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80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她下意識地問道:“現在首輔不是崔世藩麼?我們不是應該…”

  “首輔確實位高權重,實際誰坐上去,誰就是下一個靶子。”

  顧承鄞打斷了她的話:

  “崔世藩現在風頭無兩,那是因為他踩在蕭氏的屍體上。”

  “但這種風頭,能持續多久?”

  “蕭氏是倒了,下一個倒下的,可能就是崔氏。”

  “朝堂上的鬥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

  “今天你是功臣,明天就可能變成罪臣。”

  “而寒門系就不一樣了。”

  “他們沒有世家那樣龐大的家族背景,沒有那麼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

  “能爬到現在的位置,靠的是真才實學,是陛下的提拔,是審時度勢。”

  “所以他們很低調,也很藏拙。”

  “最重要的是。”

  “寒門系不會覬覦首輔之位,至少目前不會。”

  上官雲纓眨了眨眼睛。

  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但她知道,顧承鄞這番話,一定大有深意。

  朝堂上的鬥爭,她雖然也懂,但遠沒有顧承鄞看得這麼透徹長遠。

  上官雲纓只能點頭應下:“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同時在心裡默默祈叮钕履屈N聰明,一定能聽懂顧承鄞的深意。

  “第三。”

  顧承鄞的第三件事,讓上官雲纓的心再次揪緊。

  “二皇子現在在戶部,如果我要是回不來的話,你就找你爹,他有辦法整二皇子...”

  話沒說完。

  上官雲纓猛地抬手,捂住了顧承鄞的嘴。

  “我不准你說這個!”

  “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第248章 有沒有什麼辦法

  顧承鄞看著上官雲纓。

  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中的恐懼,看著她眼中的堅持,看著她眼中的信任。

  他忽然笑了,很溫柔的笑。

  “好。”

  顧承鄞握住上官雲纓的手,從嘴邊移開,然後放在掌心,輕輕握住:

  “不說這個,我答應你。”

  “一定回來。”

  事已至此。

  該試探的,已經試探過了。

  該確認的,也已經確認過了。

  顧承鄞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用上了。

  結果全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洛曌處於完美的催眠狀態。

  沒有破綻。

  或者說,他沒找到破綻。

  但顧承鄞依然保持懷疑,這是最基本的謹慎。

  當一件事太過完美,太過符合預期時,反而要警惕其中是否憋了個大的。

  但懷疑歸懷疑,不代表所有時間都要用在無休止的試探上。

  更何況…

  顧承鄞的目光,落在上官雲纓身上。

  她正靠在他懷裡,緋色宮裝的下襬散在床榻上,青絲如瀑鋪滿他的手臂。

  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紅暈,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均勻綿長,像是已經睡著了。

  但顧承鄞知道,她醒著。

  她在等。

  等他的下一個動作,等他的下一句話,等他的選擇。

  顧承鄞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現在,已經有了真正的盟友。

  一個不需要去催眠,不需要去控制,就站在他這邊的盟友。

  顧承鄞輕輕拍了拍懷裡的美人,作勢要起身。

  上官雲纓也不好再賴在懷裡。

  她跟著起身,並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問道:

  “你要走了麼?”

  顧承鄞點頭:“嗯,雖然殿下的床很軟,但我們總不能真的在這過夜吧?”

  這話帶著調侃的意味,讓上官雲纓的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

  不在殿下的床上過夜…

  那去其他床上就可以了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上官雲纓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她可是堂堂首席女官,是上官家大小姐。

  絕不是戀愛腦!

  上官雲纓連忙收緊心神,驅散腦子裡的亂七八糟。

  顧承鄞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然後再次掃視一圈寢殿。

  每一處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沒有異常。

  至少,在他的感知範圍內,沒有任何異常。

  但顧承鄞已經知道,感知不是萬能的。

  就像顧小狸,鬼知道她現在藏在哪裡。

  所以,不能依賴感知。

  顧承鄞踏步朝外走去,上官雲纓緊隨其後。

  同時還不忘偷偷回頭看洛曌一眼。

  當走出寢殿,站在夜空下。

  顧承鄞長舒一口氣。

  今晚怎麼說呢?

  好像有收穫。

  又好像沒收穫。

  顧承鄞轉過身,對跟在後面的上官雲纓說道:

  “你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上官雲纓站在寢殿門口,緋色宮裝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裡有不捨,有擔憂,還有一絲期待。

  顧承鄞看著上官雲纓,忽然明白了什麼,上前一步走到面前。

  抬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然後俯身,在上官雲纓唇上留下一個輕吻。

  一觸即分。

  沒有纏綿,沒有深入,只是一個簡單的、溫柔的、告別式的吻。

  “等我回來。”

  顧承鄞留下四個字後,轉身瀟灑離開。

  上官雲纓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眼中的依戀,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視死如歸的凜然。

  接下來她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考驗。

  上官雲纓轉身走進寢殿,關上殿門後。

  一步一步朝裡面走去。

  腳步很穩,但心跳如擂鼓。

  上官雲纓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但她沒有退縮。

  走到珠簾前,停頓了一瞬,深吸一口氣,然後掀開珠簾,踏入內殿。

  床榻上。

  洛曌已經不出所料地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坐起身,沒有發怒,沒有質問,只是躺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上官雲纓走到床前,沒有絲毫遲疑的在床邊跪下。

  她沒有開口求饒,也沒有開口解釋。

  只是低著頭,跪在那裡。

  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寢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上官雲纓的雙膝已經麻木,久到她幾乎以為,要在這跪一輩子。

  洛曌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淡,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地上涼,起來吧。”

  這句話,讓上官雲纓渾身一顫。

  洛曌沒有發怒。

  沒有質問。

  沒有懲罰。

  這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因為憤怒,意味著殿下還在意,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