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8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主帥息怒!當務之急是立刻查明妖女的真實去向!”魏聽松強自鎮定,急忙道。

  “查!給我立刻去查!所有人都派出去!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妖女給我找出來!”

  楊嶼風聲嘶力竭地吼道,再無半分之前的從容氣度:“還有盧明那個混蛋!讓他立刻滾來見我!”

  整個聯軍大營,瞬間被一股壓抑而狂躁的怒火所徽帧�

  帥帳之內,氣氛更是降至冰點,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盧副將一回來,就看到楊嶼風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老臉,以及魏聽松慘白中帶著惶恐的神色。

  “盧明!你好大的膽子!”

  楊嶼風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盤亂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盧明臉上。

  “誰給你的膽子,敢私自調兵搶攻?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聯軍主帥!”

  盧明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現在又被楊嶼風指著鼻子罵,更是怒火攻心,毫不示弱地吼道:

  “楊嶼風!你少在這裡擺主帥的架子!要不是你情報有誤,胡亂指揮,十幾萬大軍怎麼會被妖女耍得團團轉?!”

  “我黃鐘城將士率先發現敵蹤,衝鋒在前,何錯之有?!”

  “倒是你,坐擁中軍卻遲遲不動,看著我部孤軍突進,安的什麼心?!”

  “我看你是想借刀殺人,消耗我黃鐘城兵力,好讓你黎明城獨吞功勞?!”

  “你…你血口噴人!”楊嶼風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著盧明。

  “明明是你貪功冒進,連真假營地都分不清,如今竟敢倒打一耙,誣陷本帥?!”

  “我貪功冒進?”盧明氣極反笑,聲音尖刻道:“楊嶼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

  “你黎明城出兵五萬,遠超我黃鐘雙河兩城,又佔了主帥之位,不就是想把擒拿妖女的功勞攥在自己手裡嗎?”

  “只可惜,你算盤打得精,妖女更精!留了個空殼子,把你我都耍了!”

  “夠了!盧將軍!”

  魏聽松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連忙上前打圓場:“當務之急是找到妖女到底去哪了,不然二皇子怪罪下來,誰都擔當不起啊!”

  他本來是想給個臺階下,結果反倒讓氣頭上的盧明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魏聽松!你還有臉說話?!”盧徵猛地轉向魏聽松,眼神如刀:“要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說什麼金羽衛在透支真氣,進行強行軍。”

  “什麼營地跡象確切無疑,本將軍又怎麼會深信不疑?!還有,你黎明城的探子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假營地都查不清?”

  “照我看,不是妖女太精,是你們黎明城從主帥到軍師再到探子,全都是廢物!”

  “你!”

  魏聽松被罵得面紅耳赤,尖聲反駁道:“盧將軍!情報是多方印證而來,不是我一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黃鐘城難道就沒派人去探查?你們要是查的仔細,還會被假營地騙?”

  “多方印證?我看是你們黎明城上下串通一氣,弄些假情報來糊弄我們,好讓你們獨佔功勞吧!”盧明冷笑。

  “你…你這是汙衊!!”魏聽鬆氣得跳腳。

  “夠了!都給本帥閉嘴!”

  楊嶼風暴喝一聲,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重新掌控局面,但聲音卻因激動而有些走調:“再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妖女!盧將軍,你部立刻歸建,整頓兵馬!魏聽松,你馬上讓所有探子擴大範圍!尤其是黃鐘城方向,給本帥仔細地搜!”

  盧明冷哼一聲,雖不滿楊嶼風仍以命令口氣對他說話,但也知道繼續吵下去只會讓事情更糟。

  當下拂袖轉身,丟下一句:“本將軍自會整頓兵馬!但今天這事,我黃鐘城記下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大步出帳。

  魏聽松看著盧明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楊嶼風鐵青的臉色,連忙躬身道:“屬下這就去辦!”

第25章 副作用

  黃鐘城南郊,背風的密林深處。

  一個佈置更精妙的營地正在緊鑼密鼓地搭建。

  草人披上了衣甲,營帳錯落的陣型,還有小隊人馬偽裝成巡邏隊,在營地外圍刻意留下痕跡。

  而在密林的另一邊,同騎的兩人正在尋找合適的試驗地點。

  “顧主事,這裡應該可以。”

  上官雲纓勒住馬,輕盈地躍下地面,環顧四周。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天光透過葉隙灑下,形成斑駁光影。

  遠處隱約傳來假營地佈置的細微聲響,更襯托出此地的寂靜。

  顧承鄞隨後下馬,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筋骨。

  然後看向上官雲纓,目光落在她依舊泛著淡淡紅暈的側臉上。

  自從用過那幾次增幅後,這位首席女官就有些不對勁,眼神躲閃,氣息時常微亂。

  “雲纓師父。”

  顧承鄞開口,決定直接切入正題:“在馬上還是有點不方便,現在還有點時間,你是築基境,感知也比我敏銳,可以幫我記錄下這增幅的效果麼?”

