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耍帥的二哈
另一個則是一位身著月白長裙、氣質清冷出塵的女子,容顏絕麗,眉心一點淡淡的金色鹿紋。
她手中握著一柄帶鞘長劍,劍鞘古樸,隱隱有自然道韻流轉,顯然不是凡品。
三人的出現,與這普通茶館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女的的容貌氣質,引得不少茶客側目,低聲議論。
來人正是蕭凡三人。
蕭凡目光掃過茶館,似乎在尋找空位,忽然,他的視線定在了最裡側那個角落,落在那個正慢悠悠嗑瓜子的灰衣老者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他連忙對身旁的鹿清璇和張博低語了一句,三人立刻朝著角落走來。
“江老!”蕭凡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快步走到桌前,對著江昊便是深深一禮,“晚輩拜見江老!”
蕭凡開心不已,這次搖光星一個了不得的秘境出世,他帶張博兩人過來,沒想到有意外驚喜,竟然遇到了江老!
張博也激動地跟著行禮,聲音洪亮:“江老,真的是您,太好了,我還以為……”
鹿清璇雖未言語,但也對著江昊盈盈一禮,清冷的眸子裡同樣帶著真摯的敬意。
江昊似乎這才發現他們,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是你們三個小傢伙,好久不見,快坐。”
語氣隨意自然。
蕭凡三人依言坐下,張博主動招呼夥計添茶添水,換了更好的茶葉和幾樣精緻點心。
坐下後,蕭凡三人才有機會仔細打量江昊。
這一看,三人心中都掀起了波瀾,特別是蕭凡,更是心驚不已。
“江老一點沒變,還是當年那副樣子,衣著樸素,氣息平和得像個普通人,可我已是聖人境,神念掃過,依舊感覺不到江老身上有任何靈力或道則波動。
彷彿他真的只是個凡間老者,但這怎麼可能?百年光陰,凡人早已作古,江老當年就能輕易看穿我的體質,指點我避開無數兇險,他究竟是何等境界?”
鹿清璇心裡也同樣如此。
“這位江老,越發深不可測了,百年前我便覺得他不凡,如今我執掌白鹿符,修為也是王者,放眼北斗也算一方強者。
可在他面前,依舊感覺如同面對一片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絲毫漣漪,他到底是誰?為何對我們如此關照?”
張博則想的簡單一些。
“江老還是這麼精神,一點沒老,果然是個老神仙,我就知道,當年說不定就是故意裝成普通人考驗我們,嘿嘿,我們現在這麼厲害,多虧了江老幫忙。”
三人心思各異,但都有一個共識:江老絕非凡人,且對他們有恩,他不說,他們便不問,這是尊重,也是默契。
蕭凡壓下心中的震動和好奇,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溫潤,表面有簡單的封印符文,隔絕了裡面的氣息。
他將玉盒雙手奉到江昊面前,神情諔o比:
“江老,百年未見,晚輩無時無刻不感念當年指點救護之恩,此物……”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
“是晚輩前些年在一處古蹟中偶然所得的一株九竅玲瓏參,有幾萬年藥齡,算得上是藥王了。
晚輩不知此物對您是否有用,或許在您眼中不值一提,但這是晚輩一點心意,萬望江老收下。”
他說得很真眨瑳]有炫耀,只有晚輩向前輩表達感激的真铡�
蕭凡知道,以江老的神秘,這藥王或許真的不算什麼,但他必須送,因為這是他的心意。
江昊看著眼前這個已然名震北斗,在自己面前卻依舊恭敬如昔的青年,又看了看那找鉂M滿的玉盒,心中微微點頭。
九竅玲瓏參?倒確實是難得的延壽寶藥,對聖人大聖都有大用。
這小子,有心了,雖然這東西對自己毫無用處,但這份心意,難得。
江昊沒有推辭,伸手接過玉盒,開啟一條縫隙看了看。
參體如小兒臂,生有九竅,散發著濃郁純淨的生命精氣。
江昊合上蓋子,臉上笑容更溫和了些,讚許地看著蕭凡:“你有心了,此物珍貴,你有這份心,老夫很高興。”
他將玉盒隨意地收入袖中,然後目光在蕭凡和鹿清璇身上轉了轉,笑意更深:
“聽說,你小子現在可是了不得,北斗第一天驕,百年成聖,名動諸天,老夫在這茶館裡,沒少聽你的故事。”
蕭凡連忙擺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赧然:
“江老謬讚了,晚輩不過是邭夂眯昧诵C緣,又有清璇和諸多朋友相助,才有今日,比起真正的強者,還差得遠。”
他這話並非謙虛,他見識過古皇威壓,劈大聖的天雷,深知修行之路漫漫。
江昊哈哈一笑,又看向鹿清璇,打趣道:
“清璇丫頭也不錯,執掌皇兵,守護族群,如今也是名震一方的仙子了,我看你們倆……”
江昊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倒是很般配,什麼時候請老頭子喝杯喜酒啊?”
