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耍帥的二哈
記得在絕境中,她一身是血卻執意要擋在他身前的倔強身影。
記得在某個月夜,她遞給他一枚療傷聖果時,指尖不經意觸碰的微顫。
“好久不見,鳳舞。”他輕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別來無恙。”
鳳舞微微頷首,這個簡單的動作在她做來有種獨特的美感。
她想說很多話,想問他這幾千年閉關可還順利,想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想問他……可曾偶爾想起過故人。
但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唇邊一抹弧度。
“尚好。”她輕聲說,頓了頓,看向站在江昊身邊的鳳曦,聲音不自覺地柔軟下來,“曦兒頑皮,給你添麻煩了。”
鳳曦連忙跑過來,挽住姑姑的手臂,小聲道:“姑姑,我可乖了……”
鳳舞摸了摸她的頭,目光卻還停留在江昊身上。
江昊看著這對姑侄,笑了:“她很懂事,很活潑可愛。”
這話讓鳳舞眼中閃過些許懷念。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確實總是冷著一張臉,對誰都不假辭色,唯獨對眼前這人……
“是啊,活潑好啊。”她輕聲說,語氣裡有淡淡的感慨。
她看著江昊,忽然想起七千年前某個黃昏,在古路盡頭,他曾對她說過:“若有一日我證道,定要讓這天地,不再有禁區之苦。”
如今他做到了。
鳳舞輕輕吸了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恢復了鳳界之主應有的沉穩:“曦兒這段時日,承蒙你照顧了。”
江昊搖頭:“她很懂事,天資也極好,假以時日,成就不在你之下。”
這話讓鳳曦眼睛一亮,抱著姑姑的手臂晃了晃:“姑姑你聽,大帝誇我呢!”
鳳舞眼中泛起笑意,那笑意沖淡了她眉宇間的威儀,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為侄女驕傲的普通長輩。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別辜負了大帝的期望。”
“嗯!”
看著鳳曦用力點頭的樣子,江昊和鳳舞相視一笑。
那笑容裡,有歲月沉澱下的默契,有故人重逢的溫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卻真實存在的情愫。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也知道這兩人之間,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特殊關係。
鬥戰聖尊摸了摸下巴,咧嘴笑了。
龍昊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落紅塵眼中閃過溫潤的笑意,古神子微微頷首,劍魔……劍魔依舊面無表情。
有些感情,不需要宣之於口。
七千年光陰,早已將一切沉澱為最深沉的模樣。
而此刻,能這樣並肩站著,說幾句話,看著晚輩成長……
或許,這便是漫長歲月裡,最珍貴的重逢了。
這話讓鳳舞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些懷念,有些感慨,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最後走出的,是天界天子。
他一身白金神甲,面容依舊俊美如神祇,但眉宇間那份與生俱來的高傲,已沉澱為中年人的威嚴。
他看著江昊,沉默了三息,然後躬身行禮,
“天子,拜見大帝。”
這一禮,很沉很莊重。
現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天子與江昊之間的恩怨。
當年天界至尊襲殺江昊,被江昊反殺,然後打上門去,天界老祖死亡,逼得天界自封,那是血仇。
七千年過去,天子再度站在江昊面前。
“起來吧。”江昊終於開口,聲音平靜,“過去的事,過去了。”
江昊不記仇,一般有仇就直接報了,而天界的仇已經報完了。
天子直起身,目光復雜地看著江昊。
一開始,他是對江昊有恨的,畢竟江昊和天界老祖一戰,導致天界老祖圓寂,天界損失慘重。
但天界確實有錯在先,而且江昊還放過了天界。
換成是殺心重的,那天界就真危險了。
所以他慢慢的不恨了,反而心裡有點佩服江昊的所作所為。
鎮壓禁區,梳理天地都是造福諸天的好事。
他深深吸了口氣:“謝大帝。”
至此,江昊那個時代的十二個頂級天驕全部到齊。
源界五霸:鬥戰聖尊、古神子、劍魔、落紅塵、江昊。
諸界七雄:龍昊、鳳舞、妖界聖子、小石皇、虛靈兒、荒戰、天子。
十一尊準帝巔峰,諸天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存在,此刻齊聚於這片星空。
江昊看著眼前十一位故人,心中湧起復雜的感慨。
他們那一代的頂級天驕,關係其實都不錯。
除了天子關係比較一般,其他人都曾是彼此競爭又相互尊重的對手與朋友。
當然,這份和諧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江昊的性格。
開朗大氣,實力又強。
當年若有誰心高氣傲不服氣,打一頓就好了,打服了還能坐下來喝酒論道。
此刻,七千年光陰彷彿在這些故人身上沉澱下來。
他們依舊強大,依舊風采卓絕,但眉宇間多了歲月賦予的沉穩與滄桑。
三個年輕人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鳳曦看著自家姑姑與大帝之間那微妙的氣氛,眼睛眨了眨。
小戰皇看著叔叔鬥戰聖尊看大帝那副雖然你很牛逼但我還是想戰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第85章 凋零的同代故人
龍昊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向三個年輕人,龍眸中露出讚賞:“這三個後輩可都不簡單啊,不弱於我們當初。”
古神子點頭:“能在戰鬥中雙雙踏入神禁,這份資質與心性,放在我們那一代也是頂尖。”
劍魔難得開口:“可造之材。”
虛靈兒輕聲說:“未來可期。”
荒戰哈哈大笑:“都是好苗子,這才像樣!”