  上官雲纓心頭一跳,強自鎮定,點了點頭:“好,你的呼吸法很特殊,正好我也想再看看。”

  她走到林間一片稍顯開闊的空地,面對顧承鄞,盤膝坐下。

  然後將心神全部集中於真氣感知上,而顧承鄞走到她面前,閉目凝神開始咿D呼吸法。

  很快,那股獨特的勢再次從他周身瀰漫開來。

  只是這一次,因為環境安靜,心神專注,顧承鄞對自身的掌握清晰了許多。

  他能感覺到丹田氣海的真氣旋渦旋轉加快,絲絲縷縷的精純能量隨著呼吸而轉化。

  融入四肢百骸,潛移默化地強化著肌肉、骨骼、經脈的每一絲細微結構。

  “果然主要作用於根基,雖然爆發增幅不強,但勝在持久全面,利於長遠。”

  顧承鄞心中暗忖,隨即他心念一動,嘗試將這股增幅之力,向前引匯出去。

  目標自然是前方面對自己的佳人。

  無形的波動如同水紋般盪開,精準地徽肿∩瞎匐吚t。

  上官雲纓嬌軀猛然一顫!

  這一次的感覺,遠比在顛簸馬背上更加清晰!

  這股力量不是簡單的體魄與真氣增幅。

  它如同最柔和的暖流,無孔不入地滲入她的每一條經脈,甚至…直抵靈臺識海!

  在這股增幅的作用下,她感覺自己的五感都被放大,林間泥土的芬芳、葉片摩擦的細響、遠處溪流的潺潺,乃至顧承鄞平穩而有力的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

  而更讓她心神失守的是隨之而來的的情感催化與感知同調!

  顧承鄞專注咿D功法時的心念,那份對力量的探究,甚至潛藏深處的冷靜和審慎。

  都彷彿被這股奇異的增幅之力模糊地傳遞了過來。

  與此同時,她自身的情緒也與這股傳遞來的心念隱隱共鳴!

  一種強烈的親近和信賴感,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轟然騰起!

  眼前浮現出顧承鄞這些時日來的種種:算無遺策的冷靜,面對絕境的從容,偶爾流露的促狹,還有那句雲纓師父帶來的奇異悸動…

  這些原本被她理智壓在心底的碎片,在這股增幅之力的催化與聯結下,瞬間膨脹起來!

  (他…如此優秀…智殖海闹緢皂g,甚至修行天賦也如此驚人…)

  (殿下對他那般信任倚重…他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他方才…是在擔心這功法對我有影響麼?他…是在關心我?)

  (我…我這是怎麼了?心跳得好快,臉頰發燙,不敢看他…)

  (難道…我…愛上他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上官雲纓腦海中炸響!

  她猛地睜開眼,美眸中水光瀲灩,臉頰緋紅如醉,怔怔地望向仍在閉目吖Φ念櫝雄础�

  林中寂靜,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顧承鄞恰好在此刻結束了這一輪呼吸,緩緩收功,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就是上官雲纓眼含春水,欲語還休的異常模樣。

  “雲纓師父?”顧承鄞疑惑地走近兩步。

  “你怎麼了?是增幅有什麼問題麼?”

  見她如此反應,顧承鄞心中也暗自警惕,難道他的增益效果真有什麼副作用?

  那必須排查出來才行,不然要是留下什麼隱患就不好了。

  隨著顧承鄞的靠近,獨屬於其增幅的溫暖氣息,讓上官雲纓呼吸一窒,整個人幾乎要軟倒在地。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聲音細弱顫抖:

  “我…我沒事…只是這效果,好像有些特別。”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與顧承鄞對視,生怕眼中那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情意被他看穿。

  心中又是羞窘,又是迷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與恐慌交織。

  顧承鄞眉頭皺得更緊,上官雲纓這狀態,是個人都能看出有問題。

  氣息紊亂,眼神飄忽,臉頰潮紅,跟平日那個清冷自持的首席女官判若兩人。

  “特別?哪裡特別?”顧承鄞追問道,語氣嚴肅起來:“雲纓,這事情很重要,你是不是情緒異常波動?還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他的追問帶著純粹的探究,但聽在上官雲纓耳中,卻如同情人的關切。

  讓她心中那團火燃燒得更加猛烈,咬著下唇,幾乎用盡全部意志力,才勉強組織起語言:

  “是…是有些影響…感知被放大了,情緒也...有點不受控制…”

  她語無倫次,根本不敢細說那情緒具體是什麼:“但…好像並沒有害處…只是…一時難以適應…”

  顧承鄞若有所思,看來,自己這無屬性的呼吸法,不僅僅只是增幅基礎那麼簡單。

  它似乎還能在精神層面,放大對方的感知與情緒,甚至可能產生某種共情效果。

  要是用在戰場上,應該能提振士氣,加強默契。

  但要是對單人增幅,恐怕就會出現上官雲纓現在這樣的副作用。

  這點倒是需要注意。

  “我明白了。”

  顧承鄞點了點頭,看著上官雲纓依舊通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放緩了語氣:“是我沒考慮好,雲纓師父你調息靜心,千萬不要被增幅影響了心神。”

  “嗯…”

  上官雲纓低低應了一聲,開始閉目調息,強迫自己平復那沸騰的心潮。

  然而,顧承鄞方才關切的語氣,以及那縈繞不去的溫暖氣息,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心底。

  有些東西一旦被點燃,恐怕就很難再熄滅了。

第26章 探明虛實

  黃鐘城外的假營地建造完畢,細節甚至比上一個更加考究。

  刻意留下了更多匆忙的痕跡,丟棄了少量損壞的,卻明顯屬於金羽衛精銳的制式甲片。

  還偽造了幾處短暫交戰後的狼藉現場,一切都只為營造一種金羽衛曾在此短暫休整,但因某種原因又倉促撤離的假象。

  “訊息可以放出去了。”顧承鄞對上官雲纓吩咐道。

  “要不經意地讓幾個北河城潰兵將訊息帶到聯軍,口徑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