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龍椅之上,洛皇的目光在洛曌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眸在顧承鄞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又在洛曌臉上掠過。
最後才轉向滿朝文武,淡淡問道:
“對顧承鄞所言,眾卿可有異議?”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蕭嵩一系的官員們面面相覷,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殿內安靜了約莫十息。
終於,禮部尚書崔貞吉顫巍巍出列,躬身道:“陛下聖明。”
“顧少師既為仙族傳人,又願為殿下背棄祖訓,其情可憫,其志可嘉。”
“老臣...無異議。”
這一聲顧少師,已是預設了顧承鄞的身份。
有了人帶頭,其餘官員紛紛躬身,尤其是寒門系的官員聲音最大:
“臣等無異議。”
“陛下聖斷。”
...
聲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淹沒了所有質疑。
就連蕭嵩也睜開了眼,躬身道:“陛下聖明,老臣亦無異議。”
認了。
不得不認。
仙族傳人這個身份足以解釋顧承鄞身上所有的異常。
畢竟在傳說中,仙人都是過目不忘、一日千里、得天地鍾愛、受氣弑幼o...
這說的不就是顧承鄞嗎?
除了他,誰還能同時擁有洛皇默許,洛曌寵幸,自身能力驚人。
人脈廣到崔氏系第一個發表支援,寒門系更是緊隨其後。
甚至還隱隱有青劍宗的背景。
要是顧承鄞只是個普通人,別說蕭氏了,路邊的狗都不會放過他。
可當發現人家壓根不是人時。
一切就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了。
就連蕭懋卿,此刻也啞口無言。
他死死盯著顧承鄞身上那若隱若現的仙道氣息。
感受著那股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感,最終只能頹然低下頭。
那是鐵證。
無可辯駁的鐵證。
而洛曌,依舊沉默地站在那裡。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胸腔中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清譽。
她守護了二十餘年的清譽。
就在剛才,被顧承鄞輕描淡寫地押上了賭桌。
為了大局。
為了倒蕭。
為了這該死的,必須贏的一戰。
她又一次的忍了。
但這份屈辱,這份憤怒,她會牢牢記住。
洛皇見無人反對,於是便開口道:
“既然無人異議,那此事便如此了。”
他目光落回顧承鄞身上:
“顧承鄞。”
顧承鄞當即拱手,姿態恭敬無比:
“臣在。”
第196章 先奏
“雖然你隱瞞出身,但畢竟是青雲仙族的唯一傳人,屬於情有可原。”
“此事,朕就不究你過錯了。”
“只希望你能好好履行儲君少師的職責,輔佐曌兒,匡扶朝綱。”
“莫負你今日這番誓言。”
最後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顧承鄞心中微凜,面上絲毫不顯,當即肅然道:
“請陛下放心,臣必當全力以赴,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洛皇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此事,就此揭過。
殿內氣氛為之一鬆。
許多官員暗自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這一早上過得,簡直比上一天班還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早朝的第一波高潮已經結束,該中場休息時。
剛剛獲得身份認可的顧承鄞,卻再次拱手,朗聲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稟奏!”
聲音清朗,穿透殿內尚未完全鬆懈的氣氛。
嗡!
所有人的心神再次緊繃起來。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顧承鄞,又下意識地轉向蕭嵩。
剛才那場身份危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蕭氏系在發難。
而現在,顧承鄞身份已定,危機已解。
他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主動出擊...
這是要反攻了!
而就在洛皇還未開口之際。
“啟稟陛下。”
另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沉穩中帶著一絲刻意的從容:“臣,有事稟奏。”
出聲的,正是吏部尚書蕭階。
他出列一步,躬身拱手,動作流暢自然,彷彿早已準備好這一刻。
殿內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洛皇剛張開的嘴緩緩合了回去。
目光在顧承鄞和蕭階之間來回移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按朝堂規矩,早朝時若已有人正在稟奏,後續請奏者應當等候前者稟奏完畢。
可若是後者不願等,非要同時稟奏呢?
那便意味著,這是政敵之間的正面交鋒,爭奪的是最先發聲的權力。
而最終誰能先稟奏,完全取決於龍椅上那位的一念之間。
這看似簡單的先後順序,實則蘊含著強烈的政治訊號。
洛皇讓誰先說,就意味著他此刻更傾向誰,更願意給誰佔據先機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殿內靜得可怕。
蕭階保持著躬身的姿態,顧承鄞同樣從容不迫。
他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站得更舒服些。
終於,在長達數十息的沉默後...
“蕭卿。”
洛皇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准奏。”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
陛下竟然...讓蕭階先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顧承鄞剛剛獲得身份認可,正要乘勝追擊的當口。
陛下卻給了蕭階以及他背後蕭氏系最先發聲的機會。
這是何等曖昧的態度。
一些原本已經準備倒向洛曌的官員,此刻心中開始動搖。
蕭氏系的官員們,眼中則重新燃起了希望。
最讓人意外的是顧承鄞的反應。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或憤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在洛皇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甚至微微躬身,然後默默地,向旁邊挪了兩步。
這兩步挪得很巧妙,恰好讓他站到了洛曌身側稍後的位置。
那個位置不顯眼,卻又正好能將殿內全域性盡收眼底。
他給蕭階讓出了舞臺。
蕭階顯然也沒想到顧承鄞會是這般反應。
他愣了半息,隨即整了整袍服,大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道:
“謝陛下。”
隨後直起身,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後落在龍椅之上,朗聲開口:
“臣所奏之事,是關乎前幾日畏罪自殺的戶部左侍郎,蕭泌昌。”
蕭泌昌。
這個名字一出,殿內許多官員都暗自倒抽一口涼氣。
戶部左侍郎蕭泌昌在其府邸書房內自縊身亡,留下了一封遺書。
自承貪墨國庫銀兩,無顏面對陛下與朝廷,故而以死謝罪。
因蕭泌昌已死,且遺書中將罪責盡數攬於自身,並未牽扯他人。
雖然負責調查的顧承鄞中途被清吏司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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