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領域展開。”顧承鄞輕聲自語:“神都之內,我無敵。”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微微加速。
但隨即冷靜下來。
且不說皇宮裡的護衛,光是洛皇本人就深不可測。
而各大世家、宗門,也都有隱藏的底牌。
更別提見都沒見過的金丹境。
但換個角度看,如果能將影響力從神都擴大到整個大洛甚至其他國家...
顧承鄞眼中精光爆閃。
要想做到這種程度,毫無疑問,只有一條路。
顧承鄞微微一笑,將這個念頭壓下。
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扳倒蕭氏,化解眼前的危機。
然後步入築基境,重新催眠洛曌,將其牢牢掌控在手裡。
剩下的時間在修煉中一晃而過,清吏司沒有來提審,上官雲纓也沒有再來過。
顧承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修煉青劍訣。
......
直到早朝前一日,上官雲纓才再次出現,手裡還緊握一份公文。
“顧承鄞!內閣上奏,陛下批覆,明日早朝,允你上殿自述清白!”
顧承鄞緩緩睜開眼睛,眸中一縷精光內斂,他剛剛結束一輪周天咿D。
他平靜地看向上官雲纓,以及她手中的公文。
上官雲纓立刻上前兩步,將公文展開,快速說道:“你看,殿下與三位閣老聯名上奏,請陛下準你明日早朝自辯。”
“陛下已經硃批准奏,而且附令說,只要有內務府的看管,你就可以從清吏司出去了!”
顧承鄞接過公文,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和璽印。
洛曌、崔世藩、胡居正、袁正清,這幾個名字聯署,分量不可謂不重。
而洛皇的批覆,看似是給了申辯的機會,實則意味深長。
“怎麼感覺這位陛下用起我來,比洛曌還順手?”
顧承鄞暗自搖頭,將這個念頭壓下。
形勢比人強,現在的他還掀不了洛皇的桌子,但這個樑子記下了。
顧承鄞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環顧這間廂房,感慨道:
“難得清靜兩日能夠專心修煉,還有點捨不得呢。”
“那可不行!”上官雲纓聞言,立刻柳眉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殿下和我都很需要你!你是不知道,這兩日忙成什麼樣了,殿下還說要是你在就好了。”
“哦?”
顧承鄞眉頭一挑,看向上官雲纓:“她真這麼說了?”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以洛曌那高傲的性子,就算心裡想,也不可能會說出來才對。
上官雲纓點頭,又想起什麼,補充道:“殿下是自言自語時被我偶然聽見的。”
“你可千萬別在殿下面前提起!她肯定不會承認的。”
顧承鄞瞭然地點點頭,要是這樣那就對了。
這才是洛曌的性格,驕傲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即便欣賞某人的能力,也絕不願在姿態上矮半分。
簡單點說就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兩人並肩走出廂房,門外值守的人已經撤得乾乾淨淨,走廊空曠寂靜。
下樓穿過吏部衙門的庭院,當邁出那道高高的門檻時,久違的陽光瞬間灑滿全身。
顧承鄞微微眯起眼,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氣,感嘆道:“還是外頭的陽光好啊。”
心裡則默默補充:洛皇你個老陰比,下次再這麼整我,我就整你女兒去。
上官雲纓則在示意馬車駛近,她親手掀開車簾,側身讓開,對顧承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我的顧大少師,殿下還在等你呢。”
顧承鄞啞然失笑,坦然登車。
馬車平穩地啟動,駛過街道,直奔儲君宮而去。
再次踏入儲君宮,穿過熟悉的迴廊殿宇,顧承鄞能明顯感覺到氣氛有所不同。
少了幾分凝重與詭異,多了幾分忙碌和銳氣。
在文理殿,顧承鄞見到了洛曌。
她今日並未穿著朝服或宮裝,而是一身玄色常服,袖口緊束,正在批閱堆積如山的文書。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顧承鄞身上。
此刻的洛曌顯得沉靜而幹練,眉宇間屬於上位者的威儀與掌控感重新凝聚,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幾分經過風雨洗禮後的沉穩大氣。
看到顧承鄞時她眼中極快地掠過異彩,似是鬆了口氣,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第179章 主動認罪
“回來了。”
“這兩日委屈你了。”
顧承鄞拱手為禮,神色坦然:“殿下言重了,清吏司倒也清靜,正好讓我潛心修煉。”
洛曌微微頷首,抬手從案几上拿起一疊文書遞給顧承鄞:“看看這個,這兩日在都察院和宦官系的協助下,進展頗快。”
顧承鄞接過文書,入手微沉。
他走到一旁的客座,凝神翻閱起來。
文書內容詳實,分門別類,清晰地記錄針對蕭嵩一系貪腐、瀆職、結黨等各項罪名的調查進展。
人證的口供畫押,物證的來源描述,賬目的往來明細,乃至一些隱秘往來的書信抄錄,關鍵證據鏈上的環節,大多已經落實。
洛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該控制的人,金御衛都已出手拿下,物證也起獲了不少。”
“現在整個神都風聲鶴唳,高門顯貴皆閉門不出,都在觀望。”
“至於那些想把水攪渾,試圖將矛頭引向父皇的流言蜚語,剛一冒頭就被按死了,掀不起風浪。”
“如今鐵證如山,蕭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這次也翻不了天。”
顧承鄞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快速且仔細地掃過紙頁上的每一個字。
他看的不僅僅是已經落實的證據,還在從這些資訊中,還原出過去兩日的暗戰,以及各方的反應和可能的漏網之魚。
洛曌見顧承鄞看得專注,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思緒不由自主的跑偏,拋開眼前這個男人那讓她恨得牙癢癢的掌控欲和放肆舉動不談。
單論樣貌氣度,倒也確實稱得上俊朗從容。
尤其是此刻凝神思考時,眉宇間那份專注與智性,甚至有種獨特的吸引力...
