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這是送客了。
林青硯率先轉身,隨即朝暖閣外走去。
她沒有行禮,這種隨意的姿態,更加印證了顧承鄞的猜測:此女在皇室恐怕是超然的存在。
顧承鄞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暖閣,回到外殿。
長廊幽深,兩側宮牆高聳。
顧承鄞走在林青硯身後半步的位置,腦中飛快思索該找個什麼話題。
就在他斟酌之際,林青硯先開口了。
“你在洛水郡做的不錯,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
顧承鄞腳步一頓,眨了眨眼,小心的問道:“小姨您...當時也在?”
林青硯聽到這個稱呼,淡淡瞥了顧承鄞一眼。
眼神很平靜,沒有不悅,也沒有認同,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隨即移開視線,淡淡道:
“我一直跟著你們。”
顧承鄞頓時無語了。
他就知道!
以洛曌的身份,洛皇就算要考驗她,不可能一點保護措施都沒有。
感情這位金丹小姨一直在後面跟著啊!
不過…
顧承鄞迅速冷靜下來,分析林青硯這句話背後的資訊:
一直跟著就說明她是暗中保護。
而跟著就表明她只是遠遠跟隨,並未近距離觀察。
想到這裡,顧承鄞心中稍安。
如果林青硯只是遠遠跟著,那就應該不知道他催眠了洛曌。
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客氣。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長廊很長,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中迴響。
顧承鄞在思考下一步,林青硯則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眼眸中泛起極淡的漣漪。
終於,他們走出了宮門。
神都的喧囂撲面而來,與宮中肅穆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顧承鄞的馬車就停在宮門外,馬伕見顧承鄞出來,立刻上前行禮。
林青硯看了眼那輛小巧的馬車,淡淡道:“我就不上去了。”
顧承鄞看了看馬車,又看了看林青硯。
這個拒絕倒是在意料之中,主要還是這輛馬車太小,同乘的話就太過親密。
他當即示意馬伕:“你先回去。”
馬伕領命駕車離開。
顧承鄞轉向林青硯,笑道:“儲君宮也不遠,不如晚輩與小姨一同步行如何?”
他說得自然,彷彿真的只是覺得步行更方便,而非刻意拉近距離。
林青硯沒有接話,直接踏步而出,步履輕盈如踏雲。
顧承鄞快步跟上,與她並肩而行,當然,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這時,林青硯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跟曌兒並沒有定情,就別叫我小姨了。”
這話說得直接,近乎直白地劃清界限。
顧承鄞眉頭一挑,腦中飛快轉過數個念頭,隨即臉上露出論吹纳袂椋Z氣認真道:
“晚輩在早朝所言,雖是逢場做戲,為了應對對方的攻擊,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青硯:“晚輩願為殿下赴湯蹈火這是真的。”
“殿下待我更勝似家人,儲君宮上下皆知。”
“所以殿下的小姨,自然就是晚輩的小姨,當以長輩尊敬。”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願為洛曌赴湯蹈火,那是在催眠成功的前提下,一個完全受控的儲君,當然值得他冒險。
不過顧承鄞說得情真意切,眼神清澈堅定,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忠心耿耿的臣子。
林青硯嘴唇動了動,看起來很想反駁。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移開視線淡淡道:
“隨你。”
這兩個字算是默許了。
顧承鄞心中暗笑,果然,只要搬出為了洛曌這套說辭。
即便是這位清冷的金丹小姨,也不好再堅持劃清界限。
他得了便宜立刻賣乖,小心地朝林青硯那邊挪了小半步,試圖拉近一點距離。
然而...
“滋啦!”