被這麼多傳說級人物當面誇讚,三個年輕人既激動又惶恐。
小戰皇看向自家叔叔,鬥戰聖尊雖然板著臉,但眼中那份驕傲藏都藏不住。
那是一種“看,這是我侄兒”的得意。
隨後眾人開始聊起以前的歲月。
“七千年了……”
這時,落紅塵溫潤的聲音在星空中輕輕響起,帶著歲月沉澱下的感慨:“想起當年的那些事,那些人,如今許多都已成過往。”
這話讓現場的氣氛微微一滯。
龍昊龍尾輕擺,眼中流露出追憶:“江兄,月華仙子你還記得嗎?總愛在月下彈琴,說琴音比人更懂人心的那個姑娘。”
“記得。”江昊的聲音很輕。
他眼前清晰地浮現出一個清冷如月的身影。
白衣勝雪,常抱著一張古琴獨坐於星空,指尖流淌出的琴音能引動星輝。
“她的《月華仙曲》獨步一時,曾在古路盛會上以一曲《月下聽潮》讓萬族天驕讚歎。”
江昊記得很清楚。
當年在星空,各族天驕舉辦了一場論道盛會。
月華仙子撫琴而坐,一曲終了,整片星域的喧囂都沉寂下來,連最躁動的戰意都被琴音撫平。
那時他坐在人群之中,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音律之道的美和獨特。
“她三千年前坐化了。”龍昊聲音低沉了些,
“她不是戰死,也不是渡劫失敗……是化道了,她說自己一生追尋大道,最終卻反被大道同化,在一個月圓之夜,她坐在月華宮最高的露臺上撫完最後一曲,然後……化道歸虛。”
江昊沉默了,他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他想起那曲《月下聽潮》中的意境,潮起潮落,月盈月缺,一切終將歸於寂靜。
或許月華仙子早已在琴音中預見了自己的歸途。
“歸於大道……”江昊輕聲重複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的琴音,我至今記得。”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就算是天驕也時常有危險,敵人,天劫,大道本身都是危險來源。
古神子緩緩開口,聲音沉靜:“星辰子,也走了。”
江昊抬眸看向他。
“兩千年前,他在尋找一顆已熄滅的古星曆史時,觸動了星核中殘留的禁忌殺陣。”古神子語氣平靜,但那份惋惜難以掩飾。
“是神話時代留下的殺陣,威力恐怖,他沒能逃出來……我們趕到時,只找到半塊碎掉的星盤。”
江昊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記得星辰子,那個永遠仰望著星空,痴迷於每一顆星辰歷史的天驕。
星辰子總說:“每顆星辰都是一部被遺忘的古史,我要把它們都記下來,這樣它們就不算真正死去。”
江昊曾與他在星空並肩觀星三天三夜,聽星辰子講述那些古老星辰的故事。
哪顆星曾孕育過輝煌文明,哪顆星見證過天尊古皇大戰,哪顆星在神話時代末期黯然熄滅……
“他最後所在的古星在哪?”
古神子給了一個位置,然後嘆息道,“那顆古星據說是神話時代某位天尊的道場,後來不知為何化作了死星。”
江昊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想,星辰子大概是沒有多大遺憾的,死在了自己最痴迷的事物上,死在追尋星辰古史的路上。
妖界聖子輕嘆一聲,那嘆息裡滿是惋惜:“還有道衍……修陰陽大道那個。”
江昊眼前自然浮現出一個身影,總愛穿黑白兩色的道袍,說話永遠慢條斯理,卻能把陰陽大道講得透徹明晰的青年。道衍的陰陽大道不走尋常路,他不追求陰陽平衡,反而研究陰陽如何能在失衡狀態下爆發出更強威力。
江昊當年與他論道三日,受益匪湣�
“四千年前,他嘗試同時咿D陰陽兩種極致法則,想突破準帝。”
妖界聖子搖頭,語氣沉重,“結果陰陽徹底失衡,道體從內部開始崩潰……等我察覺不對趕過去時,他已經快消散了。”
妖界聖子頓了頓,看向江昊:“他最後說……自己身邊明明就有陰陽大道大師,可他自己卻怎麼也做不到。”
江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道衍說的例子,就是他。
道衍自然不知道江昊是混沌體,江昊也沒表露過,但江昊修太陰太陽經,以陰陽化混沌演示和道衍論道。
當年論道時,道衍曾反覆追問他是如何做到的,江昊傾囊相授,但有些東西……確實只能意會。
“他還說,”妖界聖子的聲音更輕了,“感謝你當年的指點,可惜……他讓你失望了。”
江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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