這個念頭剛起,洛曌立刻暗自啐了一口,強行將其驅散。
她是絕對不可能,也絕對不會對顧承鄞有一絲一毫的心動!
不過想到這裡,洛曌眼角的餘光瞥向旁邊的上官雲纓。
發現自己的這位首席女官,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承鄞。
眼神中充滿了關切、信賴,甚至還有一絲柔軟情愫。
洛曌心中頓時一陣莫名的不快,上官雲纓作為她的首席女官,竟然沒把她放在第一位?
到底顧承鄞是殿下,還是她是殿下啊?
當即輕咳了一聲,上官雲纓恍然回神,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簾,臉頰微紅。
顧承鄞對旁邊兩位的微妙交鋒毫無察覺。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資訊的分析與推理中。
良久,才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頁文書。
顧承鄞沒有開口,而是皺著眉頭陷入了深思。
洛曌敏銳地察覺到他神色的異常,心下一緊,方才那點不快瞬間被擔憂取代。
她放下茶盞問道:“怎麼了?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妥之處?”
顧承鄞緩緩搖頭,目光重新聚焦,看向洛曌,眼神中是審慎的疑惑:
“證據鏈本身看起來很完整,邏輯也能閉環。”
“但是...我總覺得,太順理成章了。”
“順理成章?”洛曌不解道:“證據確鑿,大勢已去,他們還能如何抵抗?”
“無非是拖延時間,或妄圖狡辯罷了,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翻盤絕無可能。”
“殿下,結局或許已經註定,但過程與量刑卻大有文章可做。”
顧承鄞拿起那疊文書,指尖點著其中幾處關鍵人名和財物數額:“蕭嵩經營多年,樹大根深,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此次我們雷霆出擊,打掉的是他伸出來的枝幹,但最主要的樹幹,以及蕭嵩本人直接關聯的最核心罪證,我們動了嗎?”
洛曌皺眉:“蕭府乃內閣首輔府邸,沒有父皇明旨,誰也不能擅闖。”
“至於蕭嵩本人,在未定罪前,更不可能直接去他府上搜檢。”
“這就是問題所在。”
顧承鄞眼神銳利起來:“蕭嵩不是普通人,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東窗事發,什麼能保,什麼必須棄。”
“過去這兩日,我們的行動快、準、狠,掃清了他的外圍羽翼,這沒錯。”
“但蕭嵩本人呢?他在做什麼?是稱病不出,閉門謝客?”
“他的門生故吏被紛紛拿下,他就沒有一點反擊或斡旋的動作?哪怕只是象徵性的?”
顧承鄞站起身,在殿內緩緩踱步:
“殿下,您想想,對於蕭嵩這樣的人來說,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是滿門抄斬,株連九族,千年世家煙消雲散。”
“次壞的結果是什麼?是罷官奪爵,家產抄沒,但家族核心子弟或許得以保全,流放邊地,以待將來。”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他安然無恙,但眼下看已不可能。”
顧承鄞停下腳步,轉身直視洛曌:“所以我覺得,蕭嵩現在所有的不作為,或者看似徒勞的抵抗,其真正目的,並非為了脫罪。”
“他的目標,或許是在爭取那個次壞的結果,讓朝野看到,他蕭嵩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尤其是罪不及全族。”
“讓陛下念及他多年苦勞,法外開恩,只懲首惡,不累家小,甚至最好能留下東山再起的火種。”
洛曌聽得動容,她之前沉浸在步步緊逼的勝利感中,確實未曾從這個角度深入想過。
經顧承鄞一點撥,她立刻意識到,以蕭嵩的老稚钏悖@極有可能才是他真正的盤算。
認罪伏法或許難以避免,但如何認罪,認哪些罪,在什麼場合認罪,認罪後如何引導輿論和聖意...這裡面的學問太大了。
洛曌沉吟道:“所以,你認為他明日早朝,不僅不會硬扛,反而會...”
“會主動認罪。”
顧承鄞肯定道:“但認罪的方式,認罪的程度,認罪後的訴求,才是關鍵。”
“比如把罪行框定在貪瀆、失察、御下不嚴等相對可控的範圍內,竭力撇清與帜妗⑴褋y等誅九族的大罪關聯。”
“甚至可能丟擲一些更大的、但與陛下無關的秘密來交換寬恕。”
“我們想吃的,是十成的蕭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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