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97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他沒有去喧鬧的大堂,而是順著樓梯,朝頂層的觀雲閣而去。

  當推開觀雲閣那扇雕花木門,踏入室內,並順手帶上房門時。

  兩隻纖細的玉手,鬼魅般分別從左右腰間悄然浮現。

  然後緩緩上行,如蛇般遊走,最終撫上胸膛。

  與此同時,一個魅惑入骨的嬌嗔,在顧承鄞身後貼近耳畔響起:

  “主人~”

第266章 圖啥呢?

  顧承鄞的身體一僵。

  不用猜也知道,是林青硯把心魔放出來了。

  身後貼近的氣息更是截然不同。

  像是夏夜盛開的曇花混著甜膩的果釀,絲絲縷縷鑽進鼻腔。

  溫熱的身軀幾乎完全貼在他背上,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那柔軟的曲線。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就在顧承鄞準備開口時,伏在他胸膛上的那雙玉手忽然改變了方向。

  原本只是輕輕環抱的指尖,開始沿著他衣襟的紋路徐徐向下。

  動作很慢,帶著某種試探性的纏綿,像是貓兒的肉墊在輕撓。

  指腹所過之處,衣料微微陷落,體溫透過絲織傳遞,這是一種曖昧到危險的觸感。

  但就在那雙手遊移到腰際、即將滑入腰帶邊緣之際。

  顧承鄞的手在此時落下。

  一把抓住那雙不安分的手腕。

  觸感柔弱無骨,肌膚滑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握在掌心時甚至能感覺到皮下細微的脈動。

  但顧承鄞扣住的力道沒有絲毫憐惜,倒不是因為他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主要是…

  怕林青硯本人突然跳出來。

  這心魔再怎麼魅惑誘人,終究只是林青硯的負面情緒。

  萬一玩過火了,林青硯把他劈了怎麼辦?

  “沒我的同意。”

  顧承鄞扣著那雙手腕,聲音冷硬到:“不準動手動腳。”

  身後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聲不情不願的委屈從耳後傳來:

  “好~喔~”

  拖長的尾音像是沾了蜜的鉤子,在夜色裡輕輕一蕩。

  然後,林青硯,不,是心魔林青硯,歪著頭,從顧承鄞身側探出半張臉來。

  顧承鄞的瞳孔微微收縮。

  瞳孔果然是預料中的血紅。

  但奇異的是,血色並不渾濁,反而清澈得驚人。

  清澈到能倒映出顧承鄞自己的面容,清澈到妖異裡透出一絲詭異的純真。

  臉上的神情更是判若兩人。

  林青硯的美,是高山積雪般的清冷,是懸月照潭般的疏離。

  可眼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上,眉眼間卻流轉著濃得化不開的媚意。

  唇角微微上翹的弧度不再剋制,而是放肆地彎成誘人的鉤,睫毛每一次輕顫都像是在撩撥著什麼。

  這哪裡是心魔。

  根本就是魅魔。

  顧承鄞每次看到這樣的林青硯,都不禁在心底暗歎。

  在同一張俏臉上,居然能呈現出如此極端的兩種狀態。

  要麼是極致的清冷自持,彷彿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要麼就是極致的魅惑誘人,彷彿少看一眼都是損失。

  冰火兩重天,清冷與妖冶,全在這張臉上交替上演。

  不過這種美色,也只有顧承鄞能看到了。

  門外那些人,連林青硯的清冷麵都難得一見。

  更別提這魅魔的一面了。

  這大概也算是他獨享的一份特權。

  然而誘人是誘人,但是不能吃啊。

  顧承鄞剋制地掃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並鬆開手,走向桌案,同時問道:

  “這次出來,想要什麼?”

  見顧承鄞這般冷漠疏離,林青硯臉上的魅惑瞬間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失望和委屈。

  血紅的眸子眨了眨,長睫低垂,唇角也耷拉下來。

  這副表情出現在這張絕世容顏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但這份委屈只維持了不到三息,便被她自己一掃而空。

  “要喝酒!”

  林青硯忽然雀躍起來,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壺酒和兩個白玉酒杯。

  酒壺是青瓷所制,釉色溫潤如水,壺身上雕著細密的雲紋。

  酒杯則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薄如蟬翼,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她捧著酒壺的模樣像個獻寶的孩子,血瞳裡亮晶晶的,全然不見方才的妖媚。

  顧承鄞略一思忖,只是喝酒的話那倒還行。

  反正修士體魄強健,尋常酒水根本喝不醉。

  正當顧承鄞準備坐下時,就看到林青硯向外而去。

  觀雲閣外連著一段露天迴廊,迴廊邊緣設著一張寬大的小榻,榻上鋪著厚厚的雪白絨毯。

  是賞景休憩之所,此時月色正好,夜風微涼。

  林青硯輕盈地躍上小榻,側身坐下,然後朝顧承鄞招了招手:

  “坐這裡!”

  顧承鄞頓了頓,然後繞過桌案,走向迴廊。

  夜風迎面拂來,帶著月夜特有的涼意。

  從這望出去,神都的夜景盡收眼底。

  遠處宮闕的燈火如星子灑落,近處街巷的燈贿B成蜿蜒的光河,更遠處的外城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確實是喝酒賞月的絕佳之地。

  他在小榻另一側坐下,與林青硯相對。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那襲素白的道袍此刻鬆垮地披在身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給主人倒酒~”

  林青硯笑盈盈地捧起酒壺。

  傾倒時,酒液從壺口流淌而出,在白玉杯中漾開細密的漣漪。

  酒香隨之瀰漫,不是尋常的糧食酒氣,而是清冽中帶著花果甜香的特殊氣息,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顧承鄞拿起其中一杯。

  指尖觸到杯壁時,能感覺到玉質的溫潤。

  他抬眼看向對面,林青硯也端起酒杯,血紅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期待。

  “碰杯~”

  她主動將杯子湊過來。

  兩隻白玉杯輕輕相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顧承鄞將杯沿抵在唇邊,小酌慢飲。

  酒液入口清冽,初時微甜,入喉後卻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隨即化作溫熱的暖流蔓延開來。

  確實不是凡酒,裡面應該摻了某種靈草靈果,對修士的修為略有裨益。

  顧承鄞一邊飲酒,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面的林青硯。

  說實話…

  這心魔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生動了。

  生動到不像一個被催眠後產生的意識傀儡。

  顧承鄞在心底反覆比對。

  洛曌被催眠後,那種空洞的順從之下,是冰冷而機械的執行程式。

  可眼前這個心魔…

  不僅主人叫得自然甜膩,其他也都和空洞順從相去甚遠。

  她有鮮明的情緒起伏,從妖媚到委屈,從失落到雀躍,轉換自然流暢,毫無頓挫。

  她有明確的個人喜好,想喝酒,想坐在這裡賞月,想做這些愛做的事。

  她甚至有自己的小心思,會試探他的底線,會因冷漠而沮喪,會因縱容而開心。

  這太特殊了。

  難道是因為心魔本就特殊?

  顧承鄞端著酒杯,思緒飛速咿D。

  心魔,是修仙者慾望、執念、負面情緒的聚合體。

  天生就是被慾望驅使的存在,一切行為邏輯都圍繞著情緒展開。

  因為它的構成本身就是慾望和情緒。

  邏輯似乎說得通。

  但…

  顧承鄞抬起眼,視線再次落在林青硯臉上。

  她正捧著酒杯小口啜飲,血紅的眸子愜意地眯起,像一隻饜足的貓。

  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好像是林青硯,又好像不是林青硯。

  總不能…

  現在坐在這裡的不是心魔,而是林青硯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