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54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至於上官雲櫻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顧承鄞下車來到上官府門口,很快被管家恭敬引入。

  穿過影壁、迴廊、花園,最終來到一座精巧的廳堂前。

  廳內燈火通明,暖香繚繞,已然擺好了宴席。

  上官垣與姜劍璃則在廳中等候。

  見到顧承鄞,上官垣率先起身,笑容溫和:“顧少師來了,快請入座。”

  姜劍璃換了一身家常襦裙,未施濃妝,長髮鬆鬆挽起,此刻更多了幾分居家主母的溫婉。

  她笑著對顧承鄞點頭:“顧公子能來,真是太好了。”

  “上官閣老,姜夫人。”

  顧承鄞拱手行禮:“承蒙相邀,晚輩叨擾了。”

  “不必客氣,快請坐。”上官垣示意顧承鄞入座。

  宴席是標準的四人家宴格局:主位上官垣,左首顧承鄞,右首姜劍璃,而對面的位置暫時空著。

  顧承鄞剛落座,廳外就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清越的聲音響起,上官雲纓出現在廳門口。

  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繡蘭草紋的羅裙,青絲半挽,只插了一支簡單的玉簪。

  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眼中是見到父母時自然流露的親近與柔和。

  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剛剛歸家,心情愉快的女兒。

  沒有任何空茫與順從,眼神靈動,表情生動。

  甚至在看到顧承鄞時,還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微微頷首:“原來顧少師已經到了。”

  上官雲纓很自然地走到空著的位置坐下,動作流暢,沒有絲毫滯澀。

  坐下後,她甚至主動提起茶壺,先為父母斟茶,然後又將顧承鄞面前的茶杯也添上七分滿。

  “顧少師請用茶。”

  與此同時,顧承鄞看到了上官雲櫻的眼睛。

  在瞳孔的深處,依然是那熟悉的空洞順從。

  “多謝。”

  溨x一聲後,顧承鄞端起茶杯小酌一口。

  看到顧承鄞喝下了茶,上官雲櫻的嘴角微微彎起,隨後迅速撫平。

  她現在正在自己與意識傀儡之間無縫切換。

  為父母斟茶時,眼神溫柔帶笑,生動鮮活,因為那就是她本人。

  而轉向顧承鄞時,眼底的靈動瞬間收斂,只剩下程式化的空洞,這是因為切換了意識傀儡。

  再轉回去與父母說話時,她又重新將自己切換了出來…

  這種切換流暢自然,毫無破綻,甚至連氣息、心跳、肌肉的細微變化都完美控制。

  築基境的控制力,再加上上官雲纓本身的高智商和演技。

  造就了一個完美的雙面舞者。

  所以哪怕是上官垣和姜劍璃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因為他們跟顧承鄞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上官雲櫻。

  宴席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中開始。

  席間,上官垣談了些朝堂趣聞,姜劍璃問了問宮中近況,上官雲纓乖巧應答,顧承鄞則適時插話,氣氛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上官垣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語氣也變得正式:

  “顧少師,今日請你來,一是家常便飯,二來也確實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二。”

  正題來了。

  顧承鄞也放下筷子,正色道:“閣老請講。”

  上官垣沉吟片刻,緩緩道:“如今我增補入閣,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

  “代表的既是新興世家,又是半個儲君黨,說得好聽是左右逢源,說得難聽點,那就是牆頭草。”

  他看向顧承鄞,眼中帶著坦盏膽n慮:

  “殿下那邊,我自然是想親近的。”

  “但若表現得太過急切,難免引人猜忌,反而讓殿下難做。”

  “所以,想請顧少師幫個忙,能否請殿下明示,對我上官家,究竟是何態度?”

  這番話說得極其諔矘O其現實。

  上官垣的困境是真實的:他既是新興世家在朝堂的代表,又是首席女官的父親。

  這兩個身份,在朝堂博弈中並不總是相容。

  若完全倒向儲君黨,可能會失去新興世家的支援。

  若與儲君保持距離,又可能錯失從龍之功。

  他需要一個明確的訊號,一個定心丸。

  顧承鄞聽完,卻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輕聲道:

  “閣老您多慮了。”

  上官垣一愣。

  “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

  “把新興世家變成儲君黨不就好了。”

  廳內霎時安靜。

  上官垣瞳孔微縮,姜劍璃也放下了茶盞,連一直‘乖巧’吃菜的上官雲纓,手中的筷子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把新興世家變成儲君黨?

  這話說得輕巧,但其中蘊含的野心和格局,卻讓上官垣都感到心頭一震。

  但顧承鄞的表情,卻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閣老可知二皇子的新政試點?”

  上官垣神色一凝,輕輕點頭。

  洛皇允准後,那份奏章就下發到了內閣,所以他自然是知道的。

  其中蘊含的門道更是清楚不過,畢竟上官家也被邀請過,只是被他拒絕了。

  顧承鄞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山水城是個好地方,臨近洛都,交通便利。”

  “晚輩覺得,上官家可不能錯過這大好的機會。”

  上官垣愣住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承鄞這是要他去跳火坑?

  這種純虧錢還要挨鐵拳的買賣,打死他也不可能去做啊。

  見上官垣一臉懵逼,顧承鄞也是有些無奈。

  這老登雖然厲害,但商人思維還是太重,太在乎錢財的虧損了。

  實際上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錢財能夠衡量的。

  顧承鄞只能繼續說道:“閣老,錢沒了可以再賺。”

  “但這種送上門的功勞。”

  “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第220章 正統傳人

  上官垣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他的目光落在顧承鄞臉上,眼睛此刻銳利如鷹。

  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是想讓我上官家…去當臥底?”

  這句話說出來,廳內的氣氛驟然緊繃。

  臥底是極其危險,也極其陰損的手段。

  若是暴露,上官家將瞬間成為所有新興世家的公敵,甚至可能引發朝堂動盪。

  但顧承鄞卻點了點頭,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正是。”

  “如今您是內閣閣老,身份尊貴,是新興世家在朝堂的標杆。”

  “若是連您都‘入場’,那些新興世家自然會放下戒心。”

  “等所有人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時…”

  “您再與殿下里應外合,一波收菜。”

  “到那時,這些新興世家只有兩條路。”

  顧承鄞豎起兩根手指:

  “要麼,傾家蕩產,從此一蹶不振。”

  “要麼…”

  他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成為儲君黨最忠盏母接埂!�

  上官垣的臉色變幻不定。

  震驚,猶豫,權衡,乃至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他宦海沉浮數十年,見慣了權炙阌嫞耦櫝雄催@樣,將如此龐大的陰终f得如此輕描淡寫的…

  還是第一個。

  顧承鄞心機之深、手段之狠、格局之大,讓他這個新晉閣老都感到心驚。

  但隨即,一個關鍵問題浮上心頭。

  上官垣眉頭緊皺,聲音沉了下來:

  “那二皇子難道會這麼眼睜睜看著不成?”

  “山水城是他新政的核心,也是他拉攏新興勢力的關鍵籌碼。”

  “我們若是在這裡面做手腳,他豈會坐視不理?”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二皇子也不是傻子。

  如果上官垣和儲君宮聯手,在他的地盤上搞收菜。

  那二皇子的反撲,必將極其兇猛。

  然而,顧承鄞卻只是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

  “畢竟,這可關乎到二皇子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