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3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黎明城外,聯軍大營。

  十三萬大軍(黎明城五萬,雙河城四萬,黃鐘城四萬)已基本完成整合,旌旗蔽日,營帳連綿。

  楊嶼風高坐於主帥專用的指揮戰車之上,身著華麗甲冑,志得意滿。

  軍師魏聽鬆快步登上戰車,靠近楊嶼風身側,壓低聲音稟報:

  “主帥,剛從雙河城傳來的最新情報,那妖女及其麾下金羽衛沒有強攻雙河城,而是在城外的一處隱蔽山溝內,駐紮了!”

  魏聽松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密探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驚蛇,經過觀察,可以確定那營地裡的人就是金羽衛,正在進行休整補給。”

  “看來他們終於撐不下去了,這妖女還算有點理智,知道再不休整,就要自行崩潰了。”

  “好!很好!”

  楊嶼風捋須微笑,眼中精光閃爍。

  “真氣透支,絕不是短時間就能恢復的。”

  “這就是天賜良機!三城聯軍已成,他們卻在原地踏步?”

  “哈哈,真是自尋死路!左右兩翼鋪開了麼?”

  “主帥放心!”

  魏聽松拱手道:“屬下已命範、盧兩位將軍,指揮左右兩翼大軍呈扇形展開,向雙河城方向穩步推進。”

  “如今那妖女前有堅城擋道,後有聯軍合圍,這次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嗯,但還是要小心。”

  楊嶼風雖覺勝券在握,但仍保持著老將的穩重。

  “再怎麼說,那可是金羽衛,就算真氣透支,一身重甲和戰意還在。”

  “真要是把他們逼急了,跟我們拼死一搏,那也是吃不消的。”

  魏聽松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

  “主帥放心,關於這一點,屬下已經跟雙河城的範將軍約好了。”

  “等包圍圈收緊,我黎明城與雙河城的軍隊,都會繞開那金羽衛駐紮營地的山溝。”

  魏聽松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繼續道:

  “然後,只需要主帥您以搜剿殘敵的名義,將那山溝所在的位置,‘恰好’分配在黃鐘城盧將軍的範圍內即可。”

  說到這裡,魏聽松恰到好處地停住,與楊嶼風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楊嶼風先是一愣,馬上就領會了其中深意。

  “哈哈哈!好!魏先生果然深得我心!算無遺策!”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很是滿意道:

  “如此一來,硬仗讓黃鐘城去啃,那這拼死一搏,也只能讓黃鐘城去接了。”

  但下一秒,笑聲收斂:“不過...這雙河城...”

  楊嶼風沒有把話說完,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魏聽松眸光疾閃,作為黎明城的軍師,他可太懂自家主將了。

  “主帥,那妖女如今的位置距離雙河城太近,多少有點麻煩...”

  當看到楊嶼風眼中寒光一閃,魏聽松立刻話鋒一轉,語氣篤定:

  “但是!在主帥的英明領導下,屬下恍然開悟。”

  “已經提前跟黃鐘城的盧將軍約好了。”

  “只要擒下妖女,他便與我們黎明城原地結盟,共抗雙河城!”

第18章 他真的是人嘛

  “雲纓。”

  正在全神貫注駕馭駿馬,感知前方地形的上官雲纓。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以為是顧承鄞有新的指令,立刻凝神應道:

  “顧主事您說。”

  “聽說你是大洛最年輕的築基境?”

  顧承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彷彿只是行軍途中隨意的閒聊。

  上官雲纓微微一怔,沒料到顧承鄞會突然提起這個。

  她略一遲疑,還是如實回答:

  “具體是不是我也沒太關注過,但他們都是這麼說的,殿下也曾提過,所以...應該是。”

  顧承鄞似乎來了興趣,追問道:“那你是不是很厲害?”

  這個問題讓上官雲纓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她沉默了一瞬,才帶著點小驕傲輕聲道:

  “還行吧,但肯定沒有陳將軍厲害。”

  “不過我也不弱,怎麼說也是個築基境。”

  顧承鄞眼睛一亮,將話題引向更實際的方面:

  “那你會的多嗎?就是那種哂谜鏆獾墓Ψā!�

  顧承鄞問這個,是在覆盤之前的經歷時,突然發現自己有個明顯的短板。

  空有真氣,沒有使用說明書。

  煉氣的大門確實是開了,之後只要繼續升官,他就能踏入築基,一點阻礙都不會有。

  真氣也能依附洛曌的影響力穩步攀升,只要大旗不倒,那他的真氣就等於是源源不斷。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真氣怎麼用?

