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他沒有去喧鬧的大堂,而是順著樓梯,朝頂層的觀雲閣而去。
當推開觀雲閣那扇雕花木門,踏入室內,並順手帶上房門時。
兩隻纖細的玉手,鬼魅般分別從左右腰間悄然浮現。
然後緩緩上行,如蛇般遊走,最終撫上胸膛。
與此同時,一個魅惑入骨的嬌嗔,在顧承鄞身後貼近耳畔響起:
“主人~”
第266章 圖啥呢?
顧承鄞的身體一僵。
不用猜也知道,是林青硯把心魔放出來了。
身後貼近的氣息更是截然不同。
像是夏夜盛開的曇花混著甜膩的果釀,絲絲縷縷鑽進鼻腔。
溫熱的身軀幾乎完全貼在他背上,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那柔軟的曲線。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就在顧承鄞準備開口時,伏在他胸膛上的那雙玉手忽然改變了方向。
原本只是輕輕環抱的指尖,開始沿著他衣襟的紋路徐徐向下。
動作很慢,帶著某種試探性的纏綿,像是貓兒的肉墊在輕撓。
指腹所過之處,衣料微微陷落,體溫透過絲織傳遞,這是一種曖昧到危險的觸感。
但就在那雙手遊移到腰際、即將滑入腰帶邊緣之際。
顧承鄞的手在此時落下。
一把抓住那雙不安分的手腕。
觸感柔弱無骨,肌膚滑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握在掌心時甚至能感覺到皮下細微的脈動。
但顧承鄞扣住的力道沒有絲毫憐惜,倒不是因為他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主要是…
怕林青硯本人突然跳出來。
這心魔再怎麼魅惑誘人,終究只是林青硯的負面情緒。
萬一玩過火了,林青硯把他劈了怎麼辦?
“沒我的同意。”
顧承鄞扣著那雙手腕,聲音冷硬到:“不準動手動腳。”
身後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聲不情不願的委屈從耳後傳來:
“好~喔~”
拖長的尾音像是沾了蜜的鉤子,在夜色裡輕輕一蕩。
然後,林青硯,不,是心魔林青硯,歪著頭,從顧承鄞身側探出半張臉來。
顧承鄞的瞳孔微微收縮。
瞳孔果然是預料中的血紅。
但奇異的是,血色並不渾濁,反而清澈得驚人。
清澈到能倒映出顧承鄞自己的面容,清澈到妖異裡透出一絲詭異的純真。
臉上的神情更是判若兩人。
林青硯的美,是高山積雪般的清冷,是懸月照潭般的疏離。
可眼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上,眉眼間卻流轉著濃得化不開的媚意。
唇角微微上翹的弧度不再剋制,而是放肆地彎成誘人的鉤,睫毛每一次輕顫都像是在撩撥著什麼。
這哪裡是心魔。
根本就是魅魔。
顧承鄞每次看到這樣的林青硯,都不禁在心底暗歎。
在同一張俏臉上,居然能呈現出如此極端的兩種狀態。
要麼是極致的清冷自持,彷彿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要麼就是極致的魅惑誘人,彷彿少看一眼都是損失。
冰火兩重天,清冷與妖冶,全在這張臉上交替上演。
不過這種美色,也只有顧承鄞能看到了。
門外那些人,連林青硯的清冷麵都難得一見。
更別提這魅魔的一面了。
這大概也算是他獨享的一份特權。
然而誘人是誘人,但是不能吃啊。
顧承鄞剋制地掃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並鬆開手,走向桌案,同時問道:
“這次出來,想要什麼?”
見顧承鄞這般冷漠疏離,林青硯臉上的魅惑瞬間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失望和委屈。
血紅的眸子眨了眨,長睫低垂,唇角也耷拉下來。
這副表情出現在這張絕世容顏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但這份委屈只維持了不到三息,便被她自己一掃而空。
“要喝酒!”
林青硯忽然雀躍起來,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壺酒和兩個白玉酒杯。
酒壺是青瓷所制,釉色溫潤如水,壺身上雕著細密的雲紋。
酒杯則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薄如蟬翼,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她捧著酒壺的模樣像個獻寶的孩子,血瞳裡亮晶晶的,全然不見方才的妖媚。
顧承鄞略一思忖,只是喝酒的話那倒還行。
反正修士體魄強健,尋常酒水根本喝不醉。
正當顧承鄞準備坐下時,就看到林青硯向外而去。
觀雲閣外連著一段露天迴廊,迴廊邊緣設著一張寬大的小榻,榻上鋪著厚厚的雪白絨毯。
是賞景休憩之所,此時月色正好,夜風微涼。
林青硯輕盈地躍上小榻,側身坐下,然後朝顧承鄞招了招手:
“坐這裡!”
顧承鄞頓了頓,然後繞過桌案,走向迴廊。
夜風迎面拂來,帶著月夜特有的涼意。
從這望出去,神都的夜景盡收眼底。
遠處宮闕的燈火如星子灑落,近處街巷的燈贿B成蜿蜒的光河,更遠處的外城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確實是喝酒賞月的絕佳之地。
他在小榻另一側坐下,與林青硯相對。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那襲素白的道袍此刻鬆垮地披在身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給主人倒酒~”
林青硯笑盈盈地捧起酒壺。
傾倒時,酒液從壺口流淌而出,在白玉杯中漾開細密的漣漪。
酒香隨之瀰漫,不是尋常的糧食酒氣,而是清冽中帶著花果甜香的特殊氣息,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顧承鄞拿起其中一杯。
指尖觸到杯壁時,能感覺到玉質的溫潤。
他抬眼看向對面,林青硯也端起酒杯,血紅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期待。
“碰杯~”
她主動將杯子湊過來。
兩隻白玉杯輕輕相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顧承鄞將杯沿抵在唇邊,小酌慢飲。
酒液入口清冽,初時微甜,入喉後卻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隨即化作溫熱的暖流蔓延開來。
確實不是凡酒,裡面應該摻了某種靈草靈果,對修士的修為略有裨益。
顧承鄞一邊飲酒,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面的林青硯。
說實話…
這心魔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生動了。
生動到不像一個被催眠後產生的意識傀儡。
顧承鄞在心底反覆比對。
洛曌被催眠後,那種空洞的順從之下,是冰冷而機械的執行程式。
可眼前這個心魔…
不僅主人叫得自然甜膩,其他也都和空洞順從相去甚遠。
她有鮮明的情緒起伏,從妖媚到委屈,從失落到雀躍,轉換自然流暢,毫無頓挫。
她有明確的個人喜好,想喝酒,想坐在這裡賞月,想做這些愛做的事。
她甚至有自己的小心思,會試探他的底線,會因冷漠而沮喪,會因縱容而開心。
這太特殊了。
難道是因為心魔本就特殊?
顧承鄞端著酒杯,思緒飛速咿D。
心魔,是修仙者慾望、執念、負面情緒的聚合體。
天生就是被慾望驅使的存在,一切行為邏輯都圍繞著情緒展開。
因為它的構成本身就是慾望和情緒。
邏輯似乎說得通。
但…
顧承鄞抬起眼,視線再次落在林青硯臉上。
她正捧著酒杯小口啜飲,血紅的眸子愜意地眯起,像一隻饜足的貓。
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好像是林青硯,又好像不是林青硯。
總不能…
現在坐在這裡的不是心魔,而是林青硯本人吧?
上一篇:我都元婴了,聊天群才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