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寢殿很大,分為外間、內間和臥房。
外間是處理緊急政務的小書房,內間是起居之所,最深處才是洛曌歇息的臥房。
顧承鄞與【上官雲纓】穿過外間和內間,腳步無聲。
兩人築基期的修為在此時發揮到極致。
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接近那張垂著帷幔的雕花大床。
顧承鄞來到床邊站定,停下腳步。
帷幔半掩,月光透過縫隙,照出床上女子朦朧的輪廓。
洛曌側臥著,青絲如瀑散在枕上,緋色的灞簧w到肩頭,呼吸均勻綿長,顯然睡得正沉。
她今日是真的累了。
接收勢力,平衡朝局,準備進駐吏部...每一樁都是勞心勞力的硬仗。
再加上顧承鄞在朝堂上的表演,又在她心頭壓上了一塊屈辱的巨石。
身心俱疲之下,她睡得比平時更沉。
顧承鄞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下的洛曌,褪去了白日裡儲君的威儀與鋒芒,只剩下沉睡時的安寧。
長睫在眼瞼投下細密的陰影,鼻樑挺直,唇色如櫻,睡顏美得驚心動魄。
但顧承鄞心中沒有半分旖旎。
只有冷靜到極致的算計。
他思索片刻,輕聲開口:
“雲纓,將她所有的防身法寶全部卸掉,然後換上一身普通的常服,捆好之後叫我。”
說完,顧承鄞轉身朝外走去,沒有半分停留。
【上官雲纓】得到指令後,立刻行動起來。
她走到床前,伸手輕輕掀開帷幔。
伸手開始逐一卸除洛曌身上的防身法寶。
脖頸上的九鳳銜珠鏈,左手腕的白玉手鐲,右手腕的鎏金嵌寶鐲...
一件又一件,這些平日為洛曌提供全方位保護的法寶,此刻被一一剝離。
【上官雲纓】的動作極快,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直到她開始卸洛曌身上那件質地柔軟的絲質睡衣。
這件睡衣由火蠶絲織就,內嵌清心安神避邪三重陣法,且刀劍難傷,水火不侵。
【上官雲纓】的手指搭在洛曌的衣襟上,正要解開繫帶時。
洛曌醒了。
或許是因為身體被觸碰的本能反應,也或許是因為法寶被卸除時產生的微弱靈力波動。
總之,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鳳眸起初還有些迷濛,但在看清眼前的人時,瞬間清醒。
“雲纓?”
洛曌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你在做什麼?”
她疑惑地看著【上官雲纓】,這個她最信任的首席女官,為何會潛入她的寢殿,還...在解她的衣襟?
但【上官雲纓】沒有回答。
她甚至沒有看洛曌的眼睛,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面無表情,眼神空茫。
洛曌的臉色變了。
她猛地朝旁邊看去,臥房內空無一人,那個該死的男人不在。
但她立刻意識到,【上官雲纓】的反常,必然與顧承鄞有關。
而就在這時,【上官雲纓】已經解開了睡衣的繫帶,絲質睡衣滑落肩頭,露出洛曌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放肆!”
洛曌終於怒了。
她抬手就要推開【上官雲纓】,同時調動體內真氣。
然而,就在她真氣咿D的剎那。
轟!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上官雲纓】身上猛然爆發!
這是築基境的全力威壓,毫無保留的壓在洛曌身上。
洛曌只覺得渾身一僵,剛剛凝聚的真氣瞬間潰散,四肢百骸如同被鐵水澆鑄,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她僵在床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上官雲纓】繼續動作。
“你...”洛曌的聲音發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竟然對孤出手?!”
沒有回答。
【上官雲纓】依舊面無表情,繼續卸除洛曌身上剩餘的衣物。
一件又一件。
直到洛曌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肌膚如雪,曲線玲瓏,腰肢纖細,雙腿修長...
每一寸都彷彿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
洛曌死死盯著【上官雲纓】,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愧疚,一絲掙扎,一絲...屬於上官雲纓的痕跡。
但她只看到一片空茫。
【上官雲纓】被人控制了。
這個認知讓洛曌渾身發冷。
毫無疑問,一定是那個該死的男人!
顧承鄞!
除了他,還有誰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儲君宮,控制她的首席女官。
對她實施如此徹底的羞辱?
搞清楚這個情況後,洛曌沒有再反抗。
顧承鄞既然敢來,就必然做好了萬全準備。
她現在反抗,只會自取其辱。
洛曌冷冷地看著【上官雲纓】。
看著這個與她並肩作戰、為她擋過刀劍、在她最孤獨時陪伴在側的首席女官。
此刻如同提線木偶般,一絲不苟地執行著‘敵人’的指令。
看著【上官雲纓】從衣櫃裡取出一套普通的月白色常服,一件件為她穿上。
看著用特製的縛龍絲將她的雙手牢牢捆住。
然後,看著【上官雲纓】走向房梁。
掛上一條繩索,然後落下,綁在她被捆住的手腕上。
【上官雲纓】拉動繩索,洛曌就如當初在北河城時那般,被再次懸吊。
月白色的常服在重力作用下垂落,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
長髮如瀑散開,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整個過程中,洛曌始終默然。
只有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緊抿到發白的唇,洩露了她內心的滔天怒火與屈辱。
做完這一切,【上官雲纓】走向門口,伸手,開啟了房門。
月光從門外湧入,照亮站在門外的那個身影。
顧承鄞。
他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屋內被吊著的洛曌,彷彿在欣賞一幅畫。
而洛曌,在看到他出現的剎那。
那雙始終平靜的鳳眸,猛然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她死死盯著顧承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淬毒的寒意:
“顧!承!鄞!”
第209章 恨海情天
月光如銀紗,從高窗斜斜傾瀉而下,鋪滿整個寢殿。
卸去所有華服美飾,只著一件素白常服的洛曌,在月光的洗禮下,美得動人心魂。
衣襟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
長髮如瀑垂落,幾縷散在頰邊,襯得那張絕色面容愈發清冷。
而那雙被縛龍絲高高懸吊的手,更是給這份極致的美,增添了一絲褻瀆的脆弱感。
如同折翼的鳳凰,被困於囚唬瑓s依舊難掩那與生俱來的威儀與驕傲。
顧承鄞站在門邊,靜靜看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走到外間,搬來一張太師椅,穩穩放在洛曌面前三步處。
然後坐下,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殿下,寢殿外的女官,都已經被我支走了。”
“所以,我們聊聊吧。”
洛曌的目光,緩緩移向站在一旁的【上官雲纓】。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心中緩緩浮現。
“上次偷襲我的...是雲纓?”
顧承鄞輕輕點了點頭,坦然承認:
“是。”
洛曌繼續問道:“所以那時的你,其實根本沒有修為?”
“沒有。”顧承鄞微笑:“那時的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而現在...”
洛曌的感知落在顧承鄞身上。
這一次,顧承鄞沒有收斂氣息。
他將築基境的修為完全釋放,任由那渾厚凝實的真氣在體內流轉,散發出清晰可辨的威壓。
洛曌的臉色,驟然變了。
她死死盯著顧承鄞,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
“你築基了!?這怎麼可能!?”
洛曌懵了。
從北河城初見至今,滿打滿算,也不過小半個月時間。
顧承鄞,從凡人到了築基境!?
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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