是在打量環境,更像是在評估某種陣法的佈置,或是檢查是否存在隱患。

  足足過了五息。

  她才輕輕點頭:“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青硯忽然動了。

  不是心魔切換,而是她本人的動作,簡潔、直接、沒有任何多餘的前奏。

  就這樣從對面傾身過來,衣襬摩擦著軟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雙瞳在昏暗中越來越近。

  顧承鄞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看清她唇上極淡的一層光澤。

  然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的剎那。

  “噼啪!”

  金色的電光毫無徵兆地炸開。

  不是一道,而是數十道細密的電弧從林青硯周身迸發,在她身周織成一張刺目的電網。

  電弧跳躍著撞上車廂內壁,發出密集的爆裂聲,車簾被衝擊得劇烈鼓盪。

  顧承鄞本能地向後仰去,背部撞上車廂壁。

  但他沒有感受到衝擊,這些電弧在要擊中他時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電光熄滅後,車廂內瀰漫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雜著尚未散盡的沉香氣息。

  林青硯已經坐回了原位。

  她的呼吸頻率沒有任何變化,甚至衣袍都沒有一絲凌亂,只有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懊惱。

  “不行。”

  林青硯輕輕搖頭道:

  “外面這些人無法分散我的注意力。”

  “這樣我還是會緊張。”

  顧承鄞慢慢坐直身體。

  他的心跳還在鼓動,經脈因為剛才電閃的近距離刺激而隱隱發麻。

  盯著林青硯看了兩息,腦中飛快地梳理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忽然,顧承鄞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

  “小姨的意思是…”

  顧承鄞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需要的是能分散注意力的人,而不是有人的地方?”

  “也就是說,得是一個你在意的人,才能分散注意力,從而緩解緊張感?”

  林青硯沉默了片刻。

  馬車此時正經過一段鬧市,窗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轔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