  總不能平A穿插普攻,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吧?

  於是,顧承鄞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身邊現成的高手

  要是上官雲纓不行,旁邊不是還有個號稱最強築基之一的陳不殺麼,總有一個能讓他薅到羊毛。

  “功法?”

  上官雲纓有些意外地回頭飛快瞥了顧承鄞一眼、

  “內務府收藏了不少功法典籍,我全都看過,顧主事問這個是?”

  “能教我嗎?”顧承鄞直截了當地問道。

  “教你?!”

  上官雲纓這次是真吃驚了,差點沒控制好馬速。

  她再次回頭,看向顧承鄞,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顧主事不會功法嗎?那您是怎麼開啟的煉氣,並穩固修為的?”

  在她的認知裡,至少也得熟練掌握一門最基礎的功法,才能踏入煉氣境吧。

  沒有功法指引,真氣怎麼凝聚?怎麼執行周天?

  這就不是修煉的問題,而是基本的路徑問題。

  “這事說來話長,以後我再告訴你。”

  顧承鄞含糊帶過,追問道:“你就說能不能教?”

  上官雲纓陷入了沉默,心中波瀾起伏。

  按理來說,以她內務府首席女官的身份和地位,是不會也不可能去教授別人功法的。

  更別說顧承鄞還是個成年男人,這事她必須得到殿下的同意才行。

  “雲纓?”見她久未回應,顧承鄞又問了一下。

  “咳咳。”

  上官雲纓輕咳兩聲,整理好思緒,委婉道:

  “顧主事,教功法這事也不是不行,但我畢竟是內務府的首席女官。”

  “這種事情,還需要殿下親口同意才行。”

  上官雲纓將殿下兩字稍稍加重,意思就是希望顧承鄞能夠知難而退。

  “哦,這樣啊。”

  聽上官雲纓這麼一說,顧承鄞反倒放心了:“我明白了,回頭我就去找殿下申請。”

  讓洛曌同意對別人來說可能很難,但對他來說這跟直接同意有什麼區別?無非就是多說幾句話的事情。

  “誒?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承鄞的輕鬆自信讓上官雲纓頓時慌了。

  她本來是想搬出殿下來委婉推遲,結果沒想到顧承鄞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他跟殿下的關係到底是有多好,才能這麼輕鬆的說出找殿下申請。

  她堂堂首席女官,陪伴洛曌這麼多年,到現在都不敢輕易說出這種話來。

  而以顧承鄞的這個篤定還有現在的地位,上官雲纓幾乎已經可以看到。

  他開口申請後,殿下毫不猶豫點頭同意的場面。

  這個念頭一起,一個更讓上官雲纓心慌意亂的聯想,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她腦海。

  要是有一天,顧承鄞指名道姓說想要她,殿下也同意了。

  那她…是去,還是不去?

  這個念頭太過駭人,讓她耳根瞬間發熱,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連忙強行將這個荒謬的想法壓下去。

  自己怎麼會想到那裡去!

  顧主事…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同時,又一個更細微的聲音在她心底某個角落暗自嘀咕。

  “話又說回來,顧主事無論是樣貌氣度,還是展現出的驚人才智與手腕,都讓人難以忽視啊,要真的有那麼一天,或許...”

  上官雲纓感到臉頰更熱了,連忙收斂心神,專注於駕馭,不敢再深想下去。

  “這傢伙…想跟雲纓學功法?”

  一直如影隨形的真洛曌,自然也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第一反應便是警惕,顧承鄞又在策劃什麼陰郑�

  洛曌同樣也修仙,只是身為儲君,事務太過繁忙,她沒有這麼多時間投入到裡面。

  只是讓功法在體內自行咿D,結果不知不覺間,便達到煉氣境大圓滿的境界,距離築基境只有一步之遙。

  如果她真的潛心修煉,最年輕的築基境頭號,就不一定是上官雲纓了。

  但對洛曌來說,修仙更像是為了增強體質,延年益壽。

  並掌握一些輔助手段的途徑,並不追求個人武力的極致。

  更何況大洛已經數千年沒有出現過金丹境,築基境就已是凡人極限了。

  “不對!”洛曌虛影般的眼眸驟然銳利起來。

  她敏銳的捕捉到兩人對話裡的邏輯關鍵。

  顧承鄞說要學功法,那就意味著他根本就不會哂谜鏆狻�

  再結合上官雲纓那下意識的疑問:“顧主事不會這些嗎?那您是怎麼開啟的煉氣,並穩固修為的?”

  一個讓洛曌細思極恐的結論,如同冰水般澆遍她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