鹿清璇耳根微微發紅,下意識看了蕭凡一眼。
第180章 蛻變,我還是天下第一
不過鹿清璇性子清冷大方,並未扭捏,只是微微低頭,輕聲應道:
“江老說笑了,不過,若真有那一日,定當稟告江老。”
這話等於是預設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張博在一旁嘿嘿傻笑,顯然早就知道。
江昊滿意地點點頭:“好,好,看到你們有出息,感情也好,我就放心了。”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蕭凡簡單說了說百年來的經歷,當然省略了無數兇險,只挑了些有趣的見聞。
江昊大多隻是含笑聽著。
隨後幾人又聊起修煉的事,江昊也是作為聽眾,偶爾插一兩句話,卻總能點到關鍵,讓蕭凡三人若有所思。
茶喝了兩壺,日頭漸漸西斜。
蕭凡知道江老喜靜,不喜長時間打擾,便起身道:
“江老,晚輩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就不多打擾您清靜了,您日後若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無論天涯海角,只需傳訊,蕭凡定當竭盡所能。”
張博和鹿清璇也起身告別。
江昊也站起來,拍了拍蕭凡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去吧,路還長,穩紮穩打,記住,要守住本心。”
“晚輩謹記。”蕭凡三人再次躬身行禮。
看著三人走出茶館,匯入人流,漸漸遠去,江昊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百年光陰,小傢伙們都成長起來了。
蕭凡心性未變,知恩圖報,不錯。
鹿清璇能與他攜手,白鹿族未來可期。
張博也是個忠厚的好孩子,看到他們這樣,自己這趟紅塵歷練,也算不虛此行。
他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
山川草木,城池村落,四季輪迴,江昊的腳步不疾不徐,走過很多地方,看過許多風景,也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他有時在山中結廬而居,一住便是數年,觀雲聽雨,有時混跡市井,與販夫走卒閒談,體味最平凡的煙火氣。
就這樣,光陰悄無聲息地流淌,三千年過去。
三千年,對於凡人而言是不可想象的漫長,對浩瀚的諸天來說,不過只是一段不短不長的歲月。
足夠一些王朝興起又覆滅,足夠一些門派輝煌又沉寂,也足夠一些天才崛起又隕落。
在這三千年裡,江昊的道果身,那具以老年之相入世的軀體,終於走到了他這一世的盡頭。
某一日,他行至東荒一片人跡罕至的古老山脈深處,尋了一處清淨的山洞。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靈氣暴動的旋渦,一切都在一種極其自然的過程中完成。
江昊盤膝而坐,氣息逐漸沉寂,如同冬眠的老樹。
皮膚上的皺紋緩緩舒展、變淡,滿頭的銀絲從髮根開始,一寸寸轉化為烏黑。
佝僂的脊背挺直,乾枯的血肉重新充盈起活力。
他的身形在無聲無息間縮小。
不知過了多久,山洞中盤坐的不再是那個鶴髮童顏的老者,而是一個約莫五六歲年紀的幼童。
幼童穿著一身明顯過大的灰佈道袍,衣袖褲腳都挽了好幾疊。
幼童緩緩睜開眼,眼眸清澈純淨,如同山間最乾淨的泉水,卻又帶著一種歷經萬古般的深邃與平靜。
江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還帶著肉窩的小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細嫩的臉頰,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恍惚。
“這是我小時候的樣子?真是……久違了!”
“輪迴、蛻變、返老還童,以道果親歷生命迴圈,這種體驗,果然玄妙非常。”
“彷彿時光倒流,又像是站在了生命另一個維度的起點,有點新奇。”
江昊站起身,過大的衣袍拖在地上。
他心念微動,道袍自動收縮合身,化作一身合體的孩童短衫。
他邁開小短腿,走到洞口,仰頭望著外面鬱鬱蔥蔥的山林和遼闊的天空,輕輕撥出一口氣。
紅塵歷練,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而在這三千年間,外界也從未平靜,蕭凡的名字,越發響亮。
他成聖之後,並未懈怠,反而以更驚人的速度成長。
探索帝路,鏖戰星空,與諸天萬界湧出的絕代天驕爭鋒,一次次在生死邊緣磨礪己身。
他的乾坤體越發神異,對天地大道的感悟深不可測,戰力恐怖,同階之中難逢敵手。
被公認為是大世中最頂尖的幾人之一,北斗第一天驕的名頭早已傳遍諸天。
然而,這個時代並非他一人的舞臺。
就在蕭凡光芒萬丈之際,龍界亦有一位絕世天驕橫空出世,名為龍煌。
此子血脈之力曠古絕今,得到了龍界深處某種古老傳承,同樣驚才絕豔,戰力通天。
他與蕭凡彷彿天生的對手,自第一次在帝路相遇便激烈碰撞,之後數千年間。
兩人在各個秘境、古戰場、乃至星空擂臺多次交鋒,始終難分高下。
兩人的爭霸,成為了這個時代最引人注目的風景線,吸引著諸天萬族的目光。
他們從聖人境一路打到聖王,再到後來雙雙破入大聖,最後竟雙雙衝破阻礙,踏足準帝領域!
且根基之深厚、戰力之強橫遠超尋常準帝,震撼了無數老輩人物。
江昊在遊歷中,自然也聽聞了這些訊息。
當他第一次聽到龍煌這個名字以及其與蕭凡爭鋒的事蹟時,也曾駐足遙望龍界方向。
“龍界又出真龍了,不錯,這個龍煌,看其戰績與成長軌跡,血脈天賦恐怕不比當初的龍昊弱。”
龍鳳妖天這四方大界,是除源界之外,最受天地鍾愛之地,總能孕育出各種驚豔萬古的奇才。
“不過有對手,有壓力,對蕭凡那小子來說,反而是好事。”
兩位當世最強的年輕準帝,彷彿兩輪璀璨奪目的大日,照亮了這個大世。
無數人都在猜測,他們二人,誰將先踏出那最終一步,證道成帝?
然而,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所有人面前,煉天魔帝的道痕尚未消散,天心依舊有主,大帝之路依然閉塞。
這讓無數期待他們創造奇蹟的人扼腕嘆息。
證道之日還不到時候,還得繼續等待,還有各種可能發生。
江昊的童年遊歷,平靜中帶著新奇。
他以孩童之身,看世界的角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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