細微的電離聲驟然響起。
顧承鄞只覺得一股酥麻感從指尖傳來,下意識收手後退。
定睛看去,只見林青硯周身三尺範圍內,空氣中隱約有電芒閃爍。
這些電芒並不顯眼,若非顧承鄞是築基境,感知敏銳,恐怕都察覺不到。
隨即林青硯的聲音傳來,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
“我修煉的是九天引雷訣,周身自有風雷電閃,你自己小心些。”
顧承鄞看了看這明顯拒人於三尺之外的態度,心中微凜。
好高冷的小姨啊。
第226章 調派
他順勢保持著邊界感,退到安全距離,很是諔┑闹虑傅溃骸笆峭磔吿仆涣耍請小姨見諒。”
顧承鄞隨即又問道:“小姨莫怪,晚輩今天的行程比較多,是想問問您是在儲君宮還是?”
聽到這個問題,林青硯周身的電離之息明顯減弱了許多。
空氣中那種微妙的酥麻感也隨之消散。
她稍加思索後開口道:
“陛下的要求是確保你活著。”
“所以無需在意我。”
“根據你自己的安排來。”
說完後顧承鄞與林青硯繼續並肩而行,但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顯得疏離。
自林青硯明確表示修煉九天引雷訣後,顧承鄞便識趣地沒有再拉近關係。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後面的行程上。
青劍宗早晚是要去的,但畢竟還有一週的時間。
而這一週對他至關重要。
每多一天,他的影響力就多滲透一分,修為也會因轉化而精進一絲。
這樣要真遇到刺殺,活下來的機率也就越大。
更何況,林青硯話說得很明白,只要活著就行。
這話細思極恐。
重傷了也是活著,只剩一口氣吊著也是活著,修為盡廢也是活著。
像那個噩夢一樣,被洛曌和上官雲纓關在地下室蹂躪同樣也是活著。
但顧承鄞可不想這樣活著。
萬一這一口氣沒吊住,那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所以除了自身實力的增長外,那當然是能薅多少高手就薅多少高手。
外面不比神都。
在神都,他是儲君少師,內務府總管,禮部右侍郎,並肩候,四重身份加身,等閒宵小不敢造次。
可一旦離都,那些修仙宗門可不管你這那的,阻止青劍宗補齊傳承接續仙道才是首要。
所以現在薅完洛皇,下一個當然是薅洛曌了。
好在這位是難度最低,也是最不需要去談判的。
於是顧承鄞帶著林青硯回了儲君宮後,直奔文理殿。
文理殿內,洛曌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奏摺。
上官雲纓站在她身側,手中捧著一疊文書。
當顧承鄞踏入殿門時,洛曌剛好看到了他。
依舊是那副順從的模樣。
但當洛曌的目光越過顧承鄞,看到林青硯時,那雙空洞的眼眸中才出現一點驚訝的氣息。
“小姨?”洛曌站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旁邊的上官雲纓也放下文書,主動上前朝林青硯行禮:“驚蟄大人。”
整個過程非常自然,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洩露。
顧承鄞冷眼旁觀,他現在不管怎麼觀察,都看不出這兩人的絲毫破綻。
不過既然現在還沒跑路,那就說明他還是非常重要。
顧承鄞介紹道:“過幾天禮部要與天師府協同巡視,小姨就是天師府的代表。”
說到小姨兩個字時,顧承鄞將注意力放到洛曌身上。
如果是清醒的洛曌,聽到他這麼稱呼林青硯,必然一個白眼就甩過來了。
但是洛曌沒有。
當聽到顧承鄞說出小姨兩個字時,她甚至都沒有波動,眼神平靜,唇角帶著溞Γ輳奉櫝雄凑f什麼都是理所應當一般。
這反應,完美符合被催眠者的邏輯。
顧承鄞說什麼都是對的,顧承鄞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至於稱呼問題,顧承鄞讓她叫爸爸那也都是應該的。
林青硯接話道:“此次巡視比較兇險,所以陛下才會安排我來。”
她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兇險二字,已經點明瞭此行非同尋常。
洛曌點頭,臉上露出一點點擔憂:“既然是小姨出馬,那孤就放心了。”
“顧少師為了孤樹敵良多,這次巡視又如此兇險,勞煩小姨多費心思,務必確